地下实验室内——
“我从谢黎身上得到数据看来……他的心智似乎是退化到了十五、六岁的样子……但数据也有波动,如果只是简单用心智退化来概括好像并不准确……”
“说重点。”
男人手心一把汗,试图终结出重点,“简单来说,他心智变得低幼,容易情绪极端化,并且伴随一定的自虐倾向……”
霍淮乘坐在靠墙的的沙发上一时间不说话,男人感觉自己呼吸都要停了。
“……停止药剂注射,他会恢复吗?”
男人再次捏把汗,完全吃不准霍淮乘的心思,说话都哆哆嗦嗦起来,“这……这个有待研究……目前……目……”
霍淮乘一个眼刀子扫过去,一字一句的警告,“听着,把Uriel研发的事好好放在心上,我要尽快看到进展,不然我能把你从监狱里弄出来,我就能把你再送进去。”
“……好,我知道了。”
***
星期五的下午,他带谢黎去找了心理医生,得出来的结论也是说重度抑郁倾向。
甚至要更糟糕一点,因为谢黎治疗的时候并不配合,心理医生使用催眠手段也没办法打开谢黎的心扉。
他的记忆停留在小时候,那似乎是个很凄惨的时期,他不愿意对那段记忆做出情感上的表述,一直处于回避状态,她没办法给出治疗办法。
谢黎从咨询室出来的时候,明显情绪很低落,看见霍淮乘的时候,眉眼才有了那么一点神采,走到他身边,就寻求安全感的牵住霍淮乘的手。
一手的冷汗,熨帖着他过于热的掌心。
医生开了点药,嘱咐霍淮乘尽量带谢黎多出去走走,以及尽可能不要留谢黎一个人待着。
送谢黎回去的路上,公司打电话过来说有老总过来找他,是洽谈的项目,他得尽快回去。
副驾驶的谢黎静静看着窗外的风景,霍淮乘收回视线,给医生打了电话,一分钟后,车调转方向,开去市里的一家私人医院。
他今天穿了一身白大褂,看起来很是专业,胸前的工作证上写着:蔡修。
谢黎还不太愿意霍淮乘走,抓着他的手不肯放,眼巴巴的盯着他看。
蔡修扫一眼两个人抓紧的手,意味深长的笑,劝了谢黎好一会儿,一句“他会来接你的”还是让谢黎松懈了念头。
可怜巴巴的看着霍淮乘走远了。
来这所私人医院的人非富即贵,平时冷清的很,来什么人不出几分钟就都知道了。
不一会儿,蔡修办公室就围了几个小护士,也不敢待太久,只是八卦谢黎的身份。
她们都看到霍淮乘了,想借着谢黎和他攀关系,以为谢黎是他弟弟之类的,但蔡修敏锐的捕捉到这种心思,而且谢黎明显的焦躁不安,抓着衣角的手搅得很紧。
“行了啊各位,人家性格内向,不爱说话,而且没看见刚刚两人牵着手过来的,散了散了。”
一帮小护士天都要塌了,被蔡修赶回自己工作岗位。
蔡修倒了杯水给谢黎,打量了一下谢黎今天穿着,莫名其妙笑了一声。
谢黎对他也算熟悉了,怯生生的望,问他笑什么?
蔡修心里想的是头一次看谢黎正经穿衣服的样子,但可不能这么说,轻轻拽了拽谢黎外套的衣袖,笑容止住了,“这袖子好像有点长了吧?”
谢黎不好意思的缩回手,整个手一下子都藏进了衣袖里。
蔡修发现逗谢黎还挺好玩的,“这衣服是霍淮乘的?怎么没跟他说?”
谢黎脑袋垂下去,偷偷余光瞥他,招人稀罕的乖巧,“……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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