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差不多得了吧,都上飞机这么久了,你还能返航飞回去啊?”
秦越用手肘怼了陆擎一把,面上的无语藏都藏不住。
刚刚头等舱安检口那一块就他们三个人,虞礼边跑走边喊的那声“老公”他自然也听见了,当时秦越心里便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转头一看陆擎,跟丢了魂似的眼神直勾勾盯着虞礼离开的背影,要不是秦越冲上去扯了他一把,这人恐怕连自己还要回京城的事都能当场忘记,直接被虞礼勾回昙花公馆了。
现在上飞机一个小时,依然魂不守舍地望着窗外掠过的云层,好像虞礼飞在飞机外头来找他了似的。
“你不懂。”陆擎把他的手掰了回去,望向前方的眼神没有焦虑,仿佛在透过虚空望着什么。
“……”秦越对他怒目而视:“我又不懂了?”
“你上次谈恋爱还是高中吧,谈两天被人家甩了,你能懂个屁。”陆擎瞥了他一眼,不知想到了什么,语气荡漾:“这还是小礼第一次喊我老公,以前都是陆擎陆擎的喊,虽然小礼喊我的名字也很好听…但是他刚刚喊我老公这个场景我只在梦里梦到过。”
秦越心中瞬间警铃大作,有预感陆擎要开始喋喋不休了。
“其实我早就想问小礼,能不能换个称呼喊我,他都同意我叫他老婆了,也应该换个亲密一点的称呼喊我嘛,只是我一直没敢跟他说,没想到他居然主动叫了,叫的好好听,我刚刚差点都要憋不住了……”
卧槽恶俗啊!
秦越大惊失色:“你憋不住什么?!”
陆擎看向他:“憋不住跑过去抱他啊。”
秦越顿时松了口气,摸了把头上不存在的汗,尬笑道:“哈哈…我猜也是……”
陆擎没在意他心虚的表情,只是撑着脸,长叹一口气。
“要是陆正群也能跟我爸一样突然暴毙就好了,我马上就能飞回去找我老婆了。”
秦越:“……”
陆擎又看他:“是吧?”
秦越又尬笑了一声:“确实是陆正群不太礼貌了,竟然这么能活,耽误我兄弟谈恋爱。”
陆擎抬起手锤了把他的肩膀。
“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一个半小时后飞机落地,虞礼第一时间便收到了陆擎的视频通话邀请。
画面中,陆擎很明显正坐在车上,见虞礼接了电话,忙将虞礼那头的画面调成了大屏:“老婆,老婆,老婆。”
虞礼正在吃蛋糕,他将手机立在了面前的支架上,听到他这死动静,百忙之中抬了下眼皮,随后又快速垂下了眼,在奶油里翻找着奶冻块:“你到啦?”
“我到了,现在要去公司。老婆你怎么不抬头看我一下。”他吃东西的样子像一只觅食的仓鼠,看的陆擎心里痒痒,想捏着虞礼柔软的面颊在他刚吃完蛋糕的嘴唇上香一口。
“不是没多久之前才见过嘛。”终于从奶油里翻到了一块奶冻,虞礼满足地放进了嘴里,抬头去看陆擎。
他的唇角不知何时沾上了一块白色的奶油,陆擎看到了,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唇边,提醒道:“有奶油。”
虞礼一愣,反射性伸出舌头将那块奶油舔进了嘴里。
小舌殷红,卷起奶白色的奶油,微张的唇缝里还能看见一颗颗珍珠似的牙齿。
陆擎看的眼睛发直,他坐在后座,忽然之间不自在地动了动。
虞礼拿起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嫩红色的唇瓣,左看右看,嘀咕道:“现在没了吧。”
那张嘴唇又嫩又水,贴近了,仿佛能闻见其中散发出的蛋糕甜腻腻的香气。
陆擎喉咙发紧,深吸一口气,往前挺了挺胸,又往右挪了挪屁股,一会儿功夫动个没停。
秦越的余光一直瞥见陆擎在左右腾挪,忍了忍,没忍住,转头无语地问:“陆哥你干嘛一直乱动,身上有给早就去洗澡。”
陆擎立刻瞪了他一眼,看向摄像头时,又马上换了副嘴脸:“老婆,我快到公司了,电话可能要先挂了。”
