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佳被按坐在凳子上时整个人都在抖抖抖，林月月都被抖得打了小嗝，两两相望，两双红通通眼眶和鼻子如出一辙。
医生还笑道：“哎呀，你们家属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么像。”
才酒精棉擦开林佳就想弹跳起来，但是阮宁不允许，只好强忍着打转的雾气可怜兮兮拱进阮宁怀里，另一只手紧紧箍住眼前人的腰。
不敢去看锋利的针尖。
自己按按不好因为抱小孩，医生撕了一截医用胶布给粘了上去止血，林佳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隐形的猫耳朵都耷拉下去，像霜打的小白菜蔫蔫的。
骗月月也就算了，怎么连我都骗，坏人。
可是看到阮宁也打了疫苗，出了医院一大一小更要哭出来一样。
阮宁按了棉球撕下来穿好外套，“怎么了这是，一个比一个委屈，好啦，下次不骗你们了。”
父女俩一个样，听见打针就怕得要死。
林佳上前抱住了人，吸下鼻子道：“只是觉得自己不争气。”
那么体弱经常生病的一个人，不知道以前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妈妈打过针的地方总是淤青，可是她却不怕。
林月月张开手臂要阮宁抱，一个劲心疼自家妈妈，泪珠子大颗大颗落下，哭成这样还是要黏着阮宁不肯放。
嗯？
莫名其妙收获两份满满的拥抱，阮宁满脸问号：流感疫苗都是要打的啊……
奇奇怪怪。
*
小孩子总是对花里胡哨的东西感兴趣，本来今天的行程就是带林月月打疫苗，然后给她买以后要用的学习用品。
“月月，这个橡皮不好用的，咱换一个好不好？”
印花橡皮一直都中看不中用，字迹永远擦不干净，偏生包装让小朋友爱不释手。
于是林佳劝说失败了，求助挑铅笔的阮宁，对颜色单一的老式铅笔还惊讶。
“阮阮，月月不是小孩花花绿绿的铅笔吗？买这个她会不会不高兴。”
阮宁招呼过来乐不思蜀的小崽子，“月月，橡皮擦擦不干净，月月的作业本和图画本变得脏兮兮的，月月还喜欢吗？”
脑补一下一块白一块黑的本子，林月月脑袋摇成拨浪鼓，“不要，会不好看。”
阮宁又挑出一根粉红色的米妮铅笔，和老式红色条纹铅笔。
“月月还记得妈妈之前用的铅笔长什么样子吗？”
林月月迟疑挪动鞋尖小手都背到后面去，说话都小声：“妈妈，你不是说不生气了吗？月月不是故意画资料的。”
被摸了头听见阮宁的轻声细语，“不生气的，月月是不是记得铅笔是白色的呀？”
小崽子漫长回忆顿悟，当初自己看见蓝色公主铅笔可喜欢了，缠着妈妈要买，买回家发现铅笔漏了一个塑料纸的角，扣着撕出来。
发现公主的脸没了……
露出来的铅笔就是白色体。
“妈妈，月月不要这个铅笔了，还是原来红色的好看。”
看了看手心那块好看图案的橡皮，又放了回去，握住林佳的食指仰头：
“爸爸，月月要一个最最好用、擦得可干净的橡皮，要爸爸挑～”
林佳朝阮宁竖起大拇指点赞，阮阮真厉害！
货架上挂着许多款式新颖的书包，印各种各样的卡通人物，纯色系的也很多，林佳快挑花了眼，没想到林月月对书包一点都不感兴趣。
“月月有妈妈做的那个就好了，不要别的。”
可是背久了会坏的呀。
林佳是这么想的，她也这么说了出来。
林月月牵阮宁的手嘟嘴哼唧，“坏了妈妈会修好的，妈妈可厉害了。”
争宠雷达get到那个点，林佳化身幼稚鬼又开始跟小崽子斗智斗勇恨不得扭成麻花捆阮宁身上。
“再厉害也是我的。”
小家伙气急败坏跺脚也没有办法，只能跟林佳干瞪眼，河豚似的气鼓鼓。
如果不是阮宁顺毛，可能就扑上去咬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