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擎生病了。
这还是虞礼和?他认识这么?久,第一次看到这壮的跟牛似的人生病。
因为总部承接的新项目,陆擎飞去京城待了好几个月,虞礼又要上课,两个人要见面只能打打视频,除此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得了金奖后虞礼便开?始跟着陈随安一起参加了含金量更高的动画比赛,虽然很想陆擎,但一忙起来便什么?都忘了,不至于太难受。
但陆擎不一样,他恋爱脑程度在年后又有所提升,一分开?就是几个月,异地恋见不着碰不着让他浑身跟有蚂蚁爬似的,项目一结束便火速飞回来了。
然而天公不作美,他回来的那天江城刚好迎来了本月红色暴雨预警,某些区排水系统不给力,几天的暴雨直接就把路给淹了。
陆擎回来的急,连天气预报都没看,除了自己回来了什么?都没带。司机被一路到膝盖的积水困住了出不来,陆擎便只好自己打车回去。但人倒霉起来喝水都塞牙,那车不知是不是被雨泡过,开?到一半抛锚了。
他卡在中途,距离昙花公馆还有三?公里?的路,雨越下越大,这种天气,再打车便打不到了。
可这一晚上,总不能真在半路耗着,他仗着身体好,直接下了车,冒着暴雨徒步三?公里?走了回去。
江城这地方,一下雨必然刮风,虽然天气已?经开?始回暖,但夹着雨丝的风像刀子似的,嗖嗖地往人身上刮。
他浑身淋的湿透,又被风吹了一路,体温低的吓人,回到昙花公馆时唇色都发白了。
虞礼不知道今晚陆擎要回来,别墅一楼的门已?经从里?面反锁起来了,指纹打不开?,陆擎干脆按了门铃。
叮叮咚咚的响声?在一楼回荡,虞礼正好在给自己拿小蛋糕,听到动静小跑到门口,透过可视门铃往外头看了一眼,差点把小蛋糕给吓掉了。
他忙打开?门,看着站在门口浑身湿透,面色苍白如纸的陆擎,惊声?道:“你怎么?淋成这样?!”
“车在路上抛锚了,我走回来的。”陆擎的惨状迎来了整个别墅佣人的围观,他上了三?楼,边走边滴水,虞礼捧着小蛋糕走在他前?面,忍不住念叨:“你要回来怎么?不跟我说,这几天江城下暴雨,几乎打不到车。再说了,车抛锚了你也可以给我打电话啊,我让王叔去接你,你淋成这样肯定要生病的。”
陆擎低头默不作声?地挨训,但眼里?却写?满了“想贴贴。”
如果不是因为浑身湿透,刚刚在大门口时他就该抱着虞礼亲一顿的。
虞礼推开?门,一直把他推到了浴室,“你快去泡个热水澡,去去寒气,我去给你倒热水,待会儿?你赶紧喝,别真生病了。”
进浴室之?前?,陆擎拍了拍自己健硕有力的臂膀:“放心吧老婆,只是淋了点雨而已?,我不会生病的。”
“你最?好是。”虞礼白了他一眼,转身把门关上了。
原本陆擎要泡澡,没个半小时出不来,但这人回家到现在因为身上沾满了水的缘故,连手?都没跟虞礼牵过,浑身刺挠,洗澡也刺挠,更别说慢悠悠地泡澡。他飞快地洗了个战斗澡把自己捯饬干净了就出来了,前?前?后后加起来也才十?分钟。
“你没泡澡啊?”虞礼踩着新买的兔耳拖鞋溜达到了陆擎身边,十?分不赞同?地看着他,“外面风大,你又淋了雨,洗这么?快,身体里?的寒气根本一点都消不掉,快回去重新洗。”
“我不会生病的老婆,你不要担心。”陆擎蹭过来抱他,心心念念的温香软玉一入怀,几月未见的思念顿时被这个拥抱抚平了。他忍不住低低喟叹了一声?,大手?掐住虞礼藏在睡衣下纤细的腰肢,一把将人抱到了床上。
见他这副急色的样子,虞礼无奈地捂住了这人要来亲自己的嘴,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热水:“先喝。”
“亲一下,亲完就喝。”
几个月见不到面,几个月没亲没做,陆擎都快把自己憋疯了。虞礼拗不过他,刚一松手?,男人火热的唇舌便覆了过来。
唇齿交缠,难舍难分。
这一亲便亲了十?来分钟,又舔又吮,亲的虞礼脑子都缺氧了,完全?忘了陆擎还没喝热水的事,还没喘口气,便被哄着上了床,一直做到后半夜才结束。
软绵绵的被从浴室抱出来后,虞礼才看到床头柜上那已?经完全?冷掉了的热水。
“你…热水没喝。”虞礼不满地拧了把男人的胸肌,“之?前?说亲一下就喝,结果亲完也没见你停下来。”
陆擎讨好地亲了亲他的唇角,抬手便要去拿那个印着叉腰暴力兔的杯子,又被虞礼一巴掌给拍了回来。
“水都冷了,别喝了。”
“不喝了不喝了。是不是累了,我们睡觉吧老婆?”