“好啊,你挂吧。”虞礼冲他点点头。
陆擎没挂,只是又道:“老婆,我要挂电话了,你是不是要跟我说——”
虞礼仿佛是恍然大悟似的随着他的语调仰起头:“哦——对,拜拜。”
“是要说拜拜,但是,但是我说的是老婆拜拜,老婆你是不是该跟我说——”
虞礼嘴唇动了动,差点没憋住,恍然大悟地回答:“是,是。”
陆擎目露希冀。
虞礼抬起手,朝摄像头挥了挥,在陆擎期盼地目光中张开嘴。
“拜拜,小——陆——”
“嘟”的一声
虞礼抬手把视频挂断了。
半分钟后,虞礼收到了陆擎的消息。
狗勾=3=:[老婆,你怎么不喊我老公了(大哭)]
……
…
陆擎离开了江城,虞礼也开始了面对期末周的复习大业。
期末考开卷闭卷对半分,闭卷考有老师画重点,他平时听课又认真,每天晚上复习一两个小时便十拿九稳了。
几个舍友倒是手忙脚乱地背着重点,中间还很不好意思地跟他借了美术史的笔记拿去复印。
美术史不给画重点,老师说重点全在平常课上让记的笔记里,没记笔记的就没有重点。
整个班把笔记记全了的没几个,虞礼这份笔记一传十十传百,拯救了动画专业两个班,班群里都在磕头叩谢他的大恩大德。
复习时间过半,跨年的前三天晚上,虞礼从虞怀远口中得知了许柏承跳楼未遂的消息。
从虞家老宅回去后,许柏承便把虞礼答应帮忙的好消息告诉了许昭源,许家人高兴地等了一天,等来了项目彻底失败的消息。
法院传单与律师函雪花般向许氏总部寄送了过来,许昭源在狂喜过后得到这样的消息,大喜大悲之下,本就高血压的他突发脑溢血,人还没送到医院就死了。
许昭源一死,许氏的重担便自然而然交到了许柏承手上。他甚至来不及给亲爹办葬礼,便发了疯似的想冲进昙花公馆向虞礼讨要说法,却被守在虞礼身边的一队保镖给扣在了别墅区门口,以扰乱治安的名头抓进了局子里。
待到许柏承从局子里出来回到家里,才发现他妈妈卖了最后一幢别墅,拿着钱出国了。受他们牵连的亲戚上门堵着要钱,许柏承不敢回去,也没能力拯救公司,干脆选择逃避,大半夜冲进了一家酒吧将自己喝了个烂醉,一边咒骂着全世界,一边爬上了隔壁没门禁的居民楼的顶楼吹风,浑浑噩噩之间从楼顶跳了下去。
也不知是不是老天不想让他死的这么痛快,快落地的时候被树枝拦了一下,人没摔死,下半身却瘫痪了,今后恐怕只能在床上度过后半生了。
自此,曾经江城有名的许家大少成了个连路都走不了的残废,许家遭孽力回馈的消息也在江城周边几个城市里传开了。
虞礼知道这个消息时并没有什么感触,面对许柏承这个昔日竹马,连一滴眼泪也没掉。
他知道,如果没有陆擎,今日许氏遭遇的,很可能就是虞氏要遭遇的。
与其为许柏承这种忘恩负义的畜牲痛哭,还不如多开几把游戏。
陆擎那边近几日开始忙碌了起来,视频通话没有时间打,但陆擎会见缝插针地给他汇报自己的情况,且事无巨细。
狗勾=3=:[老婆,我来上班了,今天的早餐是一份三明治一杯咖啡]
狗勾=3=:[老婆,快下班了,韩特助给我订了午饭,今天中午吃番茄牛腩砂锅煲]
狗勾=3=:[要去开会了,陆正群这个老东西身子骨看起来还挺硬朗,看的人心里不是滋味。等我证据搜集齐全把他送进去关个十几二十年看他还硬不硬朗]
狗勾=3=:[秘书部吃下午茶,给我也点了一份,是城西那家手工铺子的红茶蛋糕,味道很好,老婆你肯定喜欢,等你来了京城我一定要买给你吃]
狗勾=3=:[要下班了,对了老婆,京城又下雪了]
狗勾=3=:[(落地窗俯拍雪景.jpg)]
狗勾=3=:[老婆,要跨年了]
是啊,要跨年了。
虞礼偏头,看向窗外。
雪花簌簌,鹅毛一般,一晚上的时间便让整个江城裹上了一层白。索性快考试了,不是每天都要去上课,大多数时候虞礼都呆在家里吹暖气。
他“哒哒哒”跑到窗边,拍下了别墅院子里的景色。
下班之前,陆擎收到了虞礼的回信。
老婆=3=:[江城也下雪啦]
老婆=3=:[(院子.jpg)]
老婆=3=:[你现在有在想我吗?]
