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去剧院的路上裴桥一直在翻陈荀朋友圈,千八百条,全是链接转载文章,他也乐得高兴,演戏细碎空闲时间可以拿这些文章换换脑子。
裴桥在剧院观摩表演一下午,陈老师让他上去试试,一回生,二回熟,熟悉舞台就算进一大步。
话剧讲究声情并茂,口齿要清晰,肢体更要到位,因为更多现场演出,不能切半身,不能配音,完全没有投机取巧的机会,全是硬实力。
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愿意给他搭戏的也不算少,看戏的也不少,八九成都想看看裴桥是怎么一种货色,世风日下,伸脖吹眉瞪眼装逼,混子演员就靠这些可以赚得盆满钵满,什么初中毕业中专大专,只要长得漂亮有了流量就能去镜头前走一遭霍霍人家心血,反而那些认认真真琢磨演技的人明珠蒙尘,没有出头之日。这些人,灵活的想通过裴桥挣得几个演戏机会,刚正的想通过裴桥解解心中郁气,以后是朋友还是靶子,就靠这一下了。
裴桥都觉得他今年有点犯太岁。
但是他被陈荀刚虐待不久,情绪都还记得,恰好让他试的也是踌躇又踟蹰青年发牢骚的片段,他也就这么半真半演地顺了下来。就是动作不大,音量太小,抻不开肢体,扯不开嗓子,有点扭捏。
拍戏还成,舞台剧不成。
意外的是没人唏嘘,也没人沉默,可能是看在陈老师的面子上,大家都很和气,表示新人这样已经算是有天赋了。
直到看到陈老师点头,他才算真正松气,弯腰感谢大家包容。
下班后他照例先把陈老师送回去再回家,一想到周镜合,他的心里就又开始五味杂陈。
他让司机找家花店停下,进去现包了两束花,周镜合回去时裴桥在吹头发,两捧花在桌上放着,身体链的盒子也掀开了盖。
他走近浴室,裴桥不着寸缕,头发半干不干,吹风筒呼呼的响声被立时关停。
“周总。”
裴桥转身面对他,他从不羞于展示自己身体,腰紧腿长臀部饱满,肌肉不瘦弱不贲张,连那里的颜色长短都恰到好处。
周镜合仔细拿着他的脸瞧,没瞧出什么糟糕的情绪,裴桥就那么让他捏着,仰头说:“我回来没走外面,自己找到了直通主栋的路。”
“为你骄傲。”
裴桥赧笑:“谢谢您,陈律接纳我了,还加了我的微信。”
“不道歉了?”
他长睫微眨:“人难免出丑犯错,知耻而后勇,周总,我不该矫情,早上也不该逃跑,”他上前一步矮下身子,眸光流转,“虽然我给您丢了面子,但您不计较,对不对。”
周镜合手搭他头上:“再学学吧,装柔弱你总是不在行。”
裴桥仍旧不变姿态,进一步说:“看来我演技还是不行,我想的是撒娇,没成想演出来是柔弱。”
周镜合手下移托他下巴,拇指伸进去压住舌根搅弄,便如愿看到裴桥眼泪越来越盛,模糊眼睛蓄在眼眶,最终啪地掉下来。
他一松开,人便瘫靠在他腿上,克制不住地咳嗽两声。
“我更喜欢这样。”
裴桥仰着脸笑:“太好了,希望您的喜欢能长久一点。”
周镜合神情微动,出去到外面坐着。
裴桥出去拿链子穿上,在他面前转了一圈:“好看吗?”
他没回应,一招手把人带进怀里,从遇到裴桥到现在,这个人对他的态度一直都没变过,卑微又坦荡的想讨好他,当演员,当情人,无论是什么角色他都做得彻底,一点都不糊弄。
“不喜欢吗?”周镜合不说话,他就有些紧张,“我准备了花跟彩带,什么颜色都有,您愿意换种方式玩我吗?”
