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目相对,虞礼触电般从陆擎的手中弹开。他一手扶着窗框,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不那么僵硬:“哥,你怎么突然来了,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虞怀远没说话,只是抬手拉开了车门。虞礼瞥了眼他的神色,放在背后的手冲陆擎做了个手势,随即便在亲哥的注视下下了车。
他有些慌,但却也没那么慌。
他哥敲窗敲的太是时候,虞礼都还没来得及和陆擎干嘛就被打断了,虽然姿势暧昧,但也还没到不能解释的地步。
陆擎也跟着下了车,恭恭敬敬冲虞怀远喊了声“虞总。”
虞怀远瞥了他一眼,没回应,只是看着虞礼的脸又问了一遍:“你们刚刚,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啊?”短短一分钟,虞礼已经将略显慌张的状态调整过来了,他毫不怯场地回应着虞怀远的视线,根本没有干坏事被戳破的心虚,反问:“哥,车库里光线这么暗,是你看错了吧?”
他说着抬起手,扯了扯虞怀远的袖口,轻轻晃了晃。
“我就是放学以后多画了会儿作业回来晚了,你是不是等太久生气了?”
感受着袖口处传来的拉扯感,虞怀远面上的寒霜褪了些许,没好气地抬起手戳了戳虞礼的额头:“你就知道转移话题,你哥我是那种会因为这些小事生气的人吗?”
其实虞怀远这一戳根本没用力,但虞礼却还是很给哥哥面子地捂着脑袋后退,语气放的很软:“哥你刚刚究竟看到什么了这么生气,我们什么都没干,你不要乱冤枉人。”
虞怀远瞥了他一眼,又直勾勾地看向了站在虞礼身后不远处的陆擎,朝他扬了扬下巴:“你说,你们刚刚究竟在干什么?”
陆擎心跳的很快,面上却不显山露水,张口就来:“刚刚小少爷说他眼睛进东西了难受,让我帮他吹吹。刚准备吹的时候,虞总你就敲门了。”
虞怀远眼睛微眯:“是吗?”
虞礼闻言迅速瞅了眼虞怀远,见他没在看自己,当机立断抬起手,用力地揉了揉左眼。确认眼泪出来后,又立刻放下手,附和起陆擎的话:“是啊哥。”
虞怀远好气又无奈:“你别说话。”
虞礼又去扯他袖子:“我怎么不能说话,陆擎又没骗你。你看我,我眼睛都红了。”
虞怀远果然凑近了看向他的脸,见虞礼那只左眼红彤彤的,晶莹的泪珠蓄在眼眶中,顿时心疼了:“刚刚看还没怎么,怎么突然红成这样?”
他说着拉起虞礼的手,也没空再审问陆擎,直接将人往别墅里带:“快去用水冲一下,待会儿哥给你滴眼药水。”
虞礼被他拉着,抽空回头看了眼还站在原地的陆擎,右手放到后腰上,冲他比了个“跟过来”的手势。
陆擎长出口气,锁了车门,大步流星跟了过去。
虞怀远来的突然,也没提前打招呼,陆擎跟着进了别墅后便系上围裙去了厨房。
想来这个点过来,对方肯定也没吃饭,陆擎准备多做几个菜,争取把印象分再往上拉一拉。
沙发那头,虞怀远正给虞礼滴着眼药水,听到厨房传来的动静,抬头看了一眼,一句话都未开口评价,又把头低了下来。
反倒是虞礼主动向虞怀远介绍:“哥你待会儿留下来吃饭吧,陆擎做饭很好吃,你肯定会喜欢的。”
“你对他评价还挺高的。”虞怀远语焉不详。
