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黎脸黑如炭,心一下子悬到嗓子眼,眼刀子飞过去,只恶狠狠的瞪他。
陈望津被瞪得莫名其妙,本该发火的,说不上为什么,气焰又一下软了。别别扭扭的想说话,看着谢黎撇开头又说不出,一屁股坐在床边。
目光若有似无的往谢黎身上粘,也不肯走。
谢黎感觉自己要被盯出窟窿来了,反正不回头,闷声闷气的赶人,“你走!”
陈望津往前坐了坐,眼睛落在谢黎脖子上移不开,话说的也是别别扭扭,“你身上……谁弄得?”
谢黎心咯噔一下,无意识往窗帘看了一眼,才肯正面对着陈望津,语气烦躁的想杀人,把心里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一定要回答你吗?我很像什么玩意儿吗?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还是我的命在你们眼里就是这么轻贱?那你怎么不直接杀了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急躁但很稳,眼睛亮的吓人,看上去太过平静就显得太过诡异。
陈望津一下子被谢黎的眼神震住了,好像谢黎此刻是高高坐在审判席的位置上审判他,让他百口莫辩,俯首称臣。
这话都说了,谢黎也没什么好怕的了,随心所欲的继续说:“像你们这种人,如果不是alpha,或者出生在一个好的家庭,你们算什么?别人的尊严不是尊严吗?别人的命不是命吗?你们到底凭什么!”
一连串的话语激动的谢黎脸都发红,眼睛里都布满了红血丝。
他就这么平静的盯着陈望津的眼睛看,把陈望津盯得目光躲闪,恼羞成怒。
他可是送他来医务室,还带了吃的,他就这么对他?!
“谢黎,你别给脸不要脸!”
这话听的谢黎冷笑一声,“我说了,有本事你直接杀了我。”
陈望津恨恨看着他,咬了咬后槽牙,看起来气得不行,“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
谢黎依旧只是冷笑,并不说话。
屋子里一下子静的人发怵,谢黎以为他会动手,可他没有。等了好半天,他突然负气走了,扔下一句,“你等着瞧!”
帘子被掀开,谢黎才一下子卸了力,感觉整个身体被抽空了。
脑袋里什么也装不下的发呆。
直到校医过来给他拔吊水,他才如梦初醒。
帘子被绑在一边,他突然就和毫无遮挡的霍淮乘对上了视线。
脸上是禁不住的愕然,随即慢慢扭回头垂着。
校医叮嘱他一些注意事项,如果感觉脑袋还是有问题,最好去大医院拍拍片子。
谢黎敷衍的点点头,按着棉签下了床。
校医走开了,屋子里只剩他们俩,霍淮乘没有再看他,谢黎就只看了一眼他侧脸,又匆匆移开视线走了。
……
那天晚上的事情好像只是谢黎做的一个梦,他和霍淮乘依旧没有交集。
像揣着一块石头过河,他小心翼翼,他惴惴不安,越是得不到越贪婪。
他总是盯着霍淮乘空空如也的位置出神,偷偷摸摸拿霍淮乘用过的东西,不经意写下的字也是霍淮乘的名字……
这应该偷偷摸摸的不引人注意才对,却没想到被安分了好几天的陈望津抓个正着。
直到他被陈望津堵在之前两个人待在一起的天台上,谢黎心里终于有个地方平平整整的裂了。
这里不再是他和霍淮乘的秘密,霍淮乘也不会再来。
他也不拥有霍淮乘不为人知的一部分能与其拉近关系——
假的,全都是假的。
有风扬起谢黎的衣角和头发,他冷淡的注视着陈望津,听他把自己心底最自以为是、最不堪的东西拿出来袒露在阳光下,“我知道了,你对霍淮乘有意思是吧?真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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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呀,我真服了,我这边下了好久的雨,我真的要碎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