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尔烈飞回青云峰时,一眼就看到他最不想看到的人,顾凯鑫......
那人坐在一辆皮卡车驾驶位上,半低着脑袋。
胡尔烈瞬时加快速度,如离弦箭羽直冲顾凯鑫而去,真有心一爪子戳破玻璃掐死那个孙子,但智还是占了上风......
胡尔烈一个急刹转向落去了树顶,静静看着这孙子到底来青云峰干嘛。
即便胡尔烈用脚都能猜出顾凯鑫是来找白汐,但他仍旧渴望白汐不会跟顾凯鑫私会。
毕竟白汐已经嫁给自己,也知道自己对顾凯鑫极其厌恶,白汐为避嫌都不该去见顾凯鑫。
不过胡尔烈心里真没底,只因白汐床下那个铁盒里还存着顾凯鑫送的东西,白汐居然舍不得扔,之前竟还为哄骗自己演了出戏。
这个骗子......
胡尔烈一阵胸闷,身子突然一僵,他隐约发现副驾驶位上好像还坐着个人,胡尔烈往下落了几米看过去,心也跟着一起坠落......
只见副驾驶位上的不是别人,正是白汐......
胡尔烈远远望着车厢里两个人,听不到他们说话。
幸好听不到......
胡尔烈身子一点点结冰,他不想再靠近半步,因为他害怕听到什么,一瞬间胡尔烈甚至想离开这里,但身子却不听使唤......
车里,顾凯鑫一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不停抠着方向盘上的皮套,一下又一下,在沉默一阵后,顾凯鑫忽然把车窗降下来,深吸一口窗外新鲜空气:
“汐汐,其实我今天来只想问你一句,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白汐:......
胡尔烈:......
胡尔烈被迫听到车内对话,一时间忘记了呼吸。
“谢,谢谢鑫,谢谢顾大哥来看我。”白汐觉着叫鑫鑫大哥有点儿腻乎,以前倒没这么觉着,但今非昔比,因为自己现在能百分百确认顾凯鑫肯定喜欢上了自己......
真就懵逼了,我只是在穹朝魅力十足啊,但顾凯鑫又怎么会瞧上我这个普通人?难道是之前扮演他男友时让他误会了??
白汐一边抠着手一边嗽了下嗓子,接着说道:“那个,有个事儿我没来得及告诉顾大哥,咳......我,我再婚了。”
“恩......你是不是又娶了个姑娘?但我知道你不爱她,难道你想一辈子......”
“没有没有,哥哥误会了。”白汐立马打断:
“是这样,我之前不是说过我被一孙子给变成鸟儿了吗?我就是嫁给那个孙子了,他叫胡尔烈,是男的。咳,现在我在鹰族过得就还挺快乐......”
胡尔烈:......
大树上的胡尔烈一时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但终于轻轻松口气,均匀了呼吸。
顾凯鑫此时却在车里化成冰坨,连带后座突然探出的一只狗头,一齐双双化成冰雕。
“不可能。”顾凯鑫摇了下脑袋,脖子“咯吱”一声,“你没娶姑娘反而嫁给了胡尔烈?这怎么可能。”
“嗨,其实不瞒你说,鹰族的确想让我娶个姑娘来着,但我不喜欢她呀。”
白汐心说这次必须跟顾凯鑫讲清楚,绝不能让顾凯鑫再误会:“虽然我并不喜欢男人,但偏偏就看上了胡尔烈,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爱上他的。”
一提“爱”这个字,白汐心里“咯噔”一下,一股细流从心底溢出,缠缠绵绵又暖又痒:
“也许因为我是外貌协会吧,这辈子就没见过胡尔烈那么完美的男人。”
树上的胡尔烈“哗啦”一声从大树杈掉到下面树杈上。
“当然了,虽然胡尔烈总冷着张脸,但他心肠可软可热乎了,别看小时候我总‘虐待’他,但他仍偷偷喜欢着我,也没真正怪过我,毕竟那会儿都小,不懂事。”
胡尔烈的翅膀微微颤抖,乌黑眼珠亮晶晶的。
顾凯鑫嗓子像枯竭小溪,干哑着,“你,你们从小就认识?”
