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暖的被褥被一股大力掀了开,虞礼还没来得及喊冷,一个炙热健壮的身体便爬到了床上,强势地挤进了被窝中,粗壮有力的手臂紧紧箍着他纤细柔韧的后腰,急不可耐地将人往怀里搂。
被子重新将虞礼的身体遮盖住,锁住了被窝里的热气,随之而来的,是更加炙热的怀抱。
他愣愣地趴在男人胸口,滚烫的小脸隔着一层单薄的衣物,贴在鼓鼓囊囊的胸肌上,懵了片刻后,幅度很小地蹭了蹭。
陆擎低头,趁人不注意在光洁白皙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大掌抚着单薄的脊背,一下一下,如同哄小孩儿似的拍着。
“我不走,宝宝,我不走。”
“还冷吗?冷就再抱紧点,我给宝宝当取暖器。”
陆擎运动量大,体温比常人高,夏天晚上抱着虞礼睡觉时,虞礼会时常嫌弃太热,找机会就从他怀里溜走,这会儿却正正好,也不用担心再多一床被子压的人难受,虞礼只需要窝在他怀里安心睡觉便好。
生病的虞礼很听话,陆擎让他抱紧些,他便将整个身体都贴到了男人火炉一般的怀抱里,汲取着源源不断的热意,没过多久便觉得眼皮一阵阵向下坠,直到眼睛合上,沉沉睡去了。
他睡着了,陆擎却舍不得睡。
昨天还在因为伤了虞礼的心被从家里赶了出去,担惊受怕一整夜会收到爱人发来的分手短信。可就在刚刚,虞礼主动拉住了他的手,要他抱。
怀中柔软又单薄的躯体填满了这半个多月无法见面的思念空缺,陆擎只觉得心上那块漏着风的洞被这份亲近给塞得满满当当,燃起的爱火将他的心口烧的滚烫,所有的不安都在此刻烟消云散了。
一个一个轻吻不断落在蓬松柔软的发丝上,属于虞礼身上好闻的果木香气一个劲儿地往陆擎鼻子里钻。
他收拢着双臂,低下头,将脸埋进了怀中人颈窝之中,贪婪地汲取着虞礼身上的气息。
喜欢,太喜欢了。
他这辈子都无法离开虞礼,无法不喜欢虞礼,更无法接受站在虞礼身边的人不是自己。
炙烫的吻落在那截白皙的颈子上,陆擎眼神痴痴,低声喃喃着。
“宝宝,我真的知道错了,快原谅我吧…”
“我爱你,想跟你结婚,我连婚礼场地都提前订好了。”
“等你到了22岁,我们就去结婚好不好?”
窗外树影斜斜,屋内寂静无声。
虞礼睡得昏沉,注定没法儿回答这执拗的问题。
……
…
虞礼第二天是在一片粘腻中醒来的。
他迷迷瞪瞪睁开眼,等待着视线逐渐变得清明,才转过头,试图寻找那人的身影。
陆擎不知何时起的床,此时此刻并不在房间当中。
昨晚被紧紧抱了一晚上,又盖着那么厚的被子,虞礼出了一身汗,身上虽然难受,但脑子清明,体温也降下去了。
他昨天烧糊涂了,完全不记得自己还在生气,察觉到陆擎在身边,张嘴就是要抱。
现在他退了烧,昨夜的记忆也没丢失,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怎么跟陆擎撒娇,怎么抓着陆擎的手不让对方走。
“……”
虞礼眨了眨眼,有些羞恼地抓起被子盖在了脸上。
陆擎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虞礼抱着被子在床上打滚的场景。
听到开门声,虞礼停下了动作,翻身看过去,便见陆擎眼底带笑,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顿时,尚未压下去的尴尬再次成倍地往上翻。
虞礼绷着小脸,从床上爬起来,拿了件新睡衣,看也没看陆擎一眼便抬脚进了浴室。
“啪”地一声,浴霸被打开,没过多久里面便响起了淋浴的水声。
陆擎站在浴室门前愣神。
一晚上过去,虞礼的病好了,但好像更生他的气了。
…
陆氏的资金已经到位,原本让虞氏内部头疼不已的项目在钞能力的加持下重新走入正轨,连续加了两天班,虞怀远终于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的第一个放松的笑容。
他站起身,在落地窗前站了许久,给秘书部去了个电话。
“这段时间大家加班都辛苦了,去征集一下每个部门想吃什么喝什么,派人去订下午茶,走我的私账。”
