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胡尔烈腾地站起身,一个抬腿从白汐身上迈过去时,白汐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掉坑里了,他应该哪个选项都不能选......
“欸?你别走啊,我觉着这门课倒也不是不能听。喂!你去哪儿啊?”
“回去批折子。”胡尔烈沉着脸飞快走出道观。
白汐:......
出道观后,胡尔烈一路走得飞快,但白汐还是嫌胡尔烈慢,在旁时不时“念经”:
“你干啥不直接变身飞回去,那多快,雨衣我给你叼回去还不行?”
胡尔烈根本不接茬。
“我承认你腿长,但也比不上俩翅膀啊,有这功夫你都‘铲平’桌面上半座山了。”
胡尔烈阴着脸只顾闷头走。
“要不我抓着你飞回去??我的抓握力还是能......”
白汐话说半截吞回去,因为他狠狠迎来胡尔烈的冰冷斜视。
白汐:......
回到城堡后,胡尔烈倒也说话算数,进屋后就直接走去“山后”批折子。
白汐跟在胡尔烈身后飞进房间,刚落到红艳艳大沙发上打算“陪读”,就听山后传来胡尔烈的低吼:
“滚下去,没洗澡不准坐沙发。”
白汐立马从沙发上弹回空中,小声嘀咕,“哪儿来那么大火,再说咱俩之前不是才刚一起洗过澡......”
“滚!”胡尔烈眉尾一抖言语不善,“别在这里烦我。”
白汐:......
白汐被胡尔烈骂得一激灵,眼睛一瞟看到自己手机还在一旁茶几上,心说自己不是应该拿着手机给胡尔烈推荐游戏?
自己不是应该把胡尔烈培养成一代昏君,好好祸祸下穹朝?怎么就成现在这样了?
我现在居然还搁这督促胡尔烈专心朝政,还被他骂?我特么图个啥啊!!
奶奶的我可不管了,穹朝早点儿完犊子更好!白汐一边腹诽一边掉头就往门口飞。
“走窗户!”胡尔烈又是一声低吼。
白汐:......
你这是想让我赶紧消失呗?等爷走了您就又开始撂挑子摆烂呗?!
白汐遽地“刹住车”,你越让我走我越留下:“那个,我把爪子洗洗总行了吧......”
他边说边转了个弯飞去洗手池,“我知道你工作多所以心情烦躁,你就踏实批折子,我远远陪着,保证不打扰你。”
“出去。”胡尔烈拧着眉丝毫没松口,“别让我再说一遍。”
白汐落在水池上,伸出翅膀指了指窗外一片粉红色天空,“这眼看天就黑了,我怕黑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让我在你屋里呆一会儿呗?”
胡尔烈:......
胡尔烈这次倒没再接话,白汐觉着有戏,立刻用水把爪子冲干净又擦干,随后小心翼翼再次落回沙发上,胡尔烈也没再赶他走。
白汐松口气,不知不觉间却迷瞪着了,待他迷迷糊糊掀开眼皮,见胡尔烈仍老老实实坐在巨大办公桌后面干活。
白老父亲满意点头,准备抓起手机回自己房里刷刷视频再回来,他刚打算起飞却猛然发现办公桌上的高山竟然是原封不动,一点儿变化没有......
白汐:?
白汐一个腾空冲到“兢兢业业”批折子的胡尔烈身前,只见埋头山后的胡尔烈,此时手上正不紧不慢织着毛线......
白汐:!
“不是?敢情你用毛衣针批折子?!”白汐嗓子冒烟:
“真不是我说啊,就你这宗王当的,你对我不负责就算了,但你不能对整个穹朝不负责啊?”
“不论是穹朝,还是我的事,都跟你无关。”胡尔烈眼皮没抬一下,一字一句,“不该管的,少管。”
白汐被噎得一楞楞,颤悠的卷毛都石化了:
“......不是?胡尔烈你给我交代句实话,你是不是当初被穹朝给抛弃了,结果穹朝发现你是灵鹫又给你接回来,所以你对穹朝心里有恨,正蓄意报复呢?”
胡尔烈:......
“我告诉你萌蛋子。”白汐脑子一热,“有什么难言之隐跟我说,你不用跟我藏着,我指定站你这边。”
胡尔烈手里动作倏地停下,半晌后才又重新织起毛线,“会编代码的都挺会编故事?”
