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修陪着方览书在那儿堆乐高,就见谢黎一脸失魂落魄的走进来。
那股悲伤从头弥漫到脚,蔡修连上前询问的勇气都没有,就这么看他进了客卧的门。
方览书显然也注意到了,和蔡修面面相觑,随后快步跑到客卧外面听动静。
蔡修紧随其后,一大一小的两个人有些猥琐在门外面听来听去,但什么声响也听不见。
怕谢黎出点事,蔡修抬手敲门,问谢黎可以进去吗?
谢黎声音明显哑了些,说他想睡了。
蔡修没了招,方览书倒是大大咧咧把门推开了。
屋子里没开灯,借着外面的光亮看见他正缩在床尾,看不清表情,但就是让人知道他哭了。
蔡修大惊失色的拉着方览书出去,方览书不肯,还直白的问谢黎哭什么?
吓得谢黎什么也顾不上的慌忙擦眼泪,含糊了一句“没什么”。
“没什么为什么要哭呢?爱哭鬼都没你那么爱哭。”
“方览书!”
蔡修头一次发那么大火,又拖又拽的把人半抱出去,临走还把门关好。
在外面蔡修就开始训方览书不懂礼貌,没有分寸。谢黎都那么伤心了,他不会安慰也就算了,还要往人家心口上捅刀,难怪他们家会说你没有样子!
话音刚落的一瞬间,方览书就怒目圆瞪,把堆好的乐高一扫,然后跑去了自己卧室。
蔡修内心内疚的要死,赶紧去求方览书原谅,但方览书反锁了门,也不吭声,搞得他毫无办法。
这下好了,家里一共三个人,两个都把自己锁房间,哪个都不好哄。
他那个恨啊,恨自己自作主张,又多嘴多舌。
霍淮乘给他打电话,问谢黎状况,蔡修头疼的要死,一句话不想说,直接要把电话给谢黎,但敲了门,谢黎只是说他睡了。
蔡修再傻,都能知道谢黎不高兴估计是和霍淮乘有关。
转身回了客厅,问霍淮乘怎么惹他了?
霍淮乘还纳闷呢,他今天好不容易挤出点时间打这个电话,他哪里能惹到他?
说完他突然愣住,着急忙慌的让蔡修去叫谢黎接电话。
蔡修不明所以,跟他说,谢黎不想开门,有什么事不如明天说。
但霍淮乘不依不饶,蔡修叹了好大一口气走过去,心里就想一件事——他今天是不是没看黄历?
最后谢黎被缠的没办法还是开了门,刻意的没开灯,蔡修还是看见他眼眶又红又肿,当着他面就接电话,搞得蔡修只能自觉离场。
霍淮乘听到谢黎冷清清的一声“喂”是有些生气的,但火焰在开口的一瞬间突然又销声匿迹,问他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他了?
谢黎也不知道是听见哪个字眼,冷不丁就无声的泪流满面,声音又沙又哑,汹涌的情绪根本支撑不了他说长句子,只能短促的作答一句“没”。
但在霍淮乘听来就是谢黎刻意疏离的冷漠,不由眉头紧皱,却还是好声好气的哄着问到底怎么回事?
谢黎已经要憋不住,猝不及防泄露一个哭腔的气声,因为压抑过头,嘴唇抖的厉害,一时狠下心,一时又狠不下,好半天才抽抽搭搭的开口,“没事……等你……等你回来……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