秘书部部长接了活,站起身点了几个人:“虞总请大家喝下午茶。你们几个联系一下各部门部长,问问各部同事想吃什么喝什么,汇集成表格发到群里。”
秘书部顿时响起了欢呼声。
虞氏每周都会有一次豪华下午茶,但自从项目出问题后每个部门的工作量都开始激增,下午茶也跟着停了。
这次的下午茶不仅仅是能吃到喜欢的食物,更代表着虞氏已经渡过了这次难关,他们不用再日夜担心哪天公司倒了又要苦哈哈地跑面试了。
听着外头咋咋呼呼的声音,虞怀远轻轻笑了笑,拿起手机给陆擎播去了一个电话。
那头接起:“虞总。”
“还在昙花公馆吗?”虞怀远问:“小礼烧退了没有,需不需要再让陈医生去一趟?”
“差不多好了,今天再吃一天药应该就能好全。”陆擎看了眼亮着灯的浴室,走出房门。
虞怀远安了心,继续道:“我跟爸妈说了你的事,他们想见你一面,感谢你帮助公司渡过难关,你什么时候有空?”
想起虞礼进浴室前把他当空气的样子,陆擎苦笑一声:“等小礼什么时候原谅我,我再上门拜访叔叔阿姨吧。”
虞怀远默了默:“你笑的声音听起来有种很命苦的感觉。”
陆擎:“。”
从秦越到裴喻,从裴喻到虞怀远,怎么每个人都喜欢莫名其妙挖苦他一句。
虞怀远轻咳一声,又道:“我听秦总说,你们最近在查许家和裴家?”
“嗯。”面对未来大舅哥,陆擎没什么好隐瞒:“他们喜欢玩阴的,还敢用联姻逼迫小礼,那我自然要好好给他们回个大礼。”
陆擎睚眦必报,被遣送出国隐忍三年,回来将陆家一击必杀便是最好的证明。
盯着楼下来来往往的行人与车辆,虞怀远眸光渐冷。
许家联合裴家使阴招,他不会就这么算了。既然许家先背信弃义,就算承受虞家千百倍地报复,也得咬牙受着。
……
…
病好的第二天,虞礼准备回江大上学。
在家呆了两天,错过了一次陈随安的组会,比赛作品要修改哪部分他还不清楚,得找时间和邢熠对接一下。
洗漱完下楼时,陆擎已经在厨房帮忙了。见他下来,李叔一边将早餐端上桌,一边笑着道:“小少爷,小陆手艺还真不错,下面条的汤底宣的不得了,难怪之前你没请师傅,现在我算是明白为什么了。”
虞礼听着李叔兴致高涨的声音,没说话,不着痕迹地扫了眼正在厨房刷碗的男人,坐到餐桌旁吃起了面条。
面条刚一入口他便知道,他吃的这碗面肯定是陆擎做的。
沉默地吃完了早饭,虞礼拿起包准备去上课,陆擎解了围裙便跟在他身后往外走。察觉到他的动作,虞礼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陆擎忙道:“王叔早上散步的时候把腰扭了,开不了车了。”
虞礼愣了愣,抬眼便去寻王叔的身影。
以往他要出门时,王叔必然已经发动好了车子,等他一上车就能直接出发,然而今天,车库里安静非常,并未听到迈巴赫启动的声音。
陆擎把厨房收拾好了,李叔没什么干,这时也溜达着走了出来:“小少爷,刚刚忘记跟你说了,老王早上把腰闪了,现在在房间里躺着呢,今天让小陆送你去学校吧。”
虞礼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道:“知道了。”
李叔又溜达走了,嘴里嘀咕:“也不知道老王明天能不能好,这才五六十岁身子骨就这么脆弱,散个步都能闪了腰,不像我,老当益壮……”
目送着李叔离开,陆擎看向虞礼,眼里写满了“看,我没骗你吧。”
虞礼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径直走到了车边。
陆擎美滋滋跑来开车了。
刚上车,虞礼的手机便“嗡”的响了一声,他瞅了一眼,是邢熠发来的语音消息。
和邢熠熟起来后,因为作品需要完善和修改,为了高效交流,很多时候两人都直接发的语音,看到这条消息时虞礼也没刻意将声音减小,只是像往常一样点开。
邢熠的声音立刻便从听筒传遍了整个车厢。
“小礼你病好些了吗?要不要我去你家看看你啊,你两天都没来学校,我很担心你。”
驾驶室,原本轻握着方向盘的手在这一声出来后不受控制地猛然收紧,男人手背上青筋拱起,脸颊一侧的咬肌绷的发硬,漆黑深沉的眸子仿佛下一秒就要喷出火来。
小礼?