还是没应。
裴桥突然想起刚进清云小筑的第一天,想起妄图让周镜合跟着他的流程走被警告后的心情,他一阵恐慌,开始解释:“周总,我没有要引导您的意思。”
他跪坐在人腿前,诚恳道歉:“您做什么都好,我都接受。”
他双手攀他的膝盖,轻轻搭在上面,一双眼睛凝着紧张望着人:“周总,……别生我的气。”
裴桥就那么看着周镜合,不知怎的,竟从他的目光里寻出了一丝不舍得的意味,他再去看,那目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清晰,清晰的他特别慌乱。
周镜合又把他拉回怀里。
“别动。”
他单手将人抱起来走到衣帽间全身镜前放下,扯着他的头发让他看镜子里的模样。
珠光粼粼肤白貌美眼神顺从,并没有什么不妥。
周镜合低头贴着他的脸,看着镜子里的裴桥,开口说:“穿着这种东西,一点风尘气都没有,不怪赵屏严日思夜想的惦记。”
裴桥身体变得更加僵硬。
“他随便我开条件,只要你去陪他一晚,”周镜合在他耳边如恶魔低语,“只要你愿意,他就以社会慈善家的身份,向纪海父母捐赠一笔抚慰金,数额可观,足够后半生无忧度过。”
裴桥瞠目结舌,浑身发凉。
“别抖。”
周镜合摸他的脸,摸他的脖子,摸他的胸,与以往的抚摸不同,这次带着凝视,带着贪婪,带着欲火,往他的小腹摸去,一边画圈一边拨弄,他紧贴着裴桥,衔住他的耳垂,噬咬玩弄,鼻息热烫,另一只手松开头发,钻进他嘴中带出唾液,毫不顾忌的探进股间翻转:“你愿意吗,裴桥。”
手指一根变两根,进进出出毫不怜惜,不断剐蹭他的敏感处,镜子中的身体珠光闪烁,频频发抖。
“说话。”
周镜合动作越来越快,声音却愈发的冷。
“你在纠结。”
裴桥泪眼朦胧,下面却不受控制地抬了头。
“一晚就可以,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他身体全靠周镜合撑着,那眼神痛苦无措,几近绝望。
可下面还在流着水,身后的手指越来越通畅,身体也抖得越来越不成样,他声音变得呜咽,还是听话又机械的听命亵玩自己。
“表情,不是学了怎么勾引人。”
周镜合神情愈发的严肃,裴桥完全不敢跟他对视,自己搔首弄姿浪荡淫贱,一睁眼镜中便是令他瑟缩的冰冷眼神。
他手上沾满了裴桥的前列腺液,举起来抹在他脸上,放进他口中。
后面速度还在加快,裴桥不得已踮起脚,里面抽动的手指由两根变三根,又在不停的抠他的敏感处。
他突然一阵痉挛,不一瞬间镜面染脏,几股液体喷射在上面,在光滑的镜面上缓缓下流。
周镜合松开他,他哐地砸在地上,蜷缩着肢体小声哭,后背珍珠玛瑙流苏瘫成一团在地上,艳丽又狼狈不堪。
可人还没有放过他。
“跪起来。”
裴桥一颤,听话爬起来,身体链重新体面的在他身上垂着,可它的主人风采不复,黯淡无光,像一个表面无瑕内里千疮的娃娃。
“笑。”
裴桥表情麻木,完全笑不出来。
“不是让你做什么都行?”他语气严苛,反手拿着他的下巴,“笑。”
周镜合变得陌生无情,和他刻板印象里的金主融为一体,语气浓浓的羞辱跟藐视,裴桥挣扎着笑给他看,却被一脚将脸踩在地上,踩在镜子前方三寸,让他睁眼好好看着自己的表情。
他松开脚,半躬腰摁着他的头贴在刚刚释放的地方。
“蹭干净。”
裴桥此时仿佛没了生气,提线木偶般一令一行,贴上冰凉的镜子,贴上自己镜中的脸,忽视已经凌乱不堪的头发,忽视被扯的颜面扫地的剧痛,一点一点地移动自己的脸。
他蹭了很久,镜子变得比刚才更模糊,皮肤摩擦镜面的声音混合着身体珠子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噼噼啪啪地将他自尊炸掉,明明一点也不疼,怎么会神形俱裂如同刀割,不该这样,不能这样。
裴桥盯着自己看,眸光散的聚不了焦,看不清自己沾着精液的脸,他不再迟疑,打算伸出舌头去舔。
一瞬间周镜合又把人拽回怀里,抱起来从衣帽间出去。
他将裴桥链子扯了,揽着他坐在浴缸边上放热水,裴桥就那么靠在他怀里,涕泗横流,轻轻的抖:“您为什么要把我送人?”
始作俑者的眼神此刻心疼不已,轻轻给他擦脸:“你觉得呢?”
他泄出哭腔:“是我不好。”
周镜合试了水温,抱着他一起进去,水温偏热,裴桥冰凉的四肢一下缓解,身体气血流通,理智也慢慢的回醒过来。
周镜合抱住他不让身体下滑,裴桥也就那么靠着他的肩,呜呜咽咽地掉泪。
但他理智发言:“利益交换,我能理解,我理应为您做点什么。”
“不要说这种话。”
“但您把我送给他,我一定会给他一刀。”裴桥半疯半静,一手抹掉眼泪,“除了您,谁想玩我,我就跟谁一块死。”
“为什么除了我?刚刚羞辱你的人是谁?”
“您对我好,对纪海好,我那么想着纪海,您也就只让我扔了他的健身器材,从没有贬低过他,还有翟老,陈老师,陈律,都是您早早就铺垫好的,我不是畜生,我会一辈子感激您。”
裴桥下巴颤动:“羞辱我又怎么样呢,我本来就是想讨好您,是我一直都做不好。”
他的嘴被捂住,周镜合这才恢复正常语气,摸他脸哄道:“吓到了吗?”
他摇头。
他耐心擦掉裴桥脸上的干痕,声音放得很温和,“没有人可以说他什么都能接受,你自信,觉得自己狠下心就能做好一切事,可你不考虑自己性格,还认为你能豁得出去,你能吗?”
裴桥理屈词穷,红着脸听人审问。
“你不想,为什么不立刻拒绝?”
“您为什么不拒绝呢,您为什么要问我呢,您想把我送人,所以才来问我。”
周镜合笑了一声:“你是这么想的。”
裴桥嗯声,眼泪突然又不受控地掉,连带着昨晚的屈辱难堪一起涌出来,涕泗横流。
周镜合没有阻止,一直耐心抱着他,但他又说了一句话:“裴桥,我会帮你做事,你想要的结果,我会给你。”
他这一哭将心神体力全部消耗殆尽,在浴缸里飘着躺人怀中昏昏欲睡,周镜合给他洗干净吹干头放床上,让管家送了两个花瓶上来,把桌上五颜六色的花分类插好摆在窗前,一转身看裴桥惺忪着眼睛望着他。
他过去坐到床边,裴桥爬过去躺他腿上。一字未说,他又重新睡着,一夜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