“好想你。”陆擎低声呢喃着:“每天都在想你。”
“一天比一天更想你。”
……
…
似乎是为了庆祝新一年的到来,跨年的前一天江城的雪停了,裴喻对此感到特别高兴,提前一天冲到了画室来找虞礼。
“小礼,我看了天气预报,明天也不会下雪唉,咱们约出去跨年吧?世纪广场那里有无人机表演,还有跨年倒数,到时候会放气球呢!”
以往的跨年虞礼都是和裴喻一起过的,没和家人一起过的原因是他爸妈年纪大了熬不到跨年的那个点,他哥又时不时要看个文件,所以近八年的跨年夜,虞礼要么和裴喻在逛街,要么和裴喻买一大堆零食去酒店看跨年晚会。
原本今年有陆擎在,裴喻不打算找虞礼来着,但这段时间陆擎回了京城,虞礼跨年的档期自然就空出来了。
“怎么样小礼?要是你觉得去广场上等倒数冷的话,我们也可以去清吧坐坐,你喝不了酒,我知道有家酒吧调的柠檬冰茶很好喝,咱们可以去酒吧喝这个!”
听着耳边裴喻叽叽喳喳的声音,虞礼的思绪有一瞬间的停滞。
他望着窗外累积的厚厚一层的皑皑白雪,心里忽然之间升起了一个疯狂的想法。
“小礼?小礼?你有在听我说话吗?”见虞礼一直没说话,裴喻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忙对着他的耳边喊。
虞礼回过神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道:“小喻,那个…我今年可能不能和你一起跨年了。”
“啊?!”裴喻迟疑地问:“怎么了嘛?你是不想出门吗,不想的话我们呆在酒店里打游戏也可以啊!”
“不是。”虞礼抬起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今年我想和陆擎一起过。”
“嗯?”裴喻愣了愣:“嗯?????”
虞礼:“是的……”
裴喻不解:“可是陆擎不是去……”
说到这儿,他突然之间像是想到了什么,惊讶道:“你要飞去京城找他啊?!”
