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生产的时候,霍淮乘把所有的工作都交接掉,专门在医院陪着谢黎。
有意思的是,张向宽还来了一趟。
他和霍淮乘一见面就不对付,谢黎都怕他们俩打起来,但张向宽主动说,他们出去聊聊。
因为谢黎这事儿,霍淮乘明面上看似不动张向宽,但背地里,醋劲一发作,小花招也没少使。
搞得张向宽要因为家里业务不行要出国待个几年,明天就得走了。
把人叫出来,要说的话也不多,话酝酿在嗓子,憋出来也只有让霍淮远照顾好谢黎。
其实他还是不死心,觉得谢黎和他待在一块,会比霍淮乘好的多。这是他明确说出来的,不甘心的挑衅一样,霍淮乘却不大放在眼里,一句话就击溃了他,他说:“你有的选吗?”
他当年因为逃避家里的安排选择过自己的生活,又因为公司生意的下滑而做出妥协。
就连谢黎住在他家这段时间,他也迟迟没办法和父母说,这就是他认定一辈子的人了。
他没得选,逃避不是选择。
那一瞬间,张向宽心里那点执念彻底枯死,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
上飞机的前一刻,他给谢黎发消息,长长的一段,打了又删,删了又添,最后也只发出去几个字,却饱含太多千言万语,他说:希望你一切都好。
谢黎当时也快要上手术台,霍淮乘在签文件,握着谢黎的手不肯松,一遍遍跟他说没事的,不要怕,放轻松。
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谢黎,还是在安慰自己。
真推进去了,谢黎远远看着霍淮乘就在手术室门口不走,心里还是有一块地方软下来。
就觉得有人能在一个地方等他,自己在这个世界上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手术还算顺利,生下来一男一女,护士要把孩子抱给霍淮乘看,霍淮乘一眼没望,径直朝谢黎身边走过去。
他浑身疼的湿透了,一张脸苍白憔悴,双眼紧闭,霍淮乘蓦然眼眶一湿,又觉得这时候掉眼泪太没出息,默默憋了回去。
这两孩子也不闹腾,护士要让霍淮乘取名字。
他和谢黎提过这个话题,但一直没定下来,索性还是让谢黎张罗。
那时谢黎刚醒过来不久,护士抱过来孩子让他看,霍淮乘连个余光都没得到,心里还挺不高兴。
原以为谢黎一直没操心这件事,结果他让护士拿来笔和纸,力道不太能控制,歪歪扭扭的在纸上写下:瑞霖和知瑶。
护士把孩子抱走,霍淮乘一把把谢黎手握住了,问他疼不疼?
谢黎轻轻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出来,默默把头歪向一边。
霍淮乘觉得吧,谢黎的心是块土,看似坚硬寸草不生,但你细心浇水打理,种下什么种子就会得到什么种子。
恢复期间跟在专业人士学了不少技能,给小孩喂奶、换尿布这事做的得心应手。
做完还得谢黎夸两句才行。
谢黎觉得他幼稚,什么话也不肯说,霍淮乘叹口气,伸手把人抱住了,轻声说:“你以为我稀罕那两个小鬼头呢,我只稀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