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自带的嵌入式温泉早把玻璃门捂出白蒙蒙的汗，假山和池子边特地装的石头别有意境。
雾气挂在石头上像是下定决心偏要它渗透水那般，湿漉漉的。
同样湿漉漉的还有钻进去玩水乐不可支的小崽子，泳衣荷叶边裙摆拢一起盛了不少水，掬一把温泉水调皮想泼林佳身上拉人一起玩儿。
“月月，小鸭子先陪你玩，爸爸盛点温泉水给妈妈洗脚，妈妈累的睡着了，要轻轻的不要吵醒她。”
嬉笑声音止住林月月乖巧点头捂住嘴巴，催促爸爸快去快回。
“好的好的，爸爸也要轻轻的。”
脱去那层毛线袜子林佳一摸手上全是凉凉的湿意，一惊阮宁怎么出这么多冷汗，眉头紧蹙将室内空调调高几度去检查被子盖好没有。
床上的额头也出了不少汗，睡得并不安稳，像是梦魇住追着什么手指抓住被子。
林佳给她擦了汗握住她手，被阮宁的力气攥得有些疼，于是回握去拍人脊背哄。
“阮阮，阮阮，我在的，别怕。”
心跳过快惊醒看见林佳骤然松懈力道，心安是一瞬间的事情，哑声道：“我刚刚怎么了？”
林佳拉她起来找毛巾递给她，“没事，有点做噩梦了，所以叫醒你了，水端过来了，我给你洗脚，暖和一下。”
“嗯，想喝水。”
林佳点头去接水回来见人已经将脚揣进盆子拨水玩，才松一口气。
不管怎么样，开心就好了。
皮猴一串湿脚印踩地板上留下尾巴，小嘴撅老高跑出来。
“月月要泡坏啦，爸爸还不给月月洗澡，小鸭子不好玩了，妈妈月月也要喝水～”
哪里是要泡坏了，是没人陪一个人玩腻了无聊才对。
阮宁套上拖鞋把人往浴室带拿毛巾擦她湿成刺猬的头发，“怎么不穿鞋呢，妈妈给月月洗澡，水喝了睡前要上厕所别忘了。”
“好～月月记住了。”
*
夜里林月月牵蛙蛙的手睡得踢了两下被子，林佳把她从被子里面提溜上来露头，闷出汗来了。
背对她们的人肩膀动了一下，能看见她双手拥抱住自己略微蜷缩。
林佳深知这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因为曾经的自己也是如此。
小心掀开被子下床转到另一边挤进去，拉过阮宁的手搭自己腰上搂住人安抚。
阮阮最近总是这样，没来由的慌张，到底是在害怕什么。
或许这次不该带人出来旅行的，反而给她增加了压力，怎么样才能让她开心起来啊。
这是一个很难又很简单的问题。
楼下飞驰而过的汽车发动机仗着街道无人使用这片土地，给未睡着的人几分躁意。
天空不见半分光亮无边无际。
齿轮带动某种意义上的机器，交轨磨合，方正死板的声音，无人接听，声音本身也毫不在意。
世界线开始收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