虞礼心里咯噔一声。他知道虞怀远这是还有所怀疑,这下不能再夸陆擎了,得换个人夸。
“他是哥你挑的保镖,还会做饭,评价当然高了。是哥哥眼光好,了解我。”
他说着挽起虞怀远的胳膊,眼睛弯成了月牙:“谢谢哥哥。”
从小到大,虞怀远都抵抗不过弟弟的撒娇攻势,想板起脸再问几句,然而板了几次都没成功,最后无奈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了一张请柬,放在了虞礼手中。
“公司最近的合作项目完美落地,秦总为了庆祝,特意举办了个宴会,邀请了江城许多名流来玩,这是他让我给你的请柬。”
“秦总?秦越?”虞礼打开请柬看了一眼,果不其然在邀请人的那一栏看到了秦越的大名。
这位秦二少他虽然没见过,但因为对方送了他一个堪称惊喜的成年礼物,虞礼一直对其抱有很高的好感度。
“嗯,这次宴会就是纯庆贺,除了公司董事,他们的孩子家人也在邀请行列。”虞怀远说着,又补充道:“宴会两周后开始,一张请柬可以带一个人,你…”
虞礼点点头,将请柬放到了茶几上:“知道了哥哥,我会带陆擎去的,有什么事他会保护我,你放心吧。”
虞怀远:“……”
我说什么了你就知道。
说话间,厨房那里也随着一道道菜的出锅而飘来了阵阵香气,虞礼早就饿了,忍不住趴在沙发靠背上往厨房看。
便在这时,虞怀远不知是看到了什么,皱起了眉头。
下一秒,虞礼便感觉一只手摸上了他的后脖子,提小猫似的把他薅了过去。
“哥——?”
虞礼震惊又不解地看向虞怀远:“怎么了?”
不是已经糊弄过去了吗,怎么看他哥的眼神好像比刚刚更生气了?
没过多久,他便知道为什么虞怀远会露出这副表情了。
“你脖子上这是什么?”虞怀远指着虞礼后脖颈露出来的红色痕迹:“什么时候有的?”
又是那该死的吻痕。
虞礼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睑微垂,眼睛滴溜转了一圈,小声道:“我说了你不会骂我吧?”
虞怀远眉头顿时皱的更紧:“哥哥什么时候骂过你?”
虞礼抬起手,拉了把衣领:“这个是因为前几天坐在别墅院子的小花园里写生,后来不小心睡着了,可能是碰到草地里不干净的东西,所以就过敏了。”
虞怀远顿时急了:“过敏了?怎么没和哥哥说,我带你去医院看看。”
“别别,别啊。”虞礼按住了他哥的肩膀:“陆擎给我涂了过敏药,现在已经差不多好了,没必要去医院。”
虞怀远不放心地盯着那个痕迹看了又看:“真不用?”
“真不用。不严重的。”见又糊弄过去了,虞礼松了口气。
虞怀远这才终于坐了回去。
虞礼见状,实在没忍住感叹了一句:“哥,还好你是母胎solo。”
虞怀远:“?”
虞礼闷声笑了一下。
多亏了他哥是母胎solo,不然换成别人肯定不会相信他的鬼话。
不过很快,他便笑不出来了。
一个谎言的诞生,需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更何况,虞礼根本没想过他哥会突然到访,什么准备措施都没做,破绽一大堆。
吃完饭后,陆擎没打扰他们兄弟二人聊天,把自己当成了透明人,跑去洗碗机面前摆盘子去了。
虞怀远提出上楼看看,虞礼自然不会不同意。
“这栋别墅装修好了之后我就来看过一次,当时只觉得这太大,你一个人住恐怕会有些太空旷了。”虞怀远边上楼梯边道:“现在看来,你住的还挺适应的?”
