黢黑屋里带着点隐约亮光勉强能伸手见五指,关掉闹钟头埋进膝盖脑子宕机,一脸痛苦面具。
这就是大脑强制开机吗?
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
啊……
头好痛。
洗完脸才清醒好多先喝了温水下肚,着手准备早餐。
热烫的粥入口林佳稍稍满血复活,噢……这个意外的好吃,青菜碎香菇丝肉丝。
等下周也让阮阮尝尝。
潦草小狗在线炸毛睡眼惺忪,跟它的主人刚起时一模一样,艰难支棱小脑瓜子摇头晃脑走路。
但是饭饭的味道真的好香。
头一回凌晨三四点出门林佳难得翻出冬日的棉袄,顺带给狗也穿上厚实的小衣服。
骂骂咧咧这晨风为何如此冷,水雾吸进肺冷得人直打哆嗦。
耳朵零星听到小虫鸣叫,关铁门的声音突兀打破寂静,偶尔还能听见鸟雀叽喳叫唤。
秃秃两只耳朵竖起来警惕观察环境,花边毛线帽子刚好露出耳朵,哒哒哒跟在林佳身侧。
小狗迫不及待爪子碰一下车门要上车,主动爬进后面自觉在前面两个座位之间卡好狗头。
缝隙都快成为小狗的观赏专属了。
林佳可不敢给秃秃开车窗,现在个头太小了,一个猛扎子狗翻窗掉出去一点不好笑。
过了靠近花鸟市场的最后一个红绿灯,像夜色被扯成两片天地。
外头一片寂静,里面一片喧嚣。
林佳抬手看一眼终端显示的时间凌晨四点不到,不免咋舌那些养花人的热情。
戴兜帽不好说话林佳只能放弃衣服自带的帽子,带狗一同扎进人群。
秃秃还没有见过这么多人兴奋得左顾右盼,还好止咬器阻止它想发出的仰天长啸。
“妮儿!你看看我这花多新鲜,婶做这么多年生意你放心,给你优惠价20块12枝!”
林·花店常客·佳:……
我是新来的但我又不是傻子。
雪柳没那么贵。
许是谴责目光太明显大婶有些心虚,干咳几声心想坏了。
见人眼生以为是个愣头青,结果踢到铁板了。
“哎呦,这样吧,婶见你亲切给你打五折,天塌下来都找不到这样便宜的优惠了,十块钱15枝!”
这价格还算中肯林佳想自己也买不了几十枝,毕竟不是进货。
“要十块钱的,阿姨你知道这里哪家花最好吗?”
阿姨手脚麻利捆雪柳枝信心膨胀:“从这直走右拐,东边第二家,挂个木牌子叫花花。”
等林佳找到摊位的时候还是很震惊的,花臂大哥坐个小马扎胳膊贴了不少粉色猫贴纸。
小姑娘戴着蝴蝶结发箍抱着玩偶画画,粉色小桌子小凳子别提父亲多重视她。
“爸爸!小狗!”
“那是阿姨的小狗,不能随便摸,要问一下阿姨能不能摸小狗。”
小姑娘怯生生躲大哥身后鼓起勇气问林佳,“阿姨,我可不可以摸一下小狗?”
林佳笑眯眯挼了狗头回答她。
“可以啊,阿姨还要在你这里买花,你可以跟小狗玩一会。”
秃秃不知道自己是小狗,只觉得人类幼崽好小一只,那就勉为其难陪她玩一下吧。
秃秃也想得到主人的夸奖。
秃秃可是最可爱的大狗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