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下子就降至冰点,只有宋秋池的哭闹显得尤为嘈杂。
谢黎站在那里悲伤着表情不知所措。
霍淮乘用点力把人扯开,拽过谢黎的手腕就往外走。谢黎还下意识躲了一下,但又被霍淮乘坚定的抓住。
他给谢黎开副驾驶的门,结果谢黎先一步打开后座的门。
心底无来由的烦躁,忍住要把谢黎扯进副驾驶的冲动,从后视镜看了他好几眼。
车内只有一点顶上暖黄色的光,谢黎大半身体藏在阴影里,让人看不真切他的表情。
烦躁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扰他心神不得安宁,快到家的时候,还不小心闯了一个红灯。
车子刚停稳,他就自顾自下了车,洗漱完了又处理了会工作,突然意识到谢黎不在。
睡衣也没换,拧着眉就快步去了地下室车库。
谢黎缩在另一旁的车窗跟前,看起来会让人误以为是睡觉了。
霍淮乘探身进去,想把谢黎抱出来,手刚碰到谢黎的腰,谢黎突然主动抱住他脖子,整张脸埋在他脖颈内,是湿的。
车内安安静静,没有哭声,但霍淮乘知道,谢黎是哭了。
没有任何安慰人的经验,霍淮乘完全不知道可以怎么做?又或者说,他为什么要安慰谢黎?
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但要推开他吗?
霍淮乘垂下眼,手一用力,将谢黎抱出来回了家。
谢黎那么瘦,抱在怀里基本上感受不到什么重量。轻飘飘的,一阵烟一样,轻易地就可以从指缝溜走。
他把谢黎带回地下室的卧室,谢黎脚刚一沾床,就更加用劲的抱住他,脑袋也不愿意探出来,抗拒的意味明显。
继续把人放坐在床上,谢黎越抱越紧,他稍不注意,就会整个人倾倒在谢黎身上。
松了手把谢黎缠在他脖子上手给拿开,谢黎挣不过,手腕都扯出了红印,委委屈屈一张脸露出来,垂头丧气的,一两滴眼泪豆大的从眼眶滑落,在床单晕开一朵花。
霍淮乘走了,一两滴眼泪开始变成五六滴,再然后数不过来,床单湿的地方越来越多。
过了一会儿霍淮乘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杯底落在床头柜的声音很轻,谢黎却还是因此心头颤了一下。
但心里倔,连头都不肯抬,像是闹脾气。霍淮乘也不说话,放了牛奶就作势要走似的,谢黎沉不住气,手一伸,抓紧霍淮乘衣角。
真就闹脾气,得要人哄。
霍淮乘用手心把人下巴抬起来了,谢黎刚止住的眼泪跟开了闸的洪水往外流。
很快他的手心就被濡湿,有点痒。跟谢黎睫毛搔刮过他指腹一样痒。
“哭什么?”
谢黎眨巴眨巴着湿漉漉的眼不答,嘴一撇,又是委委屈屈的落泪。
霍淮乘心尖一动,拇指指腹揩过他眼角。眼泪揩不干净,谢黎心却软了,嘟嘟囔囔的讲,“我……我要和你一起睡……”
刚说完,谢黎就不敢看他了,垂下的眼睫毛显得更长,扇动起来像蝴蝶的翅膀。
霍淮乘都被自己心里的形容给震惊了,掩饰性的把手收回来,又被谢黎两只手抓住。
他觉得他不应该,毕竟没有理由。所以他犹豫,但其实犹豫的一瞬间他就输了。
“……就今晚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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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黎:(可怜哀求)
霍淮乘:(冷酷无情但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