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阡头都要炸了,问他:“我一直都在棺材里?”
“可不是嘛,我刚说完话你就没声音了,都要吓死我了。”顾辞年说着又蹭了蹭时仟的脸。
时阡真想一撇子捶死他,咬牙切齿道:“你别蹭了,我好像知道怎么回事了!”
“嘎—吱,嘎—吱”
未等时阡说完话,棺材之上突然传出声音,顾辞年立马用身体将时阡护的严实。
接着“噔!”的一声,棺材盖被掀飞,噗通一声落到了远处,掀起一阵尘土。
时阡睁眼看去,是灰头土脸朝着他笑的时杏。
时阡推了推趴在他身上的顾辞年,说道:“顾辞年,你快给我起来,压死我了。”
时杏看着顾辞年受伤的后背,立马将人拉了起来,时阡顺势坐起,扶着棺材板大口呼吸着。
周围的景象让他嘴角一抽,有些鬼魂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巨手给肆意折叠着,身体扭曲变形到完全不成样子;还有些则被硬生生地插在了树干之上,仿佛成了某种诡异的装饰品。
个场面血腥而又恐怖,让人能想到当时的暴力情况。
“呜呜…”
时阡顺着哭声看去,此时的女鬼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不用猜也是时杏的手笔,此时的时杏正关心着一旁顾辞年身上的伤。
时阡从棺材里跳了出去,走到女鬼面前,居高临下的说着:“我一开始以为你是快要成了煞的女鬼,没想到是只镜鬼。”
女鬼闻言不再哭了,盖头下低声抽泣着。
顾辞年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
所谓镜鬼,单从其名便可略知一二。
这是一种能够变幻出各种幻境的鬼魅存在,它们仿佛拥有无尽的生命力和创造力,源源不断地制造出一个又一个令人深陷其中、难以自拔的虚幻世界。
这种鬼怪的力量诡异而神秘,让人在梦境之中再入梦境,如同置身于层层嵌套的迷宫一般,找不到出口,迷失在那无边无际的幻觉深渊里。
“反反复复,直到死亡。”时阡:“但!我有一点不解,你把我们骗来做什么?”
女鬼突然站起身来,虽然她盖着盖头看不见脸,但时阡却觉得她是恶狠狠的瞪着自己的!
镜鬼怒骂道:“你还有脸说,若不是你怎么能被困在这个破村子里,你损害我百年道行,我恨不得扒了你的皮。”
“你怎么得罪她了?”顾辞年在时阡身后小声问道。
“闭嘴,我今天才认识她。”时阡也疑惑的不行,“我损害了你的道行?我都没见过你好吧,你别胡乱污蔑人。”
女鬼气的浑身颤抖,伸出手指着他道:“你…你…”
“不管什么原因,你留在世上便会接着害人,必须收了你。”
顾辞年:“怎么收?”
时阡:“摇人!”
“……”
时阡口中念念有词:“天法门地法门四面八方鬼开门,地府鬼差请现身聚魂锁魄入法坛一念天地震乾坤二念阴界鬼门开请黑白无常大人自此现。”
“顾辞年你去大槐树后面躲着,快!”时阡推着他,让他赶紧躲一躲。
阳间之人看见阴界鬼差,轻则生病重则要命。
女鬼见状就要逃跑,被时杏一把抓住怎么挣扎都无用。
刹那间,阴风四起,如怒龙狂舞,呼啸着席卷而来。
黑雾弥漫开来,遮天蔽日,周围的气温迅速下降,如同坠入了冰窖一般,寒冷刺骨,那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犹如无数只冰冷的手轻抚着人们的脸颊,让人毛骨悚然。
“时阡,又是你。”
雾气中一黑一白身影从中走了出来,镜鬼瘫在地上崩溃大哭瑟瑟发抖,她没想到此人竟然能召唤出黑白无常两位大人。
白无常一个闪身飘到了时杏面前,转着圈的打量着,嘴中的话让人摸不清头脑:“原来就是你啊,活的还挺不错的!”
转身又飘到了女鬼身边,嘲讽道:“哟,镜鬼!你可让我们好找啊!”
女鬼趴在地上直磕头,语气带着哭音:“大…大人,求您放过我吧!”
时阡:“大人,这镜鬼作恶多端,召唤出满地恶鬼,请大人裁决。”
黑无常扫视一眼,众鬼吓得嘶嘶发抖抱作一团,随即大手一挥众鬼被收入袋子之中。
镜鬼急忙辩解:“不是这样的大人,是他!他破我修为,害我不能出这个村子的!”
“所以,哪日盘山公路鬼打墙是你弄出来的?你想杀了那一车好几条人命!对嘛!”时阡终于明白了,原来那天的白影是她。
“我…”镜鬼被怼的百口莫辩。
白无常刚想开口,莫名的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非常之熟悉!他飘到黑无常身边小声道:“老黑,你闻到了么?”
黑无常颔首,眼神紧盯着那棵大槐树。
奇怪!怎么可能呢?