他走之前明明叫的还是全名,怎么他才走半个月,连小礼这么亲密的称呼都喊上了?
他这个正牌男友现在都只敢喊小礼,凭什么一个搭档队友的称呼优先级能跟他排在同一档次里?
火气与醋意疯狂上涌,陆擎用尽了全力才没让自己质问出声,十分憋屈地坐在驾驶位上开出别墅区。
他开着车,忍不住抽空从车内镜中观察着虞礼的表情。
虞礼没给邢熠回语音,可能是不想回,也可能是因为陆擎在他不愿意说话,车内只能听见手指敲击在屏幕上的“哒哒”声。
虞礼:[病好了,今天会去学校,不用来看我]
陆擎看不到虞礼回了他什么,一个人坐在驾驶室急得半死。
没过多久,邢熠的语音消息又来了。
“那就好那就好,这两天你没来我都担心死你了。对了,我还是跟之前一样在楼下等你?”
楼下?等你?
还跟之前一样???
陆擎一口气梗在喉头,胸膛剧烈起伏。
什么意思,难道他回京城后,每天早上邢熠都会在楼下等小礼,然后两个人结伴一起去教室吗?
他走的这半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小礼什么时候和邢熠这么熟了?
上学的时候都要结伴一起去,那放学呢?中午吃饭呢?难道他们俩也是一起的吗?
说起来,邢熠的长相类型确实和他有点相似,难道是因为他这半个月没和小礼联系,所以小礼把邢熠当成了他的平替吗?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小礼根本不是这样的人,肯定是那个邢熠缠着小礼,两个人又是一组,小礼不好拒绝而已。
然而——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在艺术楼下左侧的台阶那里等你。”
听完这最后一通消息,虞礼将手机锁了屏。
陆擎一张脸黑如锅底,他从车内镜去看虞礼,又在对方发现之前把视线挪回来,看着前方逐渐出现的江大校门,突然很不想让虞礼去上学。
可现在虞礼还没原谅他,他根本不敢说。
进了江大,陆擎刻意放慢了车速。
然而车走的再怎么慢,江大就那么大,根本阻止不了什么。
当车开到艺术楼楼下时,远远地陆擎便看到了站在台阶上张望的邢熠。那人看到了熟悉的车子,连忙从台阶上跳了下来,小跑到了路边。
陆擎将车停稳,刚想转头说话,虞礼却没给他机会,直接拉开门走了下去。
邢熠来到虞礼旁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将他打量了一番,笑着道:“病好了就行,我们上去吧?”
虞礼点了点头,刚迈步,迈巴赫驾驶室的车窗便摇了下来。
陆擎看着两人并排的背影,猛烈地妒火烧得他眼眶一红,他忍不住喊道:“小礼!”
