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淮乘自己跟谢黎骑了同一匹,慢慢悠悠在马场里逛。
蔡修翻身上马,嘟嘟囔囔,“护的那么紧,还让人家误会心意,嘴是梆硬。”
谢黎被霍淮乘圈在怀里,心里的慌张慢慢平复。霍淮乘让他把缰绳牵着,然后自己的手包上去,温热的触感让谢黎耳朵尖发红。
听霍淮乘问他当时怎么没反应?摔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谢黎一下子心乱如麻,犹豫的不吭声。
霍淮乘捏了一把他的手,他磕磕巴巴的说自己恐高。
这个理由在霍淮乘听起来有些荒唐。
虽然马背上有些高度,但至于到恐高的程度?
想来想去,觉得谢黎是在和自己闹这几天的脾气。
但拿自己的安全开玩笑,是不是太过了?
手背上的热度一直往心尖里漫,谢黎良久才说,他小时候跳过楼,从四楼跳下去的,当时就进了医院,在家休养了小半月才好。
“……为什么跳楼?”
谢黎一下子不说话,霍淮乘用手把人脸掰过来,让他说清楚。
那双看向谢黎的眼睛特别的亮,照的他心底阴暗无处可逃,促使他心里也陡然生出一股力量似的。
很多东西在他身体里腐烂扎根许久,已然让他整个人千疮百孔。
谢黎慢慢把头转回去,才敢继续慢慢往下说:“想不开……打算去死的……我当时……”
“为什么?”
谢黎喉咙一紧,故作轻松的语气一下子撑不下去,缓了缓,才有力气回答,“因为养父母去医院查出来怀了一个男孩,不打算要我了,但是他们又不明着说,只是处处找我麻烦……”
说到这儿,谢黎止不住哽咽了一下,生怕霍淮乘听出来,选择长话短说,“我觉得人生没什么意思,就从楼上跳下去了,结果也没死,但对件事一直有阴影……”
说完很快又找补,“我就是对高一点的地方有一些害怕而已,适应一会儿就好了,而且这也是我的错,我应该和蔡修说……”
“谢黎。”霍淮乘不轻不重的打断了他的话,让人猜不透他的情绪。
“嗯?”
谢黎心里莫名有点想落泪,但还是克制住,一个字都不敢多说,就怕霍淮乘听出来不对劲。
“……过去了。”
谢黎眨巴眨巴眼,还是掉出来一滴眼泪,好半天才遏制住哭腔,闷闷的“嗯”一声。
其实他还有很多细枝末节没有说。
比如他从楼下跳下去是因为他跟养父吵架,说他怎么不死了才好?
比如他从楼下掉下去是邻居打的120,养父母他们甚至没有下来。
又比如他去住院住了没有一个星期就回了家,因为他自己的钱付不起剩下的住院费了。
……
他时常觉得自己怎么能对人生如此绝望?仅靠本能驱动着自己活下来那么久。
风刮起一阵草木的沙沙声,蔡修骑着马疾驰而过,肆意痛快,如同电视里策马扬鞭的少年。
谢黎心尖一动,问霍淮乘可不可以快一点?
霍淮乘嘴上问这下不怕了?同时又夹紧马腹加快速度去追蔡修。
谢黎嘴角咧开一点笑,歪头朝他看,真心实意的说上一句,“不怕,你在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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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情侣的的甜微微缓解我苦涩的心情吧,估计要一天下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