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霍淮乘逼得谢黎主动了些,才勉强同意后天带他去走走。
但后天他又临时有事爽了约。
谢黎晚上睡的正熟,被他穿好衣服带出去压马路。
脖子上的铁链换成了柔软皮质的链子,也不知道是不是霍淮乘考虑周到,周圈还有一层厚厚的绒毛,如果没人注意从衣服底下穿出去的链条,大概会以为是正常戴的项链。
昏黄的路灯罩着地面像晕开一摊油墨,细小的雪花纷飞的跳着舞跌落。如果抬头朝路灯下看,会有一种繁星掉进你眼里的错觉。
谢黎走在路的里面,和霍淮乘始终隔着半臂的距离。
霍淮乘高,腿又长,走着走着,谢黎就落到后面去,链条没有很长,稍不注意身后,谢黎就容易被拽一下。
幽静的马路也没有人,稀稀拉拉的光倒也不显得害怕。
两个人走到一块什么话也不说,霍淮乘故意放慢了脚步,还有意无意的往谢黎跟前靠。
谢黎明显感觉到了,越走越往里,都要踩到花圃的泥里面去,被霍淮乘揽过腰,一下子带近自己。
吓得谢黎小小惊呼一声,侧头看向霍淮乘,随后很快推开他。
霍淮乘似乎有些不自在,被谢黎推开居然也就松开了手,好在两个人距离近了,两条长长的人影交叠在一起,像是搂抱的样子。
这些天谢黎头一次穿上衣服,还挺不适应,看着眼前像是没有尽头的路,对人生刹那间有了那么一点点的期待。
顺脚踢飞路边一个小石子,霍淮乘突然生硬的开了腔,问他冷不冷?
出门的时候,霍淮乘给他包的左三层右三层,全身就露出一双眼,实在谈不上冷。
眼看气氛又要冰住,谢黎又听霍淮乘开口,“你就没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他下班时候瞥见一栋大楼在放什么电视剧的宣传片,男女主就走在这样的雪夜里谈心,看上去氛围很融洽。
谢黎不解的歪过头看一眼霍淮乘,多少觉得他做的事让他摸不着头脑。
垂下眼,想了想,他决定还是如实说,眼睛里闪现出少有的光彩,“我们开诚布公谈一谈吧,我想起之前的事了,我很……我很对不起你……”
酸涩的情绪伴随着文字迅速攫取谢黎的每根血管,让他觉得呼吸都费力气。
霍淮乘陡然停下来,眼眸定定的望着他,太过汹涌复杂的情绪,谢黎都不自觉的心慌,眼神很快就开始躲闪。
“从大桥跳下去那天,你就记起来了是吗?”
冰冷冷的嗓音如同质问,谢黎理亏,怎么样也不敢看他,甚至没出息的先沉默,随后才磕磕绊绊吐出个单音节。
好半天,霍淮乘冷笑,抓住谢黎的胳膊,让他抬头看自己。
谢黎不肯,但霍淮乘一遍遍重复,一遍遍等,等到谢黎视死如归,一双眼怯,轻易就被霍淮乘夺取视线。
没等谢黎开口,他先说:“霍家已经被霍淮远吃定了,哪天霍原不在了,霍家也没我什么位置,我现在名下有三家公司,两家还没有开始盈利,打算自主研发新药剂,目前资金还有些问题,客户以及供货商都没稳定,我需要有人帮帮我,宋家是最合适的人选。”
“我迟早要把霍氏集团抢过来,这些都是权宜之计,时机成熟,我就会和宋秋池离婚。”
谢黎全程听着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眨巴眨巴,甚至在霍淮乘看来有些轻蔑的意思,着急的一皱眉,话到嘴巴酝酿又酝酿,喉结一动的功夫,轻巧的就被他噎回去。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马路也不说话,怪异的气氛将周遭都包裹住,谢黎又要躲开视线,霍淮乘伸手掌住他半张脸,看向他的视线目光灼灼,“我再问你一次,你现在有没有重新想和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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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谢黎只觉得他吵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