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这里度过了很是安逸的三天,张向宽想尽办法让谢黎开心,他朋友借着篝火晚会,玩真心话大冒险试图撮合两个人,张向宽看着纸条上告白的话犹豫不过一秒,随后连着五杯酒灌进嘴里。
谢黎担负起送张向宽回房的重任,临进门,张向宽差点稳不住,两只手紧紧抓着谢黎的肩膀和谢黎面对面。
两个人靠的近了,谢黎动不了,眼看着张向宽凑近,脸一热,稍显慌张的扭过头。
张向宽后知后觉的清醒,连忙松开手,但重心稳不住,谢黎还是伸手扶他,冒失的和谢黎说抱歉。
随后要自己进房间,听谢黎和他道别,“……我打算明天离开这儿,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这里很好。可是没有固定的生活来源,也让他找不到人生的意义。张向宽一定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不必要白费在他身上。
其实他散步那天晚上就想开口,却又顾虑太多。但眼下他顾虑不下去了,他离开应该是最好的解脱。
张向宽都背过身了要往里面走,听见谢黎这话完全定在那里动不了。
好一会儿,才说了一声“好”。
他又何尝看不出来谢黎在这里不快乐?他也为谢黎做过打算,想让他在这里有属于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但他以为可以慢慢来。
谢黎的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醒他的自以为是。
脑子昏昏沉沉的要爆炸,他恳求谢黎明天早上再说具体的,谢黎一声“嗯”也不过“嗯”出个气声,当天晚上就选择了偷偷离开。
张向宽给了他一些应急的现金以及一部手机,他打算自己安定下来再还钱给他。
最晚的一趟火车票落地还要三次中转,谢黎看着窗外朦胧虚影的景,想起来自己第一次离开孤儿院就是坐的火车。满怀憧憬的以为自己会和其他人一样有一个温馨的家,结果却那样狼狈的收场。
在孤儿院的记忆大多不愉快,他回去主要是想见见以前在孤儿院做义工的阿婆。
她耳朵不好,视力也不行,看到他被欺负,总喜欢偷偷摸摸给他塞一块糖。
那时候的记忆太久远,他几乎对那个阿婆一无所知,只知道她是有家的,但是却不愿意收养他。
转了最后一辆大巴到小镇上,他伴随着来往的吆喝,住进一家小旅馆,安顿好之后,就凭着记忆往孤儿院那个方向走。
那个阿婆住的离孤儿院应该不是很远,因为每次大清早,他们没起床,她就在打扫院子。
印象里孩子们都喊她“jie阿婆”。
至于她到底是姓“竭”、“杰”,还是名里有“jie”,没有人知道。
走近孤儿院那条熟悉的路的时候,谢黎还很忐忑,但没想到真看见,孤儿院已经变成了残垣断壁。
围着孤儿院的位置到处问人怎么回事?说是上头把孤儿院和其他家合并了,所以搬走了。又找人打听阿婆的下落,好多人都摆摆手说不知道。
谢黎越找越远,远处夕阳弥漫着烟让人看不真切,他撞到一个挎着篮子卖菜的老人,她行动迟缓,衣着穷旧,听到他问阿婆的下落,手择着篮子里坏掉的菜叶子往地上扔,随意说起,“好几年前就死了。被她儿子捅了好几刀,连个棺材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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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了,霍淮乘要找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