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厚肩膀硬朗肌肉,完美到夸张的倒三角身材又一次牢牢钩住白汐的视线。
“......看够了吗。”胡尔烈低音炮似的嗓门吓白汐一跳,声音听着已不再沙哑。
白汐:“......”
白汐倏地闭上眼,又微微睁开一点,看到胡尔烈仍旧背冲自己端坐着,也不知他是怎么发现自己盯着他瞧的......
“那个......”白汐有点局促,但还是缓缓坐了起来,“你这个‘少白头’挺严重啊。”
胡尔烈:“......”
白汐坐起身后,琥珀色眼睛刹那镶到胡尔烈身上,倒不因别的,而是月光下,白汐这才发现胡尔烈后背上全是大大小小的伤痕。
大部分痕迹看着都像抓痕,狰狞着仿佛一头头嘶吼野兽,白汐甚至能想象到那些血肉模糊的撕杀场面。
还好那些猛兽无一例外被彻底封印在眼前这男人的身体里,销声匿迹就此臣服......
这一刻,白汐觉着灵魂仿佛被抽走,身心莫名战栗,感觉自己不过是漂浮在大海中的一叶舟,神山脚下的一棵草,轻若鸿毛,微不足道。
自己还真的不如一只鸟......
然而下一瞬,白汐莫名鼻子泛酸,喃喃自语,“明明在我手里那会儿还白花花胖乎乎一切好好的,现在瞧给我家萌蛋子抓得浑身是伤,那帮瘪犊子......”
胡尔烈:......
白汐把自己说激动了,腾地从床上跳起来,什么都忘了:
“来,萌蛋子,你告诉哥是谁干的,我找人弄死他!”
胡尔烈:......
胡尔烈身子明显抖动了下,半晌没说话,而后忽然悠悠开口:
“漠北恶狼。”
白汐:?
“南蛮鬼鸮。”
白汐:......
“秦岭巨蟒......”
“那个啥,你这光着个身子咋还不让人看了,小时候那会儿我可是让你看了我一溜够。”
白汐赶紧扯开话题,心说我特么多余关心他!他一白眼儿狼负心大猪蹄子,我管他呢,死了才好!
“另外,你这露一身肌肉块子想迷死我是吧,让人还怎么睡......”白汐正贫嘴,只见胡尔烈壮硕身影竟眨眼一阵黑风般从窗户刮走,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白汐:......
等白汐反应过来,一团黑影又从窗户飞了进来。
“......”白汐看着胡尔烈重新落回长凳时眨眼变成了人,仍背冲自己坐着,身上还套了件黑衣裳,瞧着像睡袍,也有点儿像雨衣......
“你这形态切换得可够丝滑......”
胡尔烈即便穿了衣裳,无可挑剔的身型仍旧晃瞎眼,白汐又莫名想多看两眼,毕竟好看的东西,谁都想尽可能多欣赏。
“你就说老天爷多不公平吧。”白汐啧啧两声,“虽说咱俩都长相平平。”
胡尔烈:......
白汐心说胡尔烈虽然眼睛长得一绝,但总是戴口罩肯定是因为其他地方丑......
毕竟胡尔烈变成秃鹫时那一嘴的大胡子,脸长得跟跳大神似的,变成人后不定得多吓人,也不知道他现在戴没戴口罩,总之千万别回头,不然晚上还睡不睡了?我不得成宿做噩梦?
白汐又继续说:“可是上帝给你关上一扇门却给你打开大天窗,瞧你这一身肌肉块子,啧,应该挺有嚼劲儿,哈哈哈......”
“疯子。”胡尔烈打断白汐,“信不信我把你嘴掰碎。”胡尔烈声音重得像把钝器,让人听完有喘不上气的压迫感。
“......”白汐自顾叹口气,却像没听到似的又接道:
“怎么上帝不仅没给我开窗户,还用门夹了我脑袋,瞧我这一身肥肉,骨灰盒倒能比别人重两斤。”
胡尔烈:"......"
胡尔烈微微攥拳的手伸展开,低头看着手指,“长着那样的脸,倒也不必自寻短见。”
“......”白汐听后一时竟还无言以对。跟个鸟儿说不清楚。
“我哪怕美出天际又有鸟儿用?你不还是照样不娶我?”