白汐:......
胡尔烈扫了白汐一眼,冰冷语气明显缓和,却依旧板着脸,“......我只是没心情看。”
“没心情好办,我读给你听,咋样儿?”
胡尔烈:......
“或者你干脆行行好,赐我个小秘书当当。”白汐眼珠遛遛转:
“流程我都想好了,你受累先用你那开过光的手把我变成人,然后顺带助我一“飞机”之力,然后我妥妥给你代笔,两全其美,怎么样?”
胡尔烈:......
“用不着。”
白汐:......
虽说用不着,但白汐还是厚着脸皮落在“山顶”上,开始把各地上报的内容逐个诵读给胡尔烈听。
同时又故意在最后发表一些“错误”观点,引得胡尔烈才消气的语调又一次冰封起来,低眉冷语不断修正白汐的荒谬言论。
白老父亲心里却是十分惊喜,他发现胡尔烈也不是昏君,相反,胡尔烈其实对穹朝了如指掌,心若明镜。
白汐倒糊涂了,心说难道胡尔烈这是“无为而治”?所以大撒手天天织毛衣?
天黑后白汐转转脖子又继续“登上门槛”,他嘿嘿一乐率先飞到胡尔烈床上一屁股陷进柔软“红云”里。
“啧啧,还是你这床品喜庆,红艳艳跟洞房似的,不像我那屋,惨白惨白怪瘆人的,我可不敢自己睡。”
胡尔烈:......
“萌蛋子,你看我这秘书除了能伴君工作,还能伴君入睡,老样子,一会儿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咋样儿。”
胡尔烈蹙了下眉没说话,上前拎起白汐后脖子,走了几步扔去沙发上。
“不行不行,沙发离床太远。”
在胡尔烈转身的功夫,白汐眨眼又飞回了床上。
胡尔烈:......
“你这飞行技术,倒是一日千里......”
“你就给我留个床尾就成。”白汐可怜巴巴窝在床角,“我这小身板足够睡了,晚安。”话毕白汐立刻闭上眼。
胡尔烈:......
当胡尔烈洗漱过后躺到床上闭上眼时,小身板白汐一团黄金大馒头似的轱辘到了胡尔烈身边。
胡尔烈噌地起身,眉尾飞起,“得寸进尺?”
“嘿嘿,谁怪你腿太长我没地方睡。”白汐赶紧往床边儿挪了挪,“我离你远点儿不就得了,睡吧睡吧。”噌地闭眼装死。
胡尔烈鼻尖喘出口粗气,随后侧身躺回床上背对白汐。
白汐眯缝起眼,就着月色看着胡尔烈山大的背影,“你睡了?”
胡尔烈:......
“哎......”白汐转了转眼珠,柔着声打算“动之以情”:
“我一想到那些失踪的孩子就想起自己儿子,也不知道我家那臭小子现在咋样儿了。”
白汐停了几秒又接道:“你刚才不也说我现在的飞行技术一日千里,既然我达标了你就助人为乐,帮我维持下人形,让我去看看儿子呗?好不好?”
胡尔烈:......
白汐见胡尔烈并没像往常一样立刻拒绝,立马补充:
“其实这黑灯瞎火啥也看不见,飞机也就是一会儿的事儿,再说咱俩鸳鸯浴时,你不也‘上过手’了。”
话音一落,白汐发现自己掉到了床底下,是被一条大长腿踹下去的。
白汐:......
猝不及防摔了脑袋的白汐疼得呲牙咧嘴,邪火冒上来,“我就知道不能指望你,你就是‘出尔反尔’专业户!”
白汐扑腾回床上,“反正金旭大元帅接了我的绣球,也算是我名正言顺男友了,我还不能找他去啦?”
胡尔烈遽地攥起拳,喉咙滚动两下却没说话。
白汐一转身背对胡尔烈,翻了翻眼珠,“好饭不怕晚,我就等英姿飒爽大元帅班师回朝了。啧,浓眉大眼,英气逼人呐。”
胡尔烈一迷眼,转身觑着白汐,一阵阴飕飕的风刮进白汐耳边,“你这男友......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白汐:......
胡尔烈话音没落两秒,门外响起几下敲门声,白管家的声音从门缝传来:
“宗王,金旭元帅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