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春节,裴桥忙的不可开交,他没机会见到周镜合,周镜合也没怎么召见过他,倒是周政心中疑惑他请裴桥吃饭,暗示周镜合近期邀约不停,他基本上都去了,他哥不是那种爱凑热闹的性子,他也不好直接问,想从侧面打听出什么东西来。
周政不知道的东西,裴桥就更不知道了,但他直觉这件事应该跟他有点关系。
直到赵始宣布跟莫迪合约到期不续裴桥好像才明白了一点,周镜合这是好心暗示各位跟赵始有牵连的背后资本早做打算去了。
赵始手握关系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突然对他有什么动作,赵始难免不会鱼死网破一起沉船,提前告知也好有所准备。
裴桥一阵五味杂陈,周镜合为他做的实在太多。
不久后李成功给裴桥挑了一个说绝对让他满意的剧本角色,这次是刑侦题材,裴桥演一个单元案件里几乎瞒天过海的天才杀人犯。
不得不说,李成功很懂裴桥的心理状态,他或者说是周镜合并没有想让他走男主路线,到如今给他接的都是番位不高的角色,他在演技上确实有天赋,但距离实力派还差些,周镜合不允许他演什么偶像剧流量剧,他还嫩,挑不起什么正剧大梁,李成功只能把他放在实力派演员堆里泡着,希望近朱者赤。
这次拍摄时间不长,不到一个月就杀青离组,他去公司找李成功,李成功还笑他怎么演反派演的这么精神振奋。
裴桥真心谢谢他,说心情好多了。
这时距离春节还有两天,他又去寻旷楼底下等了两个小时,仍然没有人来。
时至今日,他仍然连知道周镜合家在哪儿的资格都没有。
之后裴桥又接了满满两天的通告,直到晚上才回了家,租的那个家。
又是两个小时的收拾换洗,直到晚上十一点才真正躺下来,打开电脑看了春晚直播,在相声小品美声的背景音中沉沉睡去,又在59分的闹钟声中醒来,卡点给周镜合发去了新年祝福,顺带回复陈良嘉的信息,兔子软件已经给他发了安装包过来,裴桥道谢,拿出一部新手机里装上。
短短一觉好像已经养足了精神,裴桥没有接着睡,试验起养兔子游戏,然后起来把纪海的健身器材都擦了擦放回原处,洗洗手打算调馅包饺子,但揉面不会,调馅不会,跟着网上教程学了半天造出来一堆垃圾,他见好就收,穿上衣服出门去便利店买速冻。
外面还有大概十二三岁的孩子在玩小烟花棒,裴桥又买了一堆零食棒棒糖跟他们换,他们有说有笑的,直到烟花都放完,裴桥家长病发作,让他们赶紧回去,他自己也拍拍屁股拎着饺子回家。
突然汽车大灯照了他一下。
裴桥挡着眼睛,一会儿大灯熄灭,车上下来一个人。
那身高体型不用细看也知道是谁。
“周总,新年快乐,”北城的春节照旧天寒地冻的,这么浑厚高挺的男人迎面向他走来,走的他春风拂面,“您怎么这个点来?”
“不欢迎?”
“不敢,只是我这里有点冷。”
裴桥把他请进去,厨房是开放式,现在一团糟,他去卧室把空调打开,给他倒了杯热水。
周镜合看了眼他的厨房跟桌上刚买的饺子,才笑道:“没吃饭?”
“正打算煮呢。”
“去煮吧。”
他说的特别从容,仿佛不是来做事的。
“不怎么饿,您……”
周镜合说:“来看看你,没事。”
“我,我挺好的,没有抑郁情绪,没有想不开,”裴桥自动屏蔽他的借口,“您有需要的话,我可以跟您去别的地方,寻旷,或者您常住的酒店。”
“就在这里。”
裴桥没再建议,被窝里掏出来一个暖手宝放他手上,不小心碰到的手指一阵冰凉,他又急忙从置物柜里拿出来一个小太阳给他烤。
他没去煮,只是又给周镜合热了杯刚买的牛奶。
“不煮吗?”
他实话实说:“不想再洗一次澡,有些冷。”
“点我呢,”周镜合抱着杯子暖手,又去捂他的脸,“煮吧。”
两个人在餐桌面对面,相顾无言,裴桥吃饺子一口一个,闭上嘴嚼,吃了两三个周镜合都不知道是什么馅。
吃到最后总共也就吃了五个。
“饱了?”
“饱了,”裴桥擦擦嘴,把盘子收了去洗,“您稍等。”
等他收拾好厨房周镜合人已经离开了座位,站到了器材柜旁边。
裴桥站到他后面,周镜合闻声转身,他问:“这些是纪海的吧。”
“是。”
“找时间扔了。”
这还是第一次,周镜合提到纪海这个人时表现出自己主观的情绪。
裴桥沉默,并没有作答。
周镜合也不追究,慢慢踱回了卧室。
裴桥也拎着小太阳回卧室,从包里拿出一个盒子过来给他。
“给您请的平安符。”
周镜合收下,放到口袋里。
裴桥摸了摸肚子,仍旧平坦,他松口气,拿出新手机打开游戏给他:“您先试试好玩吗,我这就去洗。”
“洗什么?”
“后面。”
周镜合直接摁住他的头:“我不是来泄欲的。”
裴桥不动了,他懒得猜也猜不到周镜合的想法,就那么乖乖被他摁着。
终于周镜合说:“我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吗?”
“您想在哪里休息都可以。”
于是半小时后,裴桥坦诚的躺在床上,背对着周镜合,两个人身形相贴,周镜合隔着衣服,感受怀里人的体温。
“裴桥。”
裴桥原本紧绷的身体更僵硬了,周镜合的手就在他胸口上,此时正跟着他的心脏节奏彭彭跳着。
“这还是您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是吗。”
“周总,开空调屋子会很干,您床边保温杯有水,晚上渴醒可以喝,或者叫醒我,但还是不能保证您明天不流鼻血,不感冒,我想起来柜子里还有一个暖水袋,我去装点热水,可以暖脚,您…”
周镜合捂住他的嘴:“好了。”
裴桥不动了,呆若木鸡,周镜合的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拿起了他的东西。
嘴被捂住,从把玩到捉弄再到真正帮他,裴桥一丝呻吟也泄不出,他身体弓着,后背紧紧贴在周镜合怀里,双手自由但不敢去碰周镜合,他抓着被子,无处可躲,任人宰割,浑身发热,直到周镜合手上沾满了他的精华。
终于嘴被松开,裴桥胸腔起伏半晌才想起来说:“我,我帮您……”
周镜合没理,下床去了洗手间,回来时裴桥仍然未动,他保持动作不变,紧致的背上那文青便明明白白显露在他眼前,方才他脱衣服时没注意,现在看就有些显眼。
是一株枝干锋利的水墨梅花。
周镜合伸手去摸,裴桥被冰凉的指尖碰到又僵了一下。
“怎么想到纹这个?”
“想弥补,想让您喜欢。”
周镜合关了灯,重新抱住他。
“喜欢。”
哪怕是一个小时以前,裴桥也没想过他会跟周镜合有这么亲密的对话。
“周总,跨年夜您不跟朋友一起玩吗。”
“提前聚了。”
“不陪父母吗?”
“他们有自己的安排。”
“晚上吃了什么?”
“家常菜。”
“您收到压岁钱了吗?”
“嗯。”
“您几点走,我订个闹钟。”
“我叫你。”
“裴桥,”周镜合又捂住他的嘴,“新年快乐,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