“是啊。”虞礼答道:“反正飞过去也就两三个小时,和他一起跨完年,第二天我再飞回来就好了。”
“我去,可是明天你不是有课吗?期末周老师不给请假唉…”裴喻小声道:“不过第二天元旦会放一天假,回来倒不是很匆忙啦。”
虞礼点了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对裴喻道:“对不起啦小喻,今年不能跟你一起跨年了。”
“嗐,这有什么。”裴喻见他已经决定了,忙摆了摆手道:“我找别人跨年也是一样的。”
既然决定了要去京城找陆擎,虞礼便去浏览机票了。
跨年夜加上元旦三天假,有不少人选择在这个时间段出行旅游,临时看机票,时间都不算特别充裕。
最终,虞礼买了张十点多到达京城的头等舱。
…
要去京城的消息虞礼没告诉陆擎,跨年那天男人还在公司给他事无巨细地报备着行程。
狗勾=3=:[老婆,今天公司新项目对接,估计要在公司跨年了(枯萎)]
狗勾=3=:[你今晚要和朋友出去跨年吗,你在外面玩的话,我给你打视频电话你可以接到吗(可怜)]
狗勾=3=:[不要不接我电话,我会碎掉的]
虞礼给他回了个摸狗头的表情过去:[可以给我打电话,我肯定会接的]
狗勾=3=:[老婆你真好qaq]
现在是晚上六点半,虞礼刚在家吃过了晚饭,便拎起了佣人收拾好的装着换洗衣服的小包,坐上去前往机场的车。
虽然距离登机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但跨年出门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怕路上堵车,干脆刚吃完饭就出发去了机场。
这个点陆擎在开会,叮叮咚咚的消息声总算是停了会儿。
虞礼坐在头等舱的贵宾休息室里,接到了虞怀远的电话。
“喂哥哥。”虞礼声音甜甜的。
虞怀远问:“今晚你和裴喻约着出去玩了吗,要不要我让人接你回老宅?”
“不回去了哥。”虞礼嗫嚅着道:“我现在在机场呢。”
虞怀远:“?”
虞怀远:“你去机场干嘛?”
虞礼有点心虚,但还是小声回答道:“去找陆擎跨年啊。”
虞怀远:“……”
虞怀远没忍住啧了一声:“你要去京城,怎么不早点跟我说?”
虞礼小声哔哔:“我怕你不同意。”
虞怀远:“那你怎么现在又跟我说实话了?”
虞礼有点小得意:“因为我要登机了,你不同意也抓不住我。”
“……”虞怀远头疼地捏了捏鼻梁:“你还学会先斩后奏了?”
“对不起嘛哥,我今天去明天就回来了,不会耽误什么的。”虞礼抱着手机跟他撒娇:“我会给你和爸妈带特产回来的,你别生气。”
虞怀远对他的撒娇耍赖没一点办法,重重叹了口气后叮嘱道:“下了飞机给我发个消息,你明天回程的票我让陈特助给你订。”
“知道了哥哥,谢谢哥哥,哥哥最好了,爱哥哥。”虞礼嘴巴像涂了甜滋滋的蜜,什么话好听就一个劲儿地往外蹦。
“行了行了,就会马后炮。”虞怀远无奈:“哥哥要去开会了,挂了。”
虞礼弯了弯眼睛:“哥哥工作辛苦了,哥哥拜拜。”
挂断了电话,虞礼长出口气。
五分钟后,检票广播响起。
他提着自己的小包站起身,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后才呼出口气。
飞机穿过云层,窗外一片漆黑,连周边的云彩也看不清楚。
距离飞机降落还有两个多小时,虞礼有预感今晚他应该不会睡的太早,干脆跟空姐要了个眼罩,闭上眼睛睡着了。
十点一刻,飞机即将降落的广播叫醒了睡梦中的虞礼,他打了个哈欠,摘掉眼罩往窗外一看,地面上,万家灯火组成京城的脉络,此刻已然清晰可见。
京城靠北,比江城冷了不止一个度,虞礼一离开暖气便打了个哆嗦,匆匆走进机场,他打开手机。
两个半小时不回复,陆擎给他发了十几条消息打了三个电话。
虞礼默了默,在陆擎焦急的“老婆你去哪儿了”的问题下回复了他:[刚刚睡着了]
陆擎似乎一直守着手机,秒回了一个狗狗叹气的表情。
狗勾=3=:[原来是睡着了,刚刚我差点就要给裴喻打电话了]
虞礼隔空摸他狗头,踏出机场。
他提前打的那辆商务车已经在A出口等他了,虞礼看了眼时间,对师傅道:“麻烦快点。”
出了机场已经是十点半了,这座机场建的位置不算太偏僻,可跨年的这个点,路上行车恐怕寸步难行,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在十二点之前到陆氏。
和陆擎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虞礼时不时看看窗外风景。
街上都是出来跨年的年轻人,穿着厚厚的羽绒服,带着绒毛帽,成群结队地走在目之所及的每一条街道上。
有人手上拿着刚买来的糖葫芦;也有人捧着热气腾腾的关东煮,正给朋友喂着里头甜软多汁的白萝卜;还有抓着几根仙女棒的小孩儿,蹲在路边,用闪烁着花火的仙女棒往雪堆里插……
四处皆是生机,欢声笑语隔着一层车玻璃传进虞礼耳中,听的人也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开车的师傅见他一直看着窗外,忍不住搭话道:“小伙子,你看起来不像我们本地人啊。”
虞礼笑了笑:“我是江城人。”
“哎呦难怪啊。”师傅哈哈大笑:“我们这儿就没见过你这么水灵的孩子,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
虞礼不是那种话多的人,和师傅聊了几句后,车内便重新陷入了安静。
时针来到了十一点半,远处已经可以看到几朵提前升起的烟花了。
又过了十分钟,陆擎的视频通话打了过来。
虞礼接通,陆擎的声音便从那头蹦了出来:“老婆!你在车里吗?”
