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晚饭的时候,谢黎下意识又去厨房拿了一双碗筷,刚想放到桌子上就失手打碎了。
弯腰这个动作对他来说有些吃力,荣姨听见响立马跑过来收拾了碎片。
小白冲他轻轻叫两声,谢黎陡然有点心神不安,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一个多星期过去,谢黎也没见霍淮乘来一趟,蔡修倒是来,和他说话逗闷子。
他还带谢黎去医院做了一次检查,婴儿状态很稳定,而且还是个双胞胎。
平常一定要多补补身体。
谢黎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很难说是什么感觉?但就是好像有根理智的弦绷断了,他已经没办法再设想如果打断这个孩子这种话……
好像上天已经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答案,任何逃避的可能都不会再有。
蔡修笑盈盈的脸一看见谢黎不对劲的神色立马就僵了,把人扶到一边,问他怎么了?
谢黎手心抓的紧紧的,许多许多话哽在喉头,最后也只是说了句“没事”。
蔡修把人送回去,多少也看出些七七八八,还在院子里坚持和他聊了聊。
孩子已经快四个多月了,还是双胞胎,霍淮乘现在对他也不错,谢黎要星星,他绝对不会给他摘月亮。
两个人现在是不是……有缓和的机会?
谢黎低着头也不说话,蔡修光叹气,想想谢黎的立场,自己说这话也没意思,但……事情总要解决,慢慢来也是好的……
啊啊啊啊啊——
蔡修想着想着忽然把自己绕进去了,莫名其妙就开始生气。
你说,这个不说话,那个让闭嘴,他在中间掺一脚算怎么回事?
两个人不沟通,光靠心灵感应的吗!
“霍淮乘在东南亚那边出了车祸,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他也不让我告诉你。但是我说出来也没其他意思,”蔡修都觉得自己似乎有点语无伦次,“你说,霍淮乘要是真出车祸死了,你心里会不会难过?过去的事总要过去,僵持着不翻篇,不是伤害你就是伤害霍淮乘,我觉得你做的没错,霍淮乘这家伙也不对,但是……”
蔡修把这两个字咬的很重,刚刚顺畅的句子像是卡死在了他喉咙,一个字都蹦不出来,并且整个人像瞬间蔫了的白菜,叹出好长一口气,最后一甩手,“不管了,我也管不了!你你你……你等霍淮乘出院回来吧,这话也算……我给你报了个平安。”
起身走出去两步,才突然想起来什么,猛的回头跟谢黎交代,“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要让他知道,他非得把我扔非洲去。”
谢黎怪异的看他两眼,点了点头。
一直到两个多星期以后,那天晚上谢黎在院子里和小白烤火。霍淮乘略微心虚的开门进来,头上还贴着创可贴,一身的风尘仆仆,头上还有一撮呆毛翘起来,估计他也没发现。
一身浅色的休闲装也没能掩盖他生病的气色。
谢黎就抬头看了一眼,又像是看不见他一样继续该干嘛干嘛。
下一秒霍淮乘就突然扑过来把他抱的紧紧的,一点也不害臊,脑袋比小白都会蹭,闷声闷气的撒娇,“老婆,我好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