“对,也算青梅竹马吧,哈哈,其实是我当年救了他,所以说缘分妙不可言呢。”
顾凯鑫细长柳叶眼结了冰碴,喉咙深深滚了下,把头缓缓埋在方向盘上,久久没说话......
【殿下不必伤心,依我看,白汐嫁给胡尔烈肯定另有目的。】哈士奇肚子一鼓一鼓,【您应该还不知道,如果白汐想变回人,只能嫁给把他转化成鹰的胡尔烈,再伺机把胡尔烈杀死,才能彻底变回人。】
“!”顾凯鑫肩头一颤,坐直身子。
哈士奇立马又补一句,【殿下可别忘了,白汐上有老下有小,他怎么可能愿意留在穹朝?况且当初您不还说白汐恨透了那个把他变成鹰的孙子?】
顾凯鑫眼睛倏地亮起来,声音又变回明媚清亮,若玉器相碰,“汐汐,其实你不用骗我......”
白汐:......敢情说这么半天,他一句没信啊?
顾凯鑫半眯起眼睛,又悠悠说了句,“我知道你有苦衷,我会帮你。”我一定帮你变回人,帮你杀了胡尔烈!
白汐:......你帮我?你帮我啥呀。
白汐一时间还被整无语了。
“汐汐,我临时有些事,下次再来找你。”
“啊?哦,哦哦。”白汐回过神后立马开门跳下车,“顾大哥,你路上开车慢点。”
“好。”
后座上哈士奇蹿去前座,【殿下?您不跟白汐吃饭了?着急忙慌要去哪儿?】
顾凯鑫:【去南域。】
哈士奇:【大老远您去南方干啥呀?】
顾凯鑫:【找鬼鸮。】
哈士奇:【找那个人面猫头鹰?他不是脱离穹朝自立为王了?我怎么不明白殿下意思......】
顾凯鑫:【拉拢收买,纵横捭阖,我要让胡尔烈死无葬身之地。】
*
白汐一路小跑回了城堡,本以为通过运动能把乱糟糟思绪捋顺,但还是一头雾水,早知道刚才再多说几句,跟顾凯鑫把话讲清楚......
白汐一脑门官司进了屋,前脚刚迈进去,帽子都还没摘就突然双脚离地。
白汐:?
胡尔烈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此时把白汐打横箍在怀里,直奔床的方向走去。
“放我下来!”白汐一看是胡尔烈,顿时七窍开始冒烟,从头到脚炸了毛,嘴里都喷出尖刺,完全忘记才在顾凯鑫面前夸过胡尔烈:
“你个沾花惹草三心二意荒淫无耻胡扒皮!!!你不是去找那个小妖精了??还回来干啥!?”
胡尔烈实在绷不住了,知道白汐原来很在乎他,胡尔烈高兴得不仅脸上乐开花,从头到脚都百花齐放,眼角嘴角溢出甜甜的蜜,在白汐机关枪似破骂时,胡尔烈也不管不顾机关枪似的在白汐脸上密密亲着。
白汐:......
白汐胳膊拧不过大腿,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最后连嘴都被胡尔烈的嘴堵住。
白汐真想狠咬他一口,但看到胡尔烈嘴上结痂还没掉,又不忍心了......
干脆装死得了。
白汐眼睛一闭,浑身一松劲儿。
妈的,爷要对你冷暴力!
这招还真好使,胡尔烈终于停下亲吻,轻轻把白汐放到了床上。
擦,再装死就失身了!白汐倏地睁开眼,看到胡尔烈果然紧盯自己,眼神拉丝一样。
“我没碰白杨。”胡尔烈抬起一条大长腿跪在白汐身侧,身子一点点压下去。
“你说没碰就没碰呀,平头哥都看见了!”
“都是假的。”胡尔烈弯着嘴角在白汐嘴上轻酌一口,“昨晚我看到平头哥了,所以故意去找白杨演了场戏,就是为了气你......”
“......不是?胡尔烈,你没事儿闲得呀你!气我干啥!!”
“因为你骗了我。”胡尔烈突然一个翻身,伸手从床下拿出个铁盒放到白汐眼前。
白汐:......
白汐吓得脸白了,胡尔烈偷偷勾下唇角,故意低头吸下鼻子,“所以你打算怎么补偿我?”
白汐一慌,猛地抬头,“肉偿,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