胡尔烈:......
“胡闹也要有尺度。”胡尔烈正了正身,修长手指在膝盖上轻敲两下:
“你就踏踏实实待在穹朝,我会为你找一个合适的姑娘......”
“姑娘?”白汐立马打断,“爷现在对女的没兴趣,爷就想嫁给你,其他的免谈。”
“白汐,有些玩笑适可而止。”胡尔烈低沉冰冷的嗓音再次压下来,“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我给你留了面子,但你得长脑子。”
“胡尔烈,我看是你没长脑子听不懂人话吧,爷今天就把话撂下,我白汐后半辈子唯一目标就是把你撂倒。”
胡尔烈腾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提起步子就往外走,将近一米九身高吓得白汐赶紧往后挪了挪屁股。
“喂!傻大个你干啥去,我怕黑!”
“......”胡尔烈遽地停下步子,没回头,雷声暗涌,“白汐,你好大一张脸。”
“你才知道?开车绕一圈得花三天,不过你倒用不了那么久。”
胡尔烈:“......”
白汐随后听到黑暗里,胡尔烈深深吸口气却没吐出来,像憋在了胸腔里。
下一刻只见他坐去了远处沙发上,两只手端在胸前,胳膊上瞬间蓬起的肌肉线条隐约可见。
白汐喉咙滚动下意识去看胡尔烈的脸,却怎么都看不清。
白汐:......
看不清更好。
“先睡了啊。”白汐立马背过身躺下,“记得等我睡着你再走。”
胡尔烈:“......”
胡尔烈此时沉沉吐出一口气,重重闭上了眼。
黑暗里,站得笔直的白管家猛地睁开眼,“现在几点了。”
“回总管,现在凌晨两点半。”
白管家转头看向二楼,“你们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回总管,通常宗王会在凌晨两点到五点左右说梦话。”
“这我不知道?用你说?”白管家瞪了站在他身边男人一眼,“我是说你听没听到白汐的说话声。”
站在白管家另一侧的白小吉点了点头,“总管,我好像也听到白先生的声音,要不我上去看一眼?”
白管家琢磨了一阵点点头,“恩,别是白汐借宗王说梦话之际,要套什么话出来就好。”
“白先生对宗王用情至深,总管肯定是想多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怎么,你这就被白汐的容貌诱惑了?”
“小吉不敢有半分僭越。”
“恩,防人之心不可无,跟我上楼看看去。”
“是。”
白管家和白小吉二人轻手轻脚去了二楼,站在房门两侧静静听着屋内动静,果然隐隐传来胡尔烈和白汐两人声音。
【胡尔烈:“映雪。”】
【白汐:“下雪,那就吃火锅吧。”】
【胡尔烈:“以后没我指令,不准擅作主张......”】
【白汐:“都听你的,你说吃什么就吃什么。”】
白管家:“......”
白小吉:“......”
白管家使劲憋着才没笑出声,而白小吉肩膀一抖一抖也快憋出内伤。
随后俩人像商量好似的一前一后快速下了楼。
周围人看到白管家和白小吉两人都在捂嘴笑,忍不住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哎......”白管家直摇头,“楼上那俩还真是两口子,白汐竟然也说梦话,最主要他们还能一人一句聊起来......”
众人:......
二楼白汐房内,胡尔烈和白汐还在左一句右一句“侃大山”,虽然二人隔着一段距离,却丝毫没障碍,直到白汐冷不丁叫出一嗓门:
【你为什么背叛我。】
胡尔烈倏地睁开眼,看了一眼远处床上熟睡的白汐,又看了看自己坐的沙发,撑着身子站起来,刚要迈步。
【白汐:你有没有爱过我。】
胡尔烈:“......”
【白汐:你把我当什么了。】
胡尔烈转过身睨了白汐一眼,修长手指在腿侧滑了两下,低头幽幽开口:
“你爱谁。”
【白汐:爱谁?反正不是你,你根本不值得我爱。】
“......”胡尔烈解开腰间紧绷的带子,深吸口夜晚清凉空气,转身出走两步,又听身后传来声音。
【白汐:你在我心里一文不值,我八百年前就爱上了胡尔烈,他才是我真正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