“挺好的。”虞礼点头:“小喻偶尔会来玩,二楼客房也有人住,况且我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没什么不适应的。”
“那就好。”虞怀远放心了,拿起手机给虞礼转了二十万块钱:“哥哥这回过来没带什么礼物给你,你拿着这些钱想买什么就去买,不够跟哥哥说。”
虞怀远的其中一个爱好就是给虞礼打钱,开心了打,不开心了也打,虞礼已经习惯了哥哥动不动就爆金币的举动,也没推辞,接受良好:“谢谢哥哥。”
来到了虞礼的房间门口,虞怀远推门而入,对于这个他亲自和设计师交谈,量身定制送给虞礼的房间很是满意。
只是当他的视线划过床铺,便直接被那个深色的,在浅蓝色被单上显得格格不入的黑色枕头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虞礼顺着虞怀远的视线望过去,脸上笑容一僵,瞬间汗毛倒竖。
完了!!
完了完了!!
这几天陆擎都睡在他房间里,枕头根本就没拿走!
这要怎么解释?这该怎么解释!
下一秒,虞怀远的声音幽幽传了过来:“小礼,你床上另一个枕头是谁的?”
虞礼老实道:“陆擎的。”
虞怀远冷笑了一声:“你跟他才认识多久,关系都好到能同床共枕了?”
“不是同床共枕…”虞礼的脑子从来没转的这么快过:“是上次下暴雨,江城打了好大的雷,哥哥你不是还发消息问我害不害怕吗?”
虞怀远静静看着他:“你不是跟哥哥说你不害怕吗?”
“是啊。”虞礼理不直气也壮:“因为那天晚上我让陆擎上来陪我了,所以才不怕的。”
虞怀远:“距离那天下雨都过去多久了,怎么他陪了你那一个晚上,枕头到现在都没拿回去?”
“因为我不让他拿。”虞礼开始强行圆:“那几天天气预报都显示有雨,我就让他把枕头留下了,反正他自己房间还有一个枕头,到时候万一又打雷了,他枕头留在我房间也比较方便嘛。”
虞怀远都要被虞礼这理由气笑了:“虞小礼,你是不是存心气哥哥呢?”
“我没有。”虞礼睁着那双玻璃珠似的眼睛看着虞怀远,眸中满是谴责:“哥你今晚怎么回事,老说些有的没的,你是在怀疑我吗?”
虞怀远气道:“我要是什么都没看到,会说些有的没的吗?他枕头都出现在你床上了,难道我这个当哥的连问都不能问吗?”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虞礼软下了声音,抱着虞怀远的手将他拉到了床边坐着,小声哄着他哥:“哥哥你别生气,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我和陆擎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跟你解释了,可你不听,从一进门就开始怀疑我,还语气这么重的和我说话,我都好久没见哥哥了…”
他说着说着眼睛里便染上了一层水雾,一下子便将虞怀远心头尚在酝酿的怒火给浇灭了。
长长叹了口气,虞怀远从床头柜上抽出一张纸,替虞礼擦了擦湿润的眼眶,放柔了声音:“哥哥担心你,你才刚成年,哥哥怕你被骗,不是故意凶你的。”
虞礼泪眼涟涟地望着他:“那哥哥,你相信我了吗?”
