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过后,所有的手续交接,霍原出殡。
那天下起蒙蒙的细雨,他穿着一身黑西装也没撑伞,看着那些人故作姿态的哀悼,他还要配合起伤心欲绝的样子,脑子里全是霍淮远隔着玻璃抓狂的脸。
当时他拿着霍原火化的录像给霍淮远看,霍淮远在电话里说尽了恶毒的话,但还在极力隐忍他的暴怒。霍淮乘一句一句听着,脸色从头到尾就没变过,临了,一句“公司是我的了”,就突然让霍淮远失去全部分寸和教养,要从椅子上站起来破开这玻璃弄死霍淮乘。
可是他还没彻底站起来就被两个警察押着肩膀坐下去,什么昔日霍家大少爷的风光都不再有。
走出去的时候,他心里居然没有特别快意的高兴,反而是空落落的迷茫。
有人递来了消息,发在他的邮箱,是张向宽和谢黎在地下车库同出同进的照片。
他们俩明显避着摄像头,只拍到一角糊掉的脸,但霍淮乘还是立马认出来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
体内躁动的因子一冲到天灵盖,像火舌一样吞噬他全部的理智。
但与此同时,他又不断在劝告自己冷静。
如果说之前是因为霍原而使得他没有能力做决定护住谁,那么现在,他就要用他的权利,让人心甘情愿的把原本就是他自己的东西交给自己!
两个星期后,张向宽的奶奶过九十大寿,也没特地通知谁,就是亲朋好友聚聚,在张家名下的酒店里,一群达官显贵拿着请柬进来,张老太太站在大堂重心,一身喜庆的红,隐约可见当年的风韵。
张向宽带着谢黎来的,他有意把谢黎介绍给家里人。他们都通情达理,听说过谢黎的遭遇,就几番让张向宽带人来见见。
谢黎穿着合身的西装,身骨看起来圆润了些,脸颊上都长出二两肉,白白嫩嫩的像是能掐出水,一双眼清冷,透着读书人的矜贵。
也就是怯,和张向宽妈妈说了两句,就略带害羞的支支吾吾没声,也是张向宽护着,才没让谢黎继续尴尬下去。
他倒是和张向宽爸爸和合得来,两个人还聊了聊医学方面的东西,谢黎讲的头头是道,言语中既没有炫耀,也没有故意放低自己,不卑不亢中格外有吸引力。
张向宽看着看着入了神,被他爸不动声色的提醒了两句,掩饰性的轻咳一声,耳根就红了半边。
他们这边氛围融洽,来的宾客也差不多到齐。
张老太太被人扶着要上前讲两句喜庆话,结果大堂里突然又进来一个男人,所有人的视线都好奇的调转过去。
那男人一身高定的手工西装,里面搭着一件浅黄色的衬衫,配上一条波西米亚风格的祖母绿缀珠,让那身西装突然就摆脱了沉闷,戗驳领口上绣着金色围边,尤其那人身材高挑,那西装不过是衬得他愈发贵气逼人。
连手上无名指的钻戒都失色两分。
他们都认出来这是商界新贵,霍家的新继承人。霍张两家交往并不深,张老太太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过来,但还是秉着待客之道主动过来和霍淮乘问好。
霍淮乘也是恭敬的有来有往回应,看起来像是真的来祝寿。
只是目光似有若无的往张老太太身后瞟,已经看到了自己锁定的猎物——他正慌张且不打草惊蛇的跑掉。
他突然笑起来,似乎如沐春风,“不介意我冒昧到访吧?今天的寿宴我也想沾沾老太太您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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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不拖沓,咱说见就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