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黎几乎一夜没睡,有个号码打过来好几遍他都没有接,最后被他按了关机。
霍淮乘抱着他的腰还在睡,谢黎慢慢坐起来,从床头拿出那管蓝色试剂,在昏暗的晨光中闪着模糊的光。
他看了很久,霍淮乘抱着他的腰呓语,模模糊糊的喊“老婆”。
谢黎手都控制不住一抖,将配套的注射器拿了出来。
……
上早课的时候,谢黎就感觉自己好像发烧了。时间还没过一半,他就整个人栽了下去。
醒过来的时候,校医正在给他调点滴。
他问是谁送他过来的?校医头都没抬,回答他一个有点胖的男生。
期间没有一个人再过来,他吊水快两个小时才结束,精神好了很多,赶上一节体育课。
体育老师组织了一场躲避球赛。谢黎说身体不舒服,不想参加,但体育老师觉得谢黎看起来也没有多不舒服,敷衍的让他去女生那队好了。
然后就开始发号施令,让他们站好。
女生都不愿意跟谢黎站一块,谢黎就显得格外突兀,往后站都不行,只能站到最前面。
迎面就是打头阵的霍淮乘,他冲着谢黎微笑,面色柔和晴朗,率先抢到了体育老师抛出去的球朝女生那边砸过去。
谢黎闪身躲开,和那颗球只有几公分的距离。
女生尖叫的站远,那颗球很快又被抛出去。
气氛很快活络,两队人不停的闪躲、再闪躲,一下子淘汰了好几个人。
球又回到霍淮乘手里,谢黎一个失神转头的功夫,就被狠狠打到了头。
那一瞬间天旋地转,谢黎还趔趄了好几步,陡然站不稳的倒下去。
其他人吓坏了,站在那里都朝谢黎跟前靠。
体育老师吹了一下口哨,去问谢黎情况。
谢黎躺在地上,脑袋还是昏的,却还是摇摇头,努力坐起身,就和霍淮乘远远的四目相接。
他还在笑,嘴角拉开一个讽刺的弧度,比他背后的太阳还要刺眼。
他怔怔的忘了收回视线,又看见霍淮乘面上的嫌弃,紧接着他走开,像是不想再看他一眼。
一股冷从头冒到脚,五脏六腑痉挛起来,他感受到胃里一阵强烈的翻涌,促使他不得不大步跑走,在卫生间的马桶里吐个不停。
他没吃东西,所以只能吐出来清水,但浑身却还是虚脱了一般要命。
不太难受过后,他就回了教室。
没想到会碰见同样回来的霍淮乘。
谢黎着实惊讶,站进教室门口就没再往里走,整个人维持着看向霍淮乘的姿势定住了似的。
看的霍淮乘极度烦躁,冷不丁把他外套冲他扔过去,冷声警告,“再看把你眼珠子挖下来!”
一个黑色的纽扣从外套里滚出来,滚到谢黎脚边。
是他衣服上的那颗。
谢黎迟缓的蹲下去,把外套和纽扣捡起来,随后把外套还给了他。
霍淮乘皱起眉,让他把手里的纽扣拿出来。
谢黎照做,霍淮乘拿着那颗纽扣皱起眉,完全想不起来这颗纽扣是干嘛的?
打眼一撇,看见谢黎的衣服上正好缺一颗,眉头皱的更紧,说不上的烦躁,一下子大力把纽扣扔很远,“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