虞礼与邢熠的步子在同一时刻顿了顿,随即一齐转身。
这默契的动作再次刺痛了陆擎的眼睛。陆擎嘴唇不受控制地发着抖,可见虞礼望过来,却还是勾起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中午…我还来这里接你。”
虞礼看着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走神,随即摇了摇头:“不用接我,中午我在学校吃饭。”
说完,便转身走了。
陆擎呆坐在车里,讷讷不言。
邢熠跟在虞礼旁边往上走,边走边忍不住回头去看那辆一直停在路边没动的车,试探着问道:“小礼,你男朋友回来了?”
“……”虞礼正盯着台阶发呆,没有回话。
邢熠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问了一遍:“小礼?”
虞礼这才回神,低低“嗯”了一声。
邢熠闻言,语义不明地说:“那…以后岂不是看不到王叔,又要变成他来接送你了?”
虞礼脚步未停,说了句:“也许吧。”
陆擎现在已经不是贴身跟着他的保镖了,陆氏家大业大,怎么可能像以前一样每天都雷打不动地来接送他。
谁来接送自己,虞礼其实并不在意。
他现在有些在意的,是陆擎刚刚的表情。
那副红着眼眶,眸光期许又难过的模样,仿佛是一只被主人抛弃在路边的流浪狗,乞求却又害怕地想要跟上来。
进教室前,虞礼从走廊栏杆处向下望了一眼。
陆擎还没走,迈巴赫依然停在原来的地方。
挡风玻璃反射着阳光,看不清车内的动向。
虞礼垂在腿边的手指轻轻捻了捻,忍不住想。
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好难过。
陆擎会在车里偷偷掉眼泪吗?
……
…
中午虞礼和邢熠一起去的食堂。
没回家吃,是因为这几天都是满课,他准备用中午的休息时间补一下错过的组会内容,晚上好回去修改。
距离比赛截止的时间越来越近,作品做完后,还要进行最后一次完善,任务很重。
两人沿着艺术楼前的大路往前走。
这还是虞礼第一次和自己一起去食堂吃饭,邢熠表现的很激动,他走在虞礼前一个身位,扭头道:“小礼,我们去吃三食堂吧,那里二楼的砂锅和鱼粉都很好吃,你想吃哪个,我请你。”
“不用了,占用了你中午的休息时间,应该是我请你才对。”虞礼摇了摇头。
邢熠满不在乎道:“没事啊,其实我中午在宿舍也不怎么休息的,要是你以后中午想出来画作业的话,随时约我都行,你找我我肯定会出来的。”
“嗯。”虞礼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我们走快点吧,不然待会儿食堂要没位置了。”
邢熠连忙又加快了脚步。
放学就饿虎扑食般往食堂冲是华国学生的特色,熙熙攘攘一望看不到头的人群中,一个身量很高的男人亦步亦趋地跟在两人身后。
他带着黑色口罩,黑衣黑裤黑鞋,露在外头的眼睛也是黑沉沉一片,仔细一看,那里头似乎还带着些许死气。
由于他的眼神过于怨念,从他身边路过的学生都忍不住侧目看他,然而看了一眼之后,又会立刻将视线收回来。
没过多久,学校的各个小群中都出现了这样一则消息——
[有个穿着一身黑戴口罩的阴湿男往第三食堂方向去了,我刚刚路过,感觉他身上的怨气能复活八百个邪剑仙,大家要是遇到他还是绕着走吧!]
底下立刻便冒出了许多回复。
[对啊对啊,我也遇到了,跟他对视了一眼吓的小女子差点与神明画押]
[他穿成那样我很担心他会不会下一刻就拔刀冲向人群把大家都捅死]
[第一眼看过去像被对象甩了]
[不过他好高啊,看起来身材也很好]
[就我觉得他和yl男朋友外形有点像吗?]
[你这么一说是有一点哈,不过半个来月没看到yl和他男朋友一起出现了,不会真分了吧?]
[我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虞礼是在三食堂吗?]
[好像在二楼看到yl了,和他们班的xy一起在砂锅粉的窗口那里排队]
[我去…]
有人感叹。
[这什么诡异的修罗场啊!]
