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不被人注意,霍淮乘在学校天台挑了个好位置,趁午休时间偷偷摸摸去写题。
他就是要看起来赢得毫不费力气。
那股熟悉的被偷窥感又来了,他目不斜视的看着习题册的最后大题,草稿纸已经写满了三张,被他生气的揉成团扔掉。
纸团被风刮着呼啦啦的滚到谢黎脚边,他用脚尖抵住,随后捡起来看。
连中间过程都没写到,纸上基本上都是圈了又圈的笔迹。
谢黎抬眼看向霍淮乘,半边身体都没敢探出来,等到他扔第四张草稿纸的时候,才鼓起勇气朝他走过去。
还没走近,第五张草稿纸就对着他砸了过来。
谢黎身子一顿,在胸口把那个纸团接住。
霍淮乘头都没抬,脸色阴沉沉的不好看,辛辣的朗姆酒气息让谢黎小腿有些发软,本能的有些胆怯。
他们沉默的僵持了一会儿,霍淮乘突然气急了把笔拍在习题册上。
谢黎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的侧脸,随后慢慢在他旁边蹲下来,已然有了解题思路,轻声说:“你带入的公式第一个就错了。”
然后从旁边拿了一张新的草稿纸,直接在霍淮乘旁边坐下,拿过笔就开始演算。
他算的很专注,丝毫不觉得自己擅自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霍淮乘脸色不好的盯着他,谢黎也完全不受干扰。
紧接着,他的视线就从谢黎的脸上转移到写了一半的草稿纸上。
霍淮乘开始恍然大悟,直到谢黎写完最后等式,他也看懂了解题思路。
他不由得惊讶,但很快有所怀疑,“你为什么都知道?你买过这本习题册?”
谢黎摇摇头,目光看进霍淮乘眼里,他们俩靠的有些近了,他连眨眼都舍不得眨,“不是,我做过类似的题。”
霍淮乘拧起眉,心里有一丝嫉妒,下一秒就开始套话,“你平时都做什么题?”
谢黎如实回答,霍淮乘心里默默记下名字,思考时垂下的睫毛在下眼睑留下一片阴影,犹如振翅的蝶,一下一下扫过谢黎的心尖。
话再出口就有些冲动了,“我可以帮你。”
霍淮乘不由自主的挑眉,对这话有些不屑,但眼珠子一转又有些犹豫。
“你很想拿第一吧?如果我帮你,说不定你就可以。”
话音刚落,霍淮乘像只被踩中尾巴的猫,怒推了谢黎一下,紧接着站起来走了。
草稿纸滚了一地,谢黎一个个捡起来铺平叠好,最后装进了自己的口袋。
……
第二天霍淮乘还来天台,被各种题目算的头大,草稿纸扔了一团又一团,谢黎在暗中偷偷摸摸看了很久,冷不丁听霍淮乘开口问,“过来,帮我看这题怎么做?”
谢黎都一愣,完全没想到霍淮乘会喊他。
他小心翼翼的靠着坐过去,熟练的拿起笔演算,像是什么题目都难不到他。
而且一投入进去,就根本不受外界一点干扰。
霍淮乘从一开始拧眉盯着他,到最后眉头舒展,目光深如墨。
写完他就给霍淮乘讲题,语句流畅,头头是道,没有一丝废话,极具引导性。
霍淮乘都不由自主的跟着谢黎的思路走。
那天他们坐到一直打起上课铃,谢黎的鼻尖被阳光沁出薄薄的汗珠,脸颊也升起微红,一双眼清澈有神,那么地、那么地有生命力。
很多年霍淮乘还能想起来那个场面,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其实是被吸引了。
只是他意识到的时候……有些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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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呀,我这边下大雨呢,可恶可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