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谢黎在网吧一夜无眠。
隔天就听到有人退学的消息——是昨晚那个人。
所有人都在议论怎么回事,谢黎忍不住看向霍淮乘,他在人群里谈笑风生,那是笑盈盈的眼,人畜无害的样子。
刚打算收回目光,霍淮乘忽然看过来,眼神像冰刀子,扎的他心脏闷了一下。
但很快胸腔里又涌出一股不明所以的喜悦——他觉得他和霍淮乘之间拥有了一个秘密。
于是他开始不自觉想靠近霍淮乘,最简单的方法是在霍淮乘一个人的时候选择偷偷尾随。
有时候只走一小段路,有时候霍淮乘不发现,他会跟到打上课铃。
然后让他发现霍淮乘会在晚自习下课的时候躲在操场的角落里抽烟。
点烟和叼烟的姿势都很熟练,靠在树干上出神的望天。月色隐去他大半的身躯,含糊的勾出几缕轮廓,却看的谢黎发痴。
出神之际,忽然一块小石头丢过来正中他肩膀,谢黎下意识躲了一下,紧接着明白过来自己被发现了。
他想跑,但霍淮乘就那么抽着烟看他,他又鼓起勇气走过去,异常尴尬的气氛里,谢黎磕磕绊绊的说出一句,“抽……抽烟不好……”
原本他想说我们是学生不应该抽烟,但一靠近霍淮乘,他的心就开始怦怦直跳,连思考都没办法思考。
烟雾从霍淮乘鼻腔散出来,谢黎被呛得直咳嗽,霍淮乘突然把嘴里的烟塞进谢黎嘴里,命令他抽一口。
谢黎懵懵的,只感觉发干的唇瓣此刻是湿润的,他浑身发燥的吸了口烟,然后把自己呛得直弯腰,硬生生呛出了眼泪。
霍淮乘哈哈大笑,谢黎止住咳,把烟拿下来,偷偷在树上碾灭,然后塞进了口袋。
伸出舌尖舔了舔唇,全是烟草的味道。
下一秒,霍淮乘用手肘把他抵在树上,质问他有没有跟别人说起那天晚上的事?
谢黎看着霍淮乘脸上清晰的绒毛,不自觉的吞了吞口水,忽然驴头不对马嘴的问,“我能跟你做朋友吗?”
这话太出乎霍淮乘的意料,整个人不受控制的一愣,然后轻蔑的笑起来,“朋友?你也配和我做朋友?”
谢黎的心跳的很快,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他,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继续说:“我可以帮你做很多事,只要你需要。”
霍淮乘挑了挑眉,眉眼更弯,食指上挑点着谢黎的下巴,很不在意的样子,眼眸流转间,闪出一丝精光,像是从一个主意改变到另一个主意,良久,他说好啊,要随叫随到。
谢黎都不知道霍淮乘会做什么,就已经坚定的点了点头。
然后第二天晚上出现在了一家私人酒吧。
谢黎还以为就他们两个人,没想到陆陆续续又来了一群混黑社会的,年纪明显比他们大。信息素的气味繁杂不堪,谢黎贴了两层阻隔贴都有些坐不住。
一坐下来几个人就自罚三杯,然后有人盯上谢黎,坐过来搂他的腰,以为他是酒吧里MB。
谢黎反感的一个肘击,把人惹急了,对着他上来就是一拳。
霍淮乘端着一杯龙舌兰细细的品,连看都没朝谢黎那儿看。
其他人倒是起哄,看谁打赢了,就赏一瓶酒。
谢黎被人死死按在身下挨揍,那种濒临崩溃的感觉又来了。
他却无来由的想知道霍淮乘此刻在干嘛?
在看他吗?
什么样的眼神呢?
还是那种冷冰冰的样子吗?
短暂走神的间隙,谢黎嘴角上又生生挨了一拳。
他胸膛大力起伏着,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把这人推开,他才好看霍淮乘在干嘛?
于是他铆足劲翻身,手臂撞到矮桌角,艰难的在桌面上摸索,眼看那人又要落下一拳,他抄起满瓶的酒砸了下去。
一瞬间,玻璃四溅。
猩红的酒混着鲜红的血从那人头上流下去。
闹哄哄的声音没有了。
谢黎死死盯着那人,大口大口的呼吸。
木然的脸上闪过一丝慌张。
霍淮乘随意瞥了一眼已经倒地的那个人,开口让人拖下去。
包厢里的气氛降至冰点,霍淮乘双腿交叠,神态很悠闲似的,给谢黎倒了满满一大杯龙舌兰。
上抬下巴示意他喝。
谢黎还没从刚刚的震惊里缓过神,盯着那杯金色的液体没有动。
霍淮乘好像啧了一声,然后端起那杯酒走到他身边,动作连贯的用膝盖踢向谢黎的膝弯处,迫使他单膝跪下。随后用手掐住他下巴,把整杯的龙舌兰往下灌。
液体四溅,谢黎都来不及往下咽,不受控制的就开始咳嗽,却被下灌的液体堵住,整个人如同被水草箍住了呼吸。
他脸色涨得通红,恍惚自己好像要死了似的,瞳孔慢慢往上翻。
一杯灌完,霍淮乘才松了手。谢黎得救一样靠在矮桌边大力喘息。
霍淮乘扯了扯长袖,把它理平整。漫不经心的蹲下去,凑到谢黎耳朵笑着说:“我这人没什么良心,要是哪一天把你弄死了,你最好自认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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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应该昨天晚上发的,但是昨天晚上我废文界面变成蓝色了,好像发不出去,这几天每天晚上都会变,感觉自己的界面是个变色龙,最近都不会有肉肉了,因为我想走剧情(bush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