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宁显然被语塞到谁家参加晚会出席重要场合穿休闲服去的,可是面对眼前这个炸开的河豚,一切都妥协了。
“以后都不穿这款了宝贝不要生气了。”
猝不及防被戳破心思,林佳恼羞成怒道:“胡说!谁生气了?我没有!”
怒夺钢笔郁闷戳废纸发现不出墨随手习惯性转笔,结果炸了自己一脸墨水。
白净的脸一条突兀的黑,自眉角至下巴,阮宁一时间也愣住,林佳一下子红了眼圈觉得自己丢脸,像自导自演独角戏的小丑,胡闹的人从头至尾只有自己,特别狼狈。
雪白抽纸越擦越黑,所有憋住的逞强在阮宁袖子按在脸上溃不成军。
“别碰我!”
不管她怎么推开那只手,阮宁总是继续给她擦脸的动作,仿佛根本没有将她的动作放在心上。
只是随着掉的眼泪越来越多,阮宁拦腰抱了人放在两人宽的书桌上,低头亲了亲藏在发中的那方娇小耳廓。
“告诉我怎么了吗。”
发脾气不止是因为晚礼服吧,你的眼睛分明流露着蓝色的悲伤,全身上下叫嚣着让我抱你。
柔软的刺猬。
安静得只剩下耳边的呼吸,和沉稳的心跳。
这个人的怀里,一直都是这样子,让人安心。
“月月要长大了。”
时间会带走全部,我们都会变老,来时的那条路,会成为走时的归宿。
感受头发一重是阮宁在安慰自己,很温暖,也很难受。
“倘若你离开的比我早……”
留我在这失去颜色的地方,那我改怎么办,没办法想,也不敢去想。
半张脸陷入柔和布料,缓了灼痛的眼,弥漫出一汪浅浅的惶恐与迷惘。
窗外不知道从谁家飘出来的炊烟,散在漫天玉霞那金色紫色交相辉映的黄昏里。
大片的落日余晖落到两个相拥的人身上,阮宁素黑的发丝也镀上虚化的金色,薄唇终究是染了占有的气息奶味交织流连。
最终是太阳都羞于这难舍难分的侧面,红着脸避下天空不见。
银色丝线在陷入黑暗时微微闪光,世界都陷入寂静。
阮宁热烈地放声笑了。
没过多久响起林佳“中气十足”的结巴,“笑什么笑闭嘴!不许笑啊啊啊!”
救命!论人生第一个热吻因为太紧张被自己口水呛到而中止了怎么办?!
啊啊啊!
阮宁撩过林佳些许乱糟糟的头发悄然凑近。
你分明眼波流转,是等我去再次亲吻你。
“满意了吗?”
透过无效捂脸的宽大指缝,林佳脸色绯红在阮宁缱绻注视下……
紧张地打了一个奶嗝……
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的林佳都忽视了方才被捏得隐隐作痛的下巴,只想快速离开这个社死现场,羞愤欲绝。
被人拦腰抱住坐回原地,阮宁下巴靠在她肩膀上轻声描绘漂亮的图画,让林佳再度红了眼。
等月月长大了呀,有了自己的家庭,我们就一起去各地旅游弥补从前缺失的遗憾。
等我们老了呀,到时候就养一只小猫儿,每天手牵手去公园溜它。
年轻的时候总是走得很快很快,到那时就有很长的时间慢慢走回家。
一辈子很长又很短,只是希望和你一起,最后撑着掉了漆的拐杖,慢吞吞走向太阳落山的地方,寻着来时的路,在漂亮的晚霞中奔赴生命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