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汐心说这观主是真有意思,自己当初求他给自己算命时,他不乐意,现在反倒还让自己这门外汉给他这响当当青云观观主算卦?
也难怪平头哥变成个“假鸟”似的半天没动弹,估计再给他几个脑子他也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儿......
白汐对于算命算卦是一点儿兴趣没有,但为了能在道观里多待会儿,不至于被平头哥“带走”,白汐决定跟观主有一搭无一搭学学。
在白汐开口应下观主请求之后没多久,门外已经站满人。
观里道士们七嘴八舌都说观主要将老祖宗传下的金板神算传授给白汐,所以一股脑全奔来了后院。
再加上之前在后院排队等算卦的信众也都没舍得走,院子里瞪时被填得满满登登,所有人无不竖耳拼命聆听。
白汐没想到会迎来这么大阵仗......就还挺尴尬,他冲观主歪歪头:
“那,那啥......要不打开门让大伙都进来听听?反正这厅堂也足够宽敞。”
观主看了眼窗外,又扫了眼依旧蹲在一旁地上拨楞眼珠子的平头哥,摆摆手:
“嗨,让他们听八百遍也参不透。白先生别分心,继续听我讲,您只需听一遍就能一通百通,我这金板神算在您面前其实也上不了台面,权当抛砖引玉了吧。”
白汐:......
平头哥:......
白汐人虽在道观,但心早就飞出去二里地,尤其在观主搬来几摞古书摆到他面前,说是要系统给他通读一遍“基础知识”后......
白汐听得云里雾里,实在不知道观主哪儿来的自信,非说自己肯定能一听就懂,还一通百通......
一上午时间白汐找了无数由飞出去溜达,中午饭后白汐可算是盼来提前搭场子来的剧组工作人员们。
这回稳了,顾凯鑫一定能来!
白汐心里算踏实了,之后也就不再借口出去瞎溜达,心情一好反倒能踏实留在屋里认真听会儿课。
“观主,那个......”白汐见观主的小黑脸油亮亮,吐沫星子飞溅神采飞扬,他实在不好意思再让观主白白浪费口舌,便小心翼翼打断:
“有没有简单易学版的,就是能临时应个急的?”白汐又嘿嘿一乐,“我文科太次,古书啥的听不大懂。”
观主抬手蹭了蹭鼻子,半晌后点点头,“嗯,倒是有一种简易的。”他边说边从袖口掏出一根金光闪闪的钩针:
“但需要白先生先学会几种针织技法,等学会之后,就可通过其中蕴藏的数字来推断万物。”
“哈哈哈!那太好了。”白汐本能抬手拍大腿,但没成功......他扑扇着翅膀,“就学这个就学这个。”
观主也是眉开眼笑,“既然先生对我青云观针织术感兴趣,那我现在就把......”
“等等!”白汐赶紧摆下翅膀,“不劳观主亲自教我,回头我让尔烈王教我,反正我俩住一起,随时随地都能跟他学。”
白汐眼珠又一转,“就是要麻烦观主抽空时候跟大王说一声,让他能帮我维持个人形啥的,这样也方便我学习技术。”
观主当即呛口口水,边笑边咳嗽,“好,好好,不成问题,包我身上!”
平头哥一直都在观主肩膀上旁听半天课程了,此时“十分佩服”冲白汐直点头。
观主小黑脸咳红了,他用金针敲了下平头哥脑袋,“把这根金钩针替白先生带回城堡,胡尔烈回来以后第一时间告诉我。”
此时道观外传来一阵又一阵呼喊声,白汐这下彻底坐不住了:
“谢谢观主大人!那我就先撤了啊,哈哈。”边说边从窗户一猛子冲了出去。
观主翻楞两下眼珠,“他,他这是......”
平头哥变得没精打采,“追星去了......”
“呦......那可不能让胡尔烈知道。”
平头哥:......用你说。
*
飞出门后,白汐发现剧组拍摄现场定在了道观旁的山谷里,山谷此时也多了很多古装打扮的演职人员。
白汐转了两圈看到几个主演和配角,但并没找到顾凯鑫的身影。
顾凯鑫这次在这部仙侠剧里终于不再是龙套,而是演了个小配角,按说他应该早就到片场了,毕竟顾凯鑫一贯敬业。
此时天色渐暗,山谷起了风,但风并不很大。
白汐又往远处飞了一阵,无意中余光瞥见一片山头中有一移动的白点,他降低高度凑近一看。
只见一位身着白衣的男子在一片杂草中闲庭信步,山间清风灌进他长袍广袖中,细长腰带随风潋滟起舞。
白汐鼻息一滞,静静看着那又高又瘦芝兰玉树的男人,即便月亮尚未出来,却总觉有月光在那人周身萦淌,神仙下凡一般。
顾凯鑫的古装造型真是绝绝子,简直封神,碾压主角啊!
看到偶像的白汐刚激动得在心里呐喊两声,下一秒又担心起来。
顾凯鑫仙气飘飘,但也是真的瘦,皮包骨的......万一山里风变大了,鑫鑫大哥不就被吹跑了......
白汐才刚紧张起来,就见大远处跑来一个梳着马尾辫的女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瘦小白净,斯斯文文。
白汐在顾凯鑫发过的小视频里曾见过这个女人,知道这人就是顾凯鑫的经纪人,据说岁数挺大了但完全看不出来,还跟个小姑娘似的。
那女人手里抱着一件棕色外套,此时一撸袖子冲顾凯鑫大喊着:
“你搁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旮哈呢!我都找你半天了。”
当女人一嘴大碴子味儿喷出来时,白汐也差点儿从天上掉下来......
好家伙,这个经纪人这么彪呢......
顾凯鑫一直没回头,仍不紧不慢向前走着,声音如玉器相碰:
“嘘......别惊扰了在此休息的人。”
经纪人脚步一滞,随后抬起手指着周围一圈坟头儿:
“你还知道有死人在这旮休息啊,就你在这乱葬岗一飘一飘的,得亏周围没活人,不然有一个算一个全被你吓死。”
顾凯鑫微叹口气,紧走两步在一个坟前大石头上一掀袍子盘腿坐下,露出一条蓝色平角大裤衩......
顾凯鑫先前温润语调变成了一口大碴子味儿:
“行了,别吵吵儿了......我搁这儿背台词儿呢,这疙不是安静么。”
经纪人的框架镜从鼻梁滑下来又被推上去,“你,你给死人背台词儿?你不怕撞邪啊!”
“撞邪?”顾凯鑫上半身被风吹得柳枝儿似的摆了两下,细长眼尾往上一挑,“谁撞谁还不知道呢。”
“......”经纪人翻个白眼儿走上前将外套披在顾凯鑫身上,“就你这白骨精似的小身板儿,还撞你呢。”
顾凯鑫不知从哪儿掏出个平板电脑打开:
“李姐你先回去吧,时间还早,我学会儿英语再走。”
“啥,啥玩楞儿?!”经纪人嗓子劈叉,“你连中国字儿都写不好,还学英语?”
话音才落,平板电脑里播出一段欢快旋律,随后一个小朋友的伦敦腔传来:
“I'm Peppa pig.”
“This is my little brother ,George.”
“This is Mummy Pig and this is Daddy Pig.”(一声猪叫)
经纪人李姐一声尖叫:“你又看小猪佩奇!!还要在坟地里看!??”
顾凯鑫苍白指尖点了下平板,“这是英文版,我没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