多月未见,擦枪走火,虞礼被撞的浑身瘫软,刚刚泡了热水,脱了力的身体更是跟散架了似的。
他这会儿?自然累了,抬手?掩上红肿的唇瓣,打了个哈欠道:“嗯…好困。你关灯去。”
床单换了新的,旧的沾了不可言说的液体,这会儿?正被团成了一团塞进了脏衣篓里?。新的被单上弥漫着一股洗衣液的清香,淡淡的并不刺鼻,闻着反而有种安神宁静感,虞礼刚窝进去,眼睛便止不住地闭上了。
啪嗒一声?,房间灯光应声?而关,黑暗中只能听见男人踩着拖鞋走回床边的脚步声?。
感受到床铺另外一边凹陷了下去,虞礼知道是陆擎上来了,闭着眼睛没动,没过一会儿?便被捞了过去。
他趴在男人怀里?,肌肤相贴,脑子里?忍不住冒出了一丝疑惑。
黑暗中,虞礼睁开?眼,轻轻拍了拍陆擎的胸口,“你怎么?好像烫烫的?”
“烫烫的?”陆擎又把他搂紧了些,低笑着道:“老婆,我们刚运动完,肌肉还在充血,身上会烫很正常吧?”
虞礼:“……”
虞礼把眼睛一闭:“闭嘴,睡觉!”
陆擎搂着他,美滋滋闭上眼。
然而,这股子烫意在他们双双睡着后越来越明显。
后半夜,虞礼直接被烫醒了。
他迷迷瞪瞪地睁开?眼,贴着男人胸腹的后背仿佛贴在了一块刚烧红的烙铁上,体温交融,他出了一身汗。
陆擎没醒,依然紧紧拥着他,虞礼眨了眨眼,困顿的脑子终于开?始运转起来。
睡觉之?前?,他就觉得陆擎身上的温度有些过高了,那时他还相信陆擎是肌肉充血,所以身上才会发烫。毕竟这人平时就体温高,运动后怀抱热一些也很正常。
可现在陆擎身上烫成这样,就不是肌肉充血这个理由能够搪塞的过去的了。
陆擎发烧了!
这个认知刚一浮现,虞礼的瞌睡便直接飞到了九霄云外,他费力地从陆擎怀里?转过身,捧起男人滚烫的脸,用力摇了摇,“陆擎,陆擎!别睡了,快醒醒!”
摇了半天没摇醒,虞礼又急又气,声?音也不禁拔高了一个度,“再不醒我跟你分手?了!”
“别………”声?音有气无力,“老婆,别跟我分手?……”
“……”虞礼忍不住用额头顶了他一下,“醒了?醒了就松开?我,我去拿体温计。”
“怎么?了?怎么?突然要拿体温计,老婆你发烧了吗?”陆擎松开?了抱着虞礼的胳膊,抬手?就要给虞礼探体温。
“不是我。”虞礼躲开?了他的手?,从床上爬了下去,“是你发烧了,你身上烫的都能煎鸡蛋了,你自己感觉不出来吗?”
陆擎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我…?发烧了?”