虞怀远又叹了口气:“相信你了,别哭了。”
虞礼闻言顿时露出了一个笑来。
咚咚——
房门被从外敲响,虞礼抹了把湿润的眼睛,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过去:“进来。”
说完又转头对虞怀远道:“哥哥你看到了吧,他进我房间都是要经过我同意的。”
虞怀远没说话,只是目光不善地盯着门口。
陆擎进来后,一路目不斜视,将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了床头柜上,对两人道:“虞总,小少爷,吃水果了。”
虞怀远却在这时站起了身:“不吃了,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
虞礼也跟着站了起来:“这么快就走了吗,哥我去送送你。”
“不用你送。”虞怀远转过身,看向陆擎:“陆擎送我就行。”
虞礼:“哥…”
虞怀远拿起那根插着哈密瓜的牙签,抬手将哈密瓜塞进了虞礼嘴巴里:“吃你的水果。陆擎,跟我下去。”
虞礼望向陆擎,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陆擎朝虞礼摇了摇头,随即转过身,跟在了虞怀远身后,与之一同离开了房间。
楼梯间中,脚步声沉沉,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直到两人来到了一楼大门口,虞怀远才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陆擎。
他开口:“今晚的事,小礼都跟我解释了。”
陆擎:“虞总…”
虞怀远的语气听不出喜怒:“虽然有些理由扯的很,但他是我弟弟,我肯定会相信他。”
“陆擎,小礼在一群人里挑中了你,自然有他的考量。但我给我小礼准备的保镖,不止你一个。”
“做好你份内的事。我先走了,你回去吧。”
陆擎站在原地,目送着虞怀远的车自夜色中远去。
很明显,虞礼说的那些解释,虞怀远可能信了,但依然起了怀疑。
这是在敲打他。
陆擎深吸口气,有些暗恼自己太过得意忘形,连别墅亮着灯,车库里多了一辆车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若是当时虞怀远再晚来一秒,他现在已经被打包扔到昙花公馆外头了。
和虞礼保持距离陆擎做不到,不过有一点他必须要听虞怀远的话,那便是——
做好自己份内的事。
他现在是小少爷的保镖兼炮友,保镖的活儿他干的不错,炮友的工作进度也不能落下。
男人关上别墅大门,转身准备去找小少爷讨要那个未完成的早安吻。
然而他才刚回到三楼虞礼的房间,迎面就被一个枕头砸了满怀。
虞礼把那个属于陆擎的枕头塞进对方怀里,站在门口严肃道:“这次差点被我哥发现了,他以后肯定会更警惕,要是暴露了我们就完蛋了。你以后不许来我房间睡觉,也不许在外面亲我,有事我微信找你,你赶紧走吧。”
陆擎抱着那个枕头,就这么被无情地推到了门外,一颗心顿时碎成了八瓣。
“小礼?虞总已经走了,不用这样吧?”
虞礼的声音从房间内传来:“你不了解我哥,他待会儿绝对要查岗的,你做好准备吧。”
陆擎张了张嘴,抱着最后的希望问:“那,那你说补给我的早安吻呢?”
吱呀一声,房门被打开了一条缝。虞礼那张莹白清丽的小脸从门缝中探出,他看了眼满脸期待的陆擎,不慎走心地开口:“啵啵。好了,亲完了,你下去吧。”
啪!
陆擎还没反应过来,房门便当着他的面再次合上。
这一回,陆擎甚至还听到了门从内部反锁的声音。
三楼走廊上,男人高大挺阔的身影呆呆地立在那儿,满眼的不可置信。
窗外有丝丝凉风吹过,卷起地上孤零零的枯叶。
满室寂静,一派凄凉。
…
……
昙花公馆距离虞怀远的私人住宅有段距离,这个点路上车不算多,但开回去也差不多要半个多小时。
锁上房门后,虞礼冲了个澡,随即便独自一人躺在了床上,准备随时应对他哥的突袭。
躺着躺着,又觉得有些不太习惯。
他看了眼靠近床沿的位置。昨晚陆擎还躺在这儿和他一起敷面膜,现在这偌大的房间里便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轻叹了口气,虞礼像一只长猫条,从床头滑着翻到了墙边。
今晚看似糊弄过去了,但他清楚,他哥没那么容易全信。为了让他哥能放松警惕,这段时间只能和陆擎多多保持距离了。
至少在下次见到他哥之前,他们俩不能再有其他越界的行为。别说上床睡觉,就是牵手接吻也不行。
毕竟他哥有他别墅的钥匙,这会儿又起了疑心,暴露的风险太大了。
虞礼正想着他哥,虞怀远的视频通话便到了。
虞怀远这会儿应该刚到家,便一刻不停地打电话来巡查了。
虞礼叹了口气。
虽然他十八了,但架不住他哥比他大了一轮,把他当成小孩儿的思维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接通了视频,虞礼看着屏幕前风尘仆仆的他哥,小声道:“哥,你到家啦?”
