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黎一出来就要把钱给张向宽,但张向宽一直追问怎么回事?钱一毛都不要,还打算把谢黎送回家。
他在这附近打车也打不到,被张向宽磨得没办法,上了他的车。
对张向宽的关心也是敷衍一句“意外”,靠在车窗上蔫的很,搞得张向宽也不敢太过得寸进尺。
叹一声气,真心实意的说,他拿谢黎当朋友,有什么事都可以和他说,他会尽力帮忙的。
谢黎目光幽幽的看着窗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没有搭话。
张向宽余光瞥见谢黎这种状态,后知后觉的想到谢黎并没有叫自己女朋友,哦不,应该是男朋友来保释,想必这里面也有故事。
说不定谢黎已经和他男朋友分手了,然后自甘堕落,和一群不正经的人在一起,还混酒吧,还……
车上一下子变得很沉默,张向宽开车都变得有些紧张,开始担忧谢黎回家会不会做一些其他傻事?
所以谢黎隔着一条马路说他到了,他是坚决不信的,并且一定要把谢黎安全送到家。
谢黎在警察局也没待好,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一直在拽车门把,吓得张向宽连忙反锁了,“我没什么别的意思,你不告诉为什么可以,但我不放心你现在的状态,你让我送你到家门口,我立马就走。”
张向宽也是铁了心,万一真有事,他还能及时处理。
谢黎一向不擅长处理这些,也没法对张向宽说什么重话,只能再一次妥协。
张向宽从来没来过这条路,满脑子都是真偏,谢黎要是真出点什么事……
脑子里越想越糟,勉强穿过一排矮房,出现了开阔的空地,路边上都被车压坏了没人修,谢黎家在最边上,也是老房子,外面很多漆都剥落了,墙体还有很多青苔,第一印象就是破旧。
张向宽从小养尊处优,这种房子见都没见过,顿时觉得谢黎很可怜,再联想到谢黎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愿意告诉他自己家具体地址,立马自我检讨,深刻反省,说话都温柔的不得了,“你经济上会不会有什么难处,我手车上还有两万现金,要不……”
谢黎定定的看着张向宽,转头瞄了一眼车标,和陈厚旸的一样,市场最低价大概在两百万左右。
拿出手机打算记,“把银行卡号给我,我把保释的钱给你。”
“我不要!”
谢黎没搭腔,很快又把手机收起来,“随便吧。”
张向宽看着他进去把门关上,心里说不上的有那么一丝丝难受。
不得不承认,他对谢黎挺有好感的,也没什么其他多余的想法,就是想尽可能帮帮他,不要被他讨厌,默默的做些事情。
车窗降下来,张向宽一直没走。
夕阳落下去,在天边映着一道霞光,几乎要和天分层。
他也看不见谢黎屋子里的灯,本来就没事干,索性就这么干待着看天发呆。
心里想,天黑了就走。
刚接完一通电话,突然谢黎家的大门打开,张向宽都懵了,就看着谢黎扶着一个好打的男人出来。
他明显有些吃力,目光四处张望着什么,好像在寻求帮助。
张向宽不明所以,但还是赶紧下了车走向谢黎,明显从谢黎眼神里看见讶异、不可置信、惊慌,甚至是石子落入死水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