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酒不能一次性全部品完,所以周镜合又另约了时间。
裴桥欣然答应,看着猎物无限的拉长自己的折磨对周镜合是一种享受,能让周镜合享受到,对裴桥来说是一件难得的事情。
翌日清晨,周镜合看着手中的资料赞赏性的感慨了一下,裴桥在套房邀请了一堆网红付费打卡拍照,虽然只收回了一半的钱,但在照片上看来,他表情还算是满意,只是又在卫生间吐了个昏天黑地。
这时周镜音才回来,一身宿醉状态:“哥,起这么早。”
“少喝酒。”
周镜音不以为意:“没事。”
周镜合将她叫过去,指着宴会名单上的裴桥问:“他是谁?”
想到大概是她哥爹味发作,习惯性的对她周围的人摸底,她也没感到奇怪:“一个没什么名气的演员,请着玩儿的。”
“你怎么知道他的?”
“我一朋友知道我缺几个颈部模特,把他照片发我了,应该是这样,不太记得。”
周镜合认同,裴桥脖子确实漂亮。
他很了解这个妹妹,也没有拐弯抹角的直接问:“你想泡他?”
“就说了两句话,以后再说吧,”周镜音揉了揉眉心,“最近没空。”
“行了,快去休息。”
“晚上咱俩吃个饭?”
周镜合拒绝:“没空,再找时间吧。”
他到酒店时,裴桥已经等在门口,周镜合没换车,裴桥认出来快走了两步给他开车门:“周总。”
他今天一身白色正装,跟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十分贴合应景。
周镜合早上刚看过他的信息,一米八三,在演艺圈是个很标准的让人青睐的个头。
裴桥有些疲惫,眼睛里血丝有点明显,他关上门跟人进去,恭敬问道:“周总,要脱衣服吗?”
“不用。”
裴桥先去准备了一杯温水放到周镜合手边,才规规整整的跪坐在了他面前。
他哭的很快,对于演员必备技能的考验,裴桥始终是过关的,只是周镜合一让他抬头,却只能看到泛红的眼眶,眼泪却没了。
裴桥也没想到,他对着周镜合哭不出来。
这种意想不到的慌张混着还未消散的泪光让他看上去可怜又悲壮。
周镜合笑了:“不会掉眼泪?”
他低下头调整片刻,眼泪依旧整颗整颗的往下掉,裴桥试着再次抬头,也仍旧无法凝聚出一滴泪珠来。
裴桥犹如铩羽而归的败将般沉默着请罪:“对不起,周总。”
这些年求周镜合做事的人,卑微有,谄媚有,裴桥条件算不上多优秀,但就是出乎意料的合人胃口。
如果这都是他演出来的,那周镜合也不得不承认他演技绝佳,值得一试。
裴桥还不打算放弃,但经过刚才的打击,他的眼睛红色也减淡了,犹余雪霜态,未肯十分红。
周镜合翘起腿,裴桥就算低着头也无泪可掉。
“就到这吧。”他叫停。
裴桥无法再用运气不好安慰自己,机会摆在这里,他也是抓不住的。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做的再多,都是无用功。
公、主号|沉舟\渡/海\楼
周镜合面前又出现了那只兔子,裴桥拿手帕垫着,轻轻放回周镜合手里,自嘲的放松了语气:“我不像它。”
它是乳水晶,裴桥是劣质石。
“周总还对我有兴趣吗?”
周镜合确实有些失望:“泄气了?”
生活如意的人总会给拼命活着的人幻想出很多苦难,并期待他们不断的打破重塑,重获新生,仿佛这些人的存在就是为了满足他们不用亲身体验就可以获得的千锤万凿我心依旧的英雄快感。
他们作壁上观,常常会轻飘飘的问一句——泄气了?
裴桥抹掉脸上的泪痕,重新调整了语气:“您昨晚问饿吗,裴桥没有答对,现在想换个回答,还来得及吗?”
周镜合:“你说。”
“饿,非常饿,求周总赏裴桥一些食物。”
这时他的眼睛已经有了十分红。
这个回答是对是错,周镜合并没有表态。
“周总肯再给我一个机会,算不算我也能入得了您的眼,”他退了一步,不再想着在周镜合看来是一步登天的包养事情,“我给您白玩一个月,如果您还觉得我是个废物,我绝对不会再打扰您。”
裴桥只会硬着来,他不知道在大部分金主那里,撒娇才是包养关系中最硬的通行证。
“不怕我白嫖你?”周镜合说,“未来再想找别人就难了。”
“总得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