他身体好,哪怕是刚到国外被崔琳刻意磋磨了好长一段时间,吃不饱穿不暖的也没生过病。
后来开?始健身锻炼,生病这种东西便好似和?他绝缘了一般。这下突然被告知发烧了,陆擎竟然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他愣神的期间,虞礼已?经拿着体温枪走了过来,在他太阳穴上打了一枪。
体温枪滴滴发出警报:“38.5℃“
虞礼把体温枪扔进他怀里?,赶忙跑去拿自己的手?机,“我给陈医生打个电话,让他过来。”
“别,别老婆。”陆擎生病了,头脑却还清醒,他指了指外头一直没停过的大雨,“这雨到现在还没停,我回来时外面的路就被淹了一半,现在恐怕全?淹了。现在太晚了,陈医生恐怕没法?儿?开?车进来。”
“那怎么?办,你烧的好高。”虞礼回头看了眼被自己翻开?的医疗箱,拿起床头柜上的杯子便走了过去,“我上次发烧的药还没吃完,我给你倒杯热水,你把药吃了,明天要是还没好,我再给陈医生打电话吧。”
说完也不等陆擎回答,便捧着杯子噔噔噔下楼了。
陆擎坐在床上,看着虞礼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了身体因为发烧而传来的酸痛感。
上次虞礼生病似乎也是类似的症状,只是陆擎身体素质更好,几乎不太能感受到病痛带来的不适感。
除了身体很烫,每个部位都烫的吓人。
陆擎默了默,不知是想到了什么?,掀开?被子伸出了好奇的手?。
嗯,果然很烫。
虞礼端着热水进来时,被陆擎的震撼举动吓得手?一抖,差点把水泼了。
“你干嘛呢????”
虞礼的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带上房门,走到床边,看着陆某刚作完案的右手?,发出了来自灵魂的疑问:“你发个烧还把杏欲发出来了?我就下楼倒个水你都能……?”
“不是…不是老婆…”陆擎把头摇成了拨浪鼓,“我就是想看看它烫不烫,你不要误会…”
什么?破理由。
“……”虞礼表情一言难尽。
陆擎抓住他的手?,目光游移了片刻,试探着问:“老婆,那个……我听说,发烧的时候做,会很热,你想不想试——”
话还没说完,便被虞礼一巴掌拍的住了嘴。
“满脑子都是亲亲亲,做做做,精虫上脑的死变态,赶紧吃药,吃完了睡觉!”
虞礼满面羞恼,掰了两片退烧药用力塞进了他嘴里?,亲眼看着陆擎吞下去后才重新关灯爬上床。
陆擎期期艾艾地贴过来,双臂一张又把人搂住了。
虞礼没挣扎,他记得自己上次病好,就是因为陆擎抱着他发了一晚上汗,所以哪怕此刻他热的睡不着,也依然乖乖趴在陆擎怀里?。
退烧药吃完人会嗜睡,陆擎闭着眼,脸颊贴着虞礼的额头,感受着睡意上涌,还在不死心地小声?问:“老婆,真的不试试吗?我下次发烧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错过了好可惜。”
“…………………………”
虞礼用力拧了把他的侧腰,“别逼我在这个时候骂你。”
陆擎闭嘴了,他在虞礼额前?蹭了蹭,嘟囔道:“不说了,睡觉…老婆晚安。”
“晚安。”虞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房间在这句晚安之?后便重新陷入了安静。
没过一会儿?,耳边男人的呼吸声?便变得均匀了起来。只是呼出的气息滚烫,和?他的体温如出一辙。
想着这人是赶着回来见自己才冒着寒风暴雨徒步走回家,虞礼心里?便止不住地泛着疼。
“笨狗就是笨狗。”他盯着陆擎熟睡的面容,轻声?嘟囔:“还说自己不会生病,马上就打脸了。”
又吹风又淋雨,回家了热水澡也不泡,热水也不喝,抱着他就不知疲倦地做了好几个小时耗费体力的事情,所有buff都叠满了,不生病才怪。
都是欲望在作怪,必须禁欲三?天以示警戒。
虞礼决定明天就将这个决定告诉陆擎。
把自己又往男人怀里?挤了挤,男生闭上眼,酝酿起睡意。
在火炉似的怀抱环绕之?下,凌晨四点半的时候,虞礼终于重新进入了梦乡。
……
…
第二天雨依然没停,但陆擎的烧退了。
这人身体好的离谱,病来的快去的也快,吃了药之?后,第二天便生龙活虎,像没发过烧似的。
病好了本来应该是一件好事,但陆擎退烧后,依然念叨着可惜,没趁着火热试一回,被忍无可忍的虞礼赏了爱的一巴掌,让他晚上滚沙发上睡,唯唯诺诺哄人哄了一下午才求来了同?床睡觉的机会。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