“嗯。”虞礼将手机又拿的离自己近了些:“你还在公司?”
“在呢,还有份文件,看完就可以回去了。”陆擎说着,有些奇怪地看着虞礼身后露出开的那点背景,疑惑道:“老婆,你自己打车出的门吗,看着不太像家里的车。”
“是啊。”虞礼实话实说:“王叔年纪大了,这个点早就犯困了,我就没让他送我,打车也是一样的。”
“说的也是。”听了他的解释,陆擎便没在这件事上纠结了,转而站起身,将摄像头对准了身后的落地窗:“老婆你看,外面开始陆陆续续放烟花了。”
窗外明灭的灯火打在陆擎脸上,将他灿烂的笑容照映的清晰而温暖。
虞礼被他感染了,也没忍住笑了出来:“跨年夜这个点还要加班,你也这么开心啊?”
“看到你就很开心。”陆擎低声道。
还坐在车里,虞礼听他这么说有些不太好意思,偏偏司机师傅也是个性子爽朗的,当即便笑道:“小伙子,你和你对象感情真好啊。”
虞礼揉了把滚烫的耳尖:“还好…”
陆擎愣了愣,迟疑着道:“老婆,这个司机的口音怎么这么……”
一个刹车,商务车停在了这连成一片的写字楼主楼的楼下,师傅回头看向虞礼,开心道:“小伙子,十二点之前给你送到了,幸不辱命啊!我也要下班回家了!祝你和你男朋友幸福美满,天天开心!能给我点个五星好评就更好了哈哈哈哈。”
虞礼拉开后车门,冲司机师傅轻轻笑了一声:“会给好评的,师傅再见,祝你新年快乐。”
在师傅一声中气十足的新年快乐中,商务车绝尘而去,虞礼抬头向上,看着这栋直冲云霄的写字楼。
楼顶的办公室还灯火通明,虞礼知道,陆擎就站在那里。
他偏过眼,看向已经愣在了镜头里的男人,像是嗔怪一般轻瞪了他一眼。
“愣着干嘛,下来接我啊。”
啪——
视频通话被猛地掐断了。
虞礼站在陆氏一楼,眼看着总裁专梯电子屏上的数字不断跳跃着。
33,28,16…
10,6,5,4…
3,2,
1。
叮咚一声,电梯门缓慢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电梯当中。
在门开的那一刻,毫不迟疑地抬脚向着虞礼站定的方向狂奔而来。
耳边刹那间寂静,心跳如擂鼓。
被揽进那个熟悉而温暖的怀抱的那一刻,指针摆动着,一齐指向了数字12。
新年的第一束烟花升空,带着人们对新年的美好希冀,在黑沉的天幕中炸开一道道璀璨的芳华。
火树银花,人间烟火。
虞礼抬起手臂,比任何一次都要用力地回抱住面前的男人。
“陆擎。”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