…
第三食堂。
排队买完了砂锅粉,虞礼和邢熠找到了一个空位,面对面坐下。
“怎么了小礼?”邢熠将买来的饮料放在了虞礼的餐盘旁边,疑惑地问道:“怎么一直在看旁边,是有什么东西吗?”
“没…”虞礼垂下眸子,努力地忽视着心头泛起的奇怪感觉,拿起筷子搅动着碗中色泽鲜艳的番茄砂锅。
“是不是因为你太久没来食堂吃饭,有点不适应这么多人的环境。”邢熠笑着说:“不然我们看看有没有双人位空出来,换个地方吃?”
“不用。”虞礼摇了摇头:“不是因为这个。”
邢熠奇怪道:“那是…?”
“没事,先吃饭吧,待会儿还要去图书馆。”
“好吧。”虞礼不愿意说,邢熠自然也不能逼着他非说不可,于是也拿起筷子,开始大快朵颐。
饿了一上午,那碗砂锅粉很快便被邢熠吃的干干净净,他擦了嘴,放下筷子看向虞礼。
虞礼吃饭的动作很文雅,似乎是有些走神,吃粉时嘴巴张的很小,咀嚼的也很敷衍,碗里还剩下大半碗的配菜。
邢熠看着看着,便不自觉勾起了一个笑容,喃喃道:“小礼,你吃饭的时候也很好看。”
虞礼愣了愣,抬起头问:“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没什么!”邢熠耳根发红,忙摆了摆手:“一点碎碎念罢了。”
“……”虞礼没说话,准备继续吃饭,然而在他低下头的那一刻,那道从一开始就时不时落在他身上如影随形的目光,再一次穿过嘈杂的人群,准确地钉在了他的脸上。
虞礼夹粉的动作一顿,猛地抬头。
邢熠吓了一跳,张了张嘴,很是担忧地小声问:“怎么了小礼?你好像从刚开始进来的时候就一直有点疑神疑鬼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虞礼饭也不想吃了,他将筷子搭在了碗上,看着邢熠道:“从进来的时候,我就一直感觉有人在看我。”
那道视线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虞礼想不察觉都难。
邢熠闻言愣了愣,随即张大了眼,四处张望,试图在人满为患的食堂里找出那个一直在暗处偷看的人。
然而,放眼望去只有端着餐盘四处找位置的学生,根本看不到什么可疑人员。
邢熠不确定地问:“是不是你感受错了?好像没看到其他人啊。”
虞礼却很坚定:“没感受错,就是有人在看我。”
“这…”邢熠想说什么,锁屏上不断跳出的消息在这时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打开了那个名为“江大快递代取1群”,将聊天记录往上翻,终于找到了那条一闪而过的消息。
[阴湿男真的在第三食堂,我在二楼吃麻辣烫呢,拍到他的照片了!]
[偷拍.jpg]
邢熠心里咯噔一声,他点开那张照片,用两手放大仔细瞅了两眼,莫名觉得这人看着有些眼熟。
然而他没来得及多想,便献宝似的将手机屏幕翻转过去,放在了虞礼跟前。
“小礼,你看,群里有人说咱们学校进来了个阴湿男,就在第三食堂,你说一直有人看你,不会就是他吧?”
虞礼接过邢熠的手机,将那张照片放到最大。
虽然拍摄角度刁钻,放大拍摄避免不了模糊,连那人露出来的眼睛都拍不清,可虞礼却还是一眼便认出了照片里的这人是谁。
他抬头,眼睛不断从二楼各个窗口扫过,终于,看到了与照片中一模一样的“云记水饺”招牌。
将手机还给了邢熠,虞礼站起身:“你在这儿等我一下。”说完,便抬脚往云记水饺的方向走去。
邢熠拿着手机,愣愣地望着虞礼起身。
他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对方离开的方向,随即震惊地张大了眼。
不是?虞礼去的方向,不就是那个阴湿男偷窥的地方吗??
他怎么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就去了???
然而邢熠来不及阻止,第三食堂很大,客流量又是所有食堂之中最多的一个,他一个愣神的功夫,虞礼便已经走入了人群当中,怎么也找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