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站站台鲜少有人冬季往外跑,不是放假和年边车站稀稀拉拉没几个人,候车厅一片安静的困顿。
玻璃门边角爬满雾气,偶尔有皮鞋高跟鞋走动检票的声音,外头是绵绵雪安静的冷,里面是暖气运作嗡嗡嗡的热。
“马上要上车了,月月行李带好了吗?”
抓着书包带颠两下鼓鼓的书包林月月拎蛙蛙的手举高,两根小辫子缠的樱桃珠子咚咚碰响,小家伙不舒服地摇头想甩开那点讨厌的声音。
“好惹!爸爸讨厌,不喜欢,要小猫咪的。”
一截一截语焉不详换了旁人自然听不懂想要表达什么,林佳口袋翻出来半个草莓的红色皮筋给重新扎一遍。
“小猫咪在箱子里,今天先戴小草莓的好不好?等到地方爸爸再给你换小猫咪。”
也暗自记住以后不再买弹珠坠样的款,小孩儿坐正在发育,不喜欢的声音要尽量避开。
“好啦,这么漂亮的小宝贝我们要出发了,要牵好蛙蛙不然它会走丢的。”
林月月责任感揣满将蛙蛙抱在怀里,才不会让蛙蛙走丢的,月月要牵好它:“好~”
第一次坐火车林月月趴窗户看飞快倒退的窗景,翻书包没有找见小火车玩具,只有一个木头小飞机。
一团毛熊生物蹬腿想爬上坐垫三番两次滑下来,最后挂坐垫上胡乱蹬jiojio可怜巴巴求助。
“爸爸,爸爸,月月要掉下去了。”
林佳才放好行李箱低头就看见小崽子“自食其果”,一时间哭笑不得提溜人坐好找水杯。
“下次就不帮月月了,才说要乖乖坐好,一会就跳下去爬不上来,是哪个捣蛋鬼,嗯?”
林月月捂耳朵掩耳盗铃:“不是月月,不是月月,月月才不是捣蛋鬼呢,月月是小宝贝。”
不听不听,哼哼哼。
*
医院沉寂的氛围总是让人压抑和胆怯,林月月不肯下来走紧紧扒着林佳脖子。
前一次的体检报告和在这的检查报告逐一对比的确没什么差别,坐诊的医生打电话将情况跟他的老师转述一遍。
属实罕见的亚健康却有着不健康的症状,老教授看了半天笔杆子来回点白纸,踱步好久没想到相似的病。
“这样,你先让病人回去,我去找其他几个老朋友讨论讨论,药就先吃着原先开的缓下症状。”
犹豫不决的定论让林佳又担心又斗胆生出希望。
或许是问题没有想象中的严重,或许月月只是单纯的体质问题,身体还是健康的。
只是这些或许,加起来压不过担心。
出了医院林月月精神抖擞跟没病似的拍林佳肩膀,“爸爸,刚刚医院门口有卖烤红薯,月月想吃,给月月买嘛,求求你了~”
自从出事之后林佳就控制她的零嘴,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可难受了。
林佳捏她小手确保还是暖的,“月月眼睛这么亮呀,角落都能看见。”
被夸夸膨胀林月月挺直腰板鼻子像要翘上天,骄傲极了。
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天空越来越高,太阳穿过云层间隙光柱道道,不知是放晴,还是暴风雨前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