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淮乘答应他明天晚上郊区的大桥底下,他会带着五百万现金出现。
交换就是他手里的底片。
陈望津已经穷途末路,答应下来。
那晚寻常中透露出一丝不寻常,谢黎没看见霍淮乘人,但药还是准时准点端到了他面前。
那人交代说他要看着谢黎喝完,谢黎端起碗全部倒进了垃圾桶。
霍淮乘开着一辆不常开的宝马去的,带了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陈望津站在大桥底下抽烟,已经等了有一会儿。和霍淮乘一碰面就急着要去检查箱子里是不是这么多钱?
霍淮乘也谨慎,给他打开看了箱子,也要看他手里的底片。
他们两一手交钱一手交货,陈望津蹲在地上数钱,霍淮乘从怀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在陈望津抬头的那一瞬间从他肩膀那处扎了下去。
陈望津随手拿起一块石头朝霍淮乘扔过去,奋力逃脱,霍淮乘拧着眉,打算致陈望津于死地。
他不相信陈望津这么老实,五百万之后还会有五百万,一个赌徒的胃口是喂不饱的。
箱子里钱与钱之前抽着夹了不少假币,真被陈望津拿走也损失不了多少。
他一路上去,霍淮乘追到桥边,冷静的像是从夜色里走出来的鬼魅。
“废物在这世界上是没有容身之地的,比起赌场里找来的那些人,我会让你死的痛快一点。”
陈望津喘着粗气,因为流血过度,脸色发白,求生欲让他双腿发抖,他觉得自己应该跳下这江死的一了百了,但他做不到,他真的做不到。
“你们还要我怎么样!我爸明着说要跟我断绝关系,就那么多钱他拿不出来吗!我只是……我只是想翻盘而已……我会翻盘的,只要……再给我点钱……我一定会翻盘!”
陈望津的状态几近癫狂,霍淮乘不为所动的拿起军刀朝他走近,听陈望津惊恐的喊让他别过去,不然……他会把照片和录像公布于众……
霍淮乘冷笑,“那你下去跟阎王说吧。”
陈望津疯了一样大叫霍淮乘会不得好死!霍淮乘握着的尖刀处往下滴着鲜红的血,慢慢悠悠的回应道:“我刚刚得到宋秋池抢救无效的消息,你想不想知道,她要是见到你,会不会也跟你说这句话?”
这句话像是压垮骡子的最后一根稻草,让陈望津彻底疯了一样大叫,前言不搭后语的重复,“她自己过来……她自己过来的……我只是打了她两巴掌……她……坐上……红的……我不知道……我没……我不知道……”
霍淮乘冷眼旁观,在刀要从陈望津心口刺上去的时候,他从栏杆处失足掉了下去。
江水湍急,寒凉刺骨,陈望津又受了伤,他活不到上岸了。
一个电话适时打过来,说是陈望津住处已经被他们搜查了一遍,电脑和手机已经全部销毁。
回到别墅已经是深夜,谢黎毫无困意,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
霍淮乘看上去挺高兴的走过来亲了他两下,冷冽的气息混着一丝单薄的血气让谢黎嫌恶的皱了两下眉头。
他倒也不在意,一边脱衣服一边去洗澡,还问谢黎要不要再陪他吃一点?
但这也不算询问,因为他直接把饭菜端进了卧室,将一口蛋羹喂给谢黎。
谢黎不想说话,但还是被逼的张嘴,“我洗漱过了,不吃。”
霍淮乘顺势把那口蛋羹喂进自己嘴里,眼睛却没从谢黎脸上挪开过。
那眼神不舒服,让人觉得轻薄。
“我跟你说个让你开心的事。”
谢黎不为所动。
“宋秋池死了。”
谢黎瞳孔骤然收缩,又很快平静下来。
霍淮乘穿着睡衣过来抱他,亲他的鬓角,“你还会担心我和她在一块吗?”说着又把他戴着戒指的手托起来放在手心里瞧,“我说了,我身边这个位置永远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