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
这话一出口,蔡修连拉住谢黎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看着张向宽像个胜利者把谢黎带走。
方览书眼看情况似乎更不好,他们俩经过门口的时候,还亡羊补牢的拉了一下谢黎的衣摆。
谢黎眼神一看过来,他就莫名没劲松了手。心里头泛着酸,头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做的不对?
他没想让谢黎那么难过。
蔡修怒气冲冲拧他耳朵的时候,他也没吱哇乱叫的挣扎,反而乖的不可思议。搞得蔡修骂也骂不出口。
霍淮乘和宋秋池的婚礼在霍家的私人酒庄举行。光是门口的草坪就停满了豪车,更别说多少权贵在此间穿梭。
张向宽有邀请函,很轻易把谢黎带进去。从铺好的红毯走进鎏金的大门内,然后穿过中堂,走入当中大厅,从右侧绕到席位上。
他们都站起身,看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反而不显得刚入场的两个人突兀。
霍淮乘今天穿了一身白西装,头发全部梳到脑后,显得眉眼愈发锋利沉稳,面上表情淡淡的,谈不上喜欢还是讨厌,只是合格的例行任务。
谢黎自虐一样看着霍淮乘,眼眶越来越红,却没含一滴泪。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张向宽也还是感觉到谢黎的灵魂空了,只为他留下一个躯壳。
当神父宣布新郎可以亲吻新娘,张向宽突然伸手将谢黎的眼前挡住。
谢黎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又突然把张向宽手给拿开,转身就走。
霍淮乘做做样子,歪过头挡住视线,都没碰到宋秋池的唇角,只是回过身,心有默契的往台下看了一眼。
那么多双似好似坏的目光里,没有他想要搜寻到的东西。
他甚至莫名其妙松了一口气。
谢黎大步走的飞快,连前路都不看,撞到一个服务生身上,盘子里的红酒撒了谢黎一身,吓得人家连说好几句对不起,还想找东西给谢黎擦。
但谢黎就跟行尸走肉一样,直直往前走。
张向宽快步追上他,把谢黎拽进车里,才发现他有些长的袖子里露出一截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
他还前不久见过,在新闻报道上,说是霍淮乘豪掷千金买给宋秋池的。
那一瞬间他的心忽然被揪紧了,故意没提这茬儿,把谢黎带回他二环里的公寓里休息。
面积并不算太大,布置还算温馨,整体的暖色调,就是没什么人气。要是下班晚,他就会来这里。
“把衣服换下来吧,左手边往前走是卫生间,里面有浴室。”
说着他转身回自己卧室去拿衣服。
全新,已经洗过了,并且还是谢黎的尺码。
本来是打算送他的,但一直没有机会。
谢黎坐在沙发上不动,低着头,眸光很散的盯着某一处,看的人难受。
张向宽拿着衣服在谢黎面前蹲下来,凑着脑袋去看他的脸,才发现他已经泪流满面。
心里有一块地方柔软的不像话,张向宽大胆的牵起谢黎的手,让他哭出声,不要憋在心里,他去房间不打扰他,浴室旁边就是一间客卧,日常用品卫生间里都有。
絮絮叨叨交代一通,张向宽知道这都不是他最想说的话,尾音停顿了好久,他才鼓起勇气,把这辈子最真的心往外捧,“我会陪着你,永远不会丢下你……我说的是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