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汐的身子泄了劲,脑子昏昏沉沉一片空白,眼前却冒出金映雪描述的场景。
他看到堂堂宗王睡在沙发上只为守着他的姐姐,这画面怎么看怎么眼熟......随后胡尔烈又起身走到金映雪面前,拉着她吻了上去......
白汐甩甩脑袋。
擦了,难怪吻技那么好,还说什么不近女色,他近女色的时候也不让你瞧见啊!
远处的金映雪此时又接一句:【胡尔烈,你可以看不清自己的心,但你的一举一动足以说明你爱的是我,绝不是那个一直伤害你的白汐!】
白汐:......
白汐心里轰然一声巨响,滔天委屈如潮水涌到嗓子眼儿,直接喷出两米远:
“放屁!我从没伤害过胡尔烈!我对他的照顾绝对无微不至,我天天给他梳毛洗澡,蔬菜水果零食饮料,但凡好吃的先紧着他,你问问他!哪次吃肉不是肉全给他,我自己砸吧骨头渣??”
胡尔烈:......
白管家:......
白管家在后面悄悄接了句,“......白先生,您说有没有可能,是宗王误认为您把好吃的留给自己,只给他肉吃......”
白汐:......
白汐倏地甩头瞪白管家一眼,气得打了声酒嗝,“你跟谁一伙儿的,别插嘴。”
“是。”
白汐清清嗓子,心说比嗓门金映雪还不够格,随即声音放得更大:
“但凡我在家,恨不得一天亲他八百下,睡觉都得抱着他,抱太紧我还怕憋着他,放地上我都得先铺块儿毯子,怕他着凉,先别提我为他置办了多少坎肩鞋袜,光是被他抓破的毯子都无数条了。”
“咳。”胡尔烈轻咳一声偏开头,挠了两下耳朵......
白管家的脑门直接挨到珍珠上,唯恐被人发现正在偷乐。
“所以。”白汐话锋一转,声音却跟着脑袋一起耷拉下去,“你可以说胡尔烈爱的是你,但你绝不能说爷爷我伤害了他。”
“哈哈哈哈......”金映雪清冽笑声掀起一阵巨浪,狠狠浇在白汐头上,“你们都听见了吧?他居然从没觉得自己错了,到现在都还不承认他伤害过尔烈。”
白汐:......
金映雪把手指上的红线握进手心里,又朝胡尔烈贴近半步,扯了扯他袖子,“尔烈,我跟白汐不一样,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更不会让你伤心。”
妈的......白汐落汤鸡似的抓抓头皮,只想赶紧离开这里一个人静静,“行了行了,等我走了你俩再腻味!”
胡尔烈:?
白汐边说边把薅下的大把头发随手一甩,拖着注水的腿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嘿?你还杵着干啥,当珍珠大灯泡啊!跟我走。”白汐一把抓住白管家胳膊拉着他一起走。
白管家迅速按住飘到珍珠上那一大撮吓人的头发,神色恍惚频频点头,跟在白汐身后往前走。
“哦对了,你赶紧给金旭打电话,让他别把玫瑰花带回去,都什么年代还整这些个玫瑰,俗不可耐!另外我特么鼻炎闻不了这个。”
“......是。”
胡尔烈:......
“都给我站住。”胡尔烈仍低着头,但眉心已经打结,他整了整衣服,金映雪的手自然松开了。
远处,白汐突然走不动道,老老实实停下来,抬头望望天,心说怎么胡尔烈声音一出来,跟特么催泪弹似的......
白汐擦了把眼角。
真特么孙子,他声音抹了迷魂药吧,爷居然动不了了......
胡尔烈朝白汐缓步走去,嗓音低沉慍着怒意,“谁让你走了,你跟王小伊处对象时怎没见你半路落跑?”
白汐:......
“......哼。”白汐没回头,“我早知道王小伊跟你一样都三心二意,爷爷早跑了,我咋竟碰上这种破烂货呢。”
“白先生!”
“闭嘴!”
白管家和金映雪不约而同喊出声,白管家因为白汐说出大不敬话,吓得浑身直哆嗦。
胡尔烈脸上怒色却全然消失,好像对白汐的恶语相加十分受用......
胡尔烈走到白汐身后,忽然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
“我错了,但你要相信我。”
白汐:......
白管家和金映雪俩人眼珠子同时滚到地上......
堂堂宗王口中一句“我错了”,给白汐半面身子烤成蜂窝酥,不用碰都疯狂掉渣。
白汐:......
白汐心里破骂自己没出息,男人的嘴自己还不清楚?一句我错了就万事大吉啦?
回头胡尔烈脚踩两只船,玩腻之后再找个门当户对的胡秃鹫一结婚,金映雪白搭,自己也白搭,不仅失身,还要在穹朝孤独终老。
我要真信他,我就是个大傻叉!
白汐从鼻子里冷哼一声,“你没错,堂堂宗王怎么做都是对的,亲谁都是对的。”
“......你刚才不也说过一天亲我八百下。”胡尔烈仍拽着白汐的衣角,声音不仅变得轻柔,还听出几分羞赧:
“可能因为你总亲我的原因,所以我当时也想得到映雪姐的吻......不过我保证那不是恋人的吻,只是亲人间的。”
白汐:......
敢情还是我给他亲出毛病了?
“我当时年岁小,没有边界感。”胡尔烈说话时似完全没考虑到金映雪感受,仿佛忘了她的存在,此时眼里只有白汐,只想解释清楚:
“其实我之所以抱着枕头找她,也是因为你总怕黑,怕一个人睡,所以我觉着......映雪姐也会需要人陪。”
白汐:......
胡尔烈遽然上前半步,从背后紧紧搂住白汐,“白汐,你一定要相信我。”
“......咳。”白汐拍拍胡尔烈的手,“我相信你......”
当白汐的耳朵把这段话传给大脑时,白汐立刻被自己脑子二次喷死:
【这个没出息大傻叉。】
白汐:......
有辙嘛?我有辙吗!?这是我自己一手带出的娃!
白汐脑子:......
白汐攥住胡尔烈的手,一使劲,“跟你媳妇儿回家!哪儿都不准去,今晚就开始教我织毛衣,别紧张啊,我不是要亲手给你织鞋袜。”
胡尔烈在白汐耳侧倏地笑出声,温暖气息喷到白汐耳朵里,又轻又痒:
“好,在床上教你。”
白汐:......
这胡乱撩拨人是跟谁学的!
白汐脑子:【跟你啊......】
白汐:%¥@&$#¥*!!
白管家抱着珍珠跟在身后,笑得嘴角眼角连到一起,他忽觉抱的不是珍珠,而是大胖娃娃,是宗王和白先生爱情的结晶,如果小平头也在场就好了,能看到这一幕。
“尔烈!巴干统领派手下传来消息。”金映雪尖锐嗓音像刺耳脉冲让白汐一阵耳鸣。
“狼族抓胡秃鹫娃娃是为咬碎头颅吸食脑髓,只为多说几天人话,估计是那个狼王杂种一门心思要找出变成人的法子,竟连孩子都不放过!”
金映雪说这话时幽幽看了眼白汐,攥起拳头又接一句:
“尔烈,那西贤王对此不仅视若无睹还知情不报,险些害自己族人身首异处,简直罪不可赦!”
胡尔烈此时已三下两下脱掉上衣,在解开裤带同时,一阵劲风袭来已不见踪影,唯有茫茫黑夜,还有风中远远飘来的一句话:
“老白!照顾好白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