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世界线运转正常不需要这两个bug!滚出去!”
“我的世界线不能没有这个灵魂!现在她跟残次品融合在一起怎么能让我的世界线出现污点!”
“跟我有什么关系是bug自己跑过来的!编号230900z1568就算死了她也是我的本土灵魂!”
“但是残次品有她一半基因就意味着有你世界线一半责任!你敢说跟你没关系!”
……
争吵愈演愈烈不可开交,谁都不愿意退后一步死死拽着自己的世界线不愿松手,仿佛攥紧自己心爱的,铺好轨道的玩具。
*
指针很早就停止不动的表玻璃表盘在腕上划痕斑斑,但仍然看得出来主人将它珍爱的很好。
林佳戴着它从春天走到了夏天,时常坐在院子里失神冲着门口凝望,抽长生长的葡萄藤叶片绿油油遮挡日头,错落下一块一块斑驳的日影。
暑气大片大片阻挡在葡萄叶外蒲扇搁置在腹部,夏天总是令人没来由的困倦。
秒针缓缓移动犹如锈迹斑斑卡顿很久重新启动的机器,齿轮重合链条发出咔咔咔轻微不计的声音,钟表走出了第一步久违的一秒。
恍惚间林佳好似听到了两道声音的争吵,模模糊糊听不真切,眼前一片刺眼的亮光。
教堂鸽子拍打翅膀扑棱棱飞过窗户,那条漂亮的花道出现在眼前,钟声阵阵迎接新人来到这神圣的地方。
这是……哪儿?
抱着捧花胳膊相挽的新娘在新“郎”的搀扶下,拖着繁琐长摆的婚纱缓缓入场。
细碎的钻,叠料的精致花纹,鲛绡似的头纱,打扮得很漂亮很漂亮。
林佳早就设想过阮宁穿上婚纱的模样,美得惊为天人。
眼下却说不出来半字愣怔看着她,搀着别人的胳膊,走进婚姻的殿堂。
身为花童的林月月穿得像个小公主一样,粉色蓬蓬裙搭着盛满花瓣的小花篮,在新人的周围撒花撒花。
手持誓词的牧师主持这对新人的婚礼,林佳罕见了阮宁害羞低头交换戒指,新“郎”只是笑牵她的手单膝下跪。
郑重戴上闪亮的,很多克拉的钻戒,比林佳无名指的那只不知道大了多少,吊顶灯光照在上面璀璨夺目。
阮宁注意到有人一直注视自己,投去不明所以的目光,只是觉得这人好眼熟啊,心口倏然的痛。
新“郎”揽住她的肩膀担忧得看着她,“怎么了吗?太累了?”
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牵上对方的手继续交谈。
身为旁观者的林佳眼睁睁看完一切,看着阮宁愉快地和对方交谈,时不时被对方逗得露出幸福的微笑。
纵使自己红了一双眼睛咬唇也没有上前阻止,凉袖下紧攥的拳头,指甲早已掐进掌心。
许久才嚅嗫着说出祝福的话语。
啊……
不会再死,不会跟着我过辛苦的日子,不会做着琐碎的家务。
如今她和别人和和美美,对方对她也很好。
月月也拥有一个健全的身体,健健康康。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