“嗯。”虞怀远点了点头,没说任何废话,直接进入正题:“切后置看看你房间。”
虞礼:“……”
虞礼一边大声哔哔一边听话地切了后置:“你还是不信我。你看吧,床底下也给你看看,衣柜里也给你看看,房间里就我一个人。”
他说着走到了门口,给了门锁一个特写:“门我都反锁了。”
“嗯,表扬。”虞怀远点了点头,没过多久,虞礼的手机震了震,他切出去一看,虞怀远又给他打了二十万。
虞礼嘀嘀咕咕地收了。
看过了虞礼房间,虞怀远也没打算继续挂着这个电话,他说:“早点睡觉,明天你还得上早八。”
“知道了。”虞礼重新爬回了床上:“哥你才三十几岁,比爸妈还唠叨。”
虞怀远完全不觉得自己被攻击到了:“你知道就行,哥哥挂了。”
虞礼又把镜头切了回来,朝虞怀远挥了挥手:“哥哥白白。”
挂掉了电话,虞礼把灯按了,往床上一躺,将被挤到了墙角的娃娃捞进了怀里,用力搓了搓。
今天没胸肌摸了。
只能找个平替抱着睡觉了。
…
这几天第一次没抱着虞礼入睡,陆擎总觉得怀里空落落的。他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由俭入奢易,可由奢入俭难,好不容易过上了躺在虞礼床上睡觉的好日子,突然一下被连人带枕头踹进了冷宫,陆擎心里凉飕飕的。
虞礼说这段时间要和他保持距离,可鬼知道“这段时间”究竟是多长时间。
陆擎越想越难受,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干脆爬了起来,穿好衣服出了门。
这个点不算太晚,他来到了平常晨跑的那条外围小路,迎着夜风开始绕着昙花公馆跑圈。
夜晚的昙花公馆很安静,路上只能听见他轻微的喘气声与鞋底触碰到地面的沙沙声。
跑到第五圈时,兜里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
陆擎的第一反应是,虞礼也不习惯身边没他在,打电话叫他回去陪睡。
然而当他满心欢喜地将手机拿出来,却看到来电人的备注时笑脸一垮。
[“虞总”邀请您视频通话]
陆擎这才终于想起他被虞礼推出房门时,对方对他说的那句话——
“你不了解我哥,他待会儿绝对要查岗的,你做好准备吧。”
原以为是虞礼夸张的随口一说,现在看来,这就是完美预言。
他停下了往前跑的脚步,将摄像头贴近,对准自己,点击接通。
很快,屏幕中出现了虞怀远冷漠的脸。
“虞总。”陆擎说。
镜头前,陆擎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虞怀远顿了顿,这一瞬间,虞礼脖子上的红痕在他脑海中来回闪过,他心中警铃狂响,脱口而出:“怎么出这么多汗,你在干嘛?”
“陆擎,你忘了我刚刚是怎么跟你说的?做好你份内的……”
话没说完,陆擎便伸长了手臂,三百六十度旋转起摄像头,毫无错漏,毫不心虚地向他展示起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
星空、树荫、石板地。
房屋、草地、穿着运动装的陆擎。
“虞总?我在夜跑,怎么了?”
虞怀远:“……”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虞怀远摸了摸鼻子,不尴不尬地笑了一声。
“呵呵,没什么没什么,打个电话慰问慰问你。”
“夜跑挺好的,强身健体,很好的习惯,你要多多保持。”
“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
说完,光速挂断了电话。
手机发出“嘟…嘟…”的忙音,陆擎站在原地,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不知道虞怀远是不是和秦越合作久了,好好一个家族继承人被秦越这个狗东西传染了黄色病毒。
听到人喘气就心生警惕,看到人流汗就如临大敌。
真是黄眼看人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