时阡看着俩人的一举一动,心里一惊冒出冷汗,生怕他俩发现藏在大树后面的顾辞年。
时阡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连忙出声打断道:“两位大人,此刻情况紧急,还望两位大人做出裁决。”
听到时阡的呼喊声,白无常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紧接着,他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铁链,然后手臂轻轻一挥,那铁链就如同一条灵活的蛇一般,迅速朝着镜鬼飞去,并准确无误地将其紧紧套住。
被铁链套住的镜鬼顿时大惊失色,它转身便想要逃离此地,那铁链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任凭镜鬼如何挣扎,也难以挣脱半分。
她拼尽全力去拉扯套在脖子上的锁链,同时,它的嘴里还不停地哭喊着:“我……我只是不甘心呐!凭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然而,无论镜鬼怎样嘶喊咆哮,都无法改变眼前既定的事实。
时阡:“无常大人,这镜鬼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白无常缓缓地开口向众人解释道:“这镜鬼啊,乃是一种极为特殊且神秘的存在。它并非普通意义上的鬼魂,而是由人们的梦境环境相互交织、融合而成的产物。正因为如此,其形态和能力往往变幻莫测,令人难以捉摸。”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有时候,镜鬼会以美丽迷人的形象出现,但转眼间就可能化作狰狞可怖的怪物;有时它能悄无声息地融入周围环境之中,让人完全察觉不到它的存在;还有时,它甚至能够操控人的心智,使人陷入无尽的恐惧与幻觉当中无法自拔。总之,这镜鬼的变化可谓是无常至极。”
众人:原来如此!
只见那白无常面无表情地说道:“到了地府自然会有专人来对其进行审判,若没有其他事情需要处,那咱们这就回去吧。”说罢,他手中的铁链轻轻一扯,牵着那被称为镜鬼的家伙就要转身离开。
此时,周围的气氛显得格外阴森,阵阵冷风呼啸而过,仿佛带着无尽的寒意。而那黑无常则默默地跟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是偶尔用那双冰冷的眼眸扫过那棵大槐树。
“时阡恭送两位大人!”
随着浓雾消散黑白无常的身影也跟着消失不见,村子里逐渐传来狗叫,鸡鸣声,一切回归到了正常。
“顾辞年!”
时阡脚一蹬飞快的往树后面跑去,只见顾辞年早已晕倒在树根上。
“咳…咳。”
顾辞年被剧烈的咳醒,“嘶~”四周陌生的环境让他眉毛拧成了结,后背的伤口疼的他出了声。
自己半身赤裸的趴在床上,上身包的跟个粽子似的,忍不住吐槽这什么审美,丑死了。
门“呀”的一声被打开了,“你醒啦。”时阡端着时杏煮好的粥走了进来。
顾辞年艰难的坐起身来,问道:“我们怎么回来的!那女鬼呢?”
时阡端着粥递到他面前,说:“被鬼差收走了,后来你晕倒了我们把你抬回来了,我给你上好了药,休养几天问题不大。”
顾辞年“哦”了一声端过粥,小心翼翼的每动一下都直斯哈。
坐对面的时阡看的脸都黑了下来,“不是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矫情。”嘴上说着,手却接过他碗里的粥吹凉喂给他。
顾辞年嘴角勾起,笑道:“小没良心的。”
“吃你的吧,话那么多。”看着顾辞年惨白的脸,毫无血色的唇,心中一紧,他没想到顾辞年不要命似的来救自己。
脑海里回想起棺材里顾辞年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又恨不得能死他。
“我明天要出门,你是在这休养还是…”
顾辞年咽下最后一口白粥,问:“你去哪?我能一起么?”
“顾辞年你是狗皮膏药嘛,我走哪你粘哪?你是打算赖上我了,还是你没有家啊!”时阡骂道。
顾辞年:“好吧,小没良心的,就让我这受伤的人,独自舔伤吧。”
时阡也觉得自己有点过分了,放低了语气,“那你回哪去?”
顾辞年:“盛京市。”
“行,明天刚好顺路,我可以送你回家。”时阡收好碗筷便关门出去了。
顾辞年立马收回笑容,变得冷淡疏离,仿佛刚才虚弱到不行的人不是他,那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蛰伏着一只猛兽,周遭冰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他站起身来身上的肌肉就像是雕刻出来似的好看,线条优美,尤其是那若隐若现的人鱼线,让人看了不禁脸红心跳,身上的伤像是不存在似的。
手机不知何时响起,“喂!”顾辞年的声音冷的像冰。
那头的人隔着电话都感觉到了恐惧,“老…大,您什么时候回来啊!”
顾辞年:“有事找左倾,再烦我扣工资!”
“可是…老大!”又是话没说完电话被挂断。
“老大,他说什么了?”
刚接完电话身后响起幽怨的声音,一脸苦瓜色的回答道,“老大说,有…事,找您。”
“啪!”的一声,身后人把一本厚厚的本子摔到了地上,怒骂道:“****这个周扒皮,气煞我也!”一甩袖子转身离去,没走两步又回来捡起地上的本子,冲着他微笑着:“忘掉你刚才听到的!”
抱着本子气冲冲的离去。
留下他站在风中凌乱,直擦眼泪。
顾辞年穿好衣服朝一楼走了下去,没想到已经是晚上了,时阡躺在院子里的躺椅上,一言不发,时杏坐在石凳上托着腮看星星。
时阡正一颗两颗的数着星星,刚数到第一百零几颗,一张帅脸遮住了个天空。
时阡就这么的注视着他,看着这张完美无瑕的脸,突然觉得要是把他卖了应该能换不少钱。
“我好看么?”
时阡:“好不好看不知道,不要脸是真的!”
顾辞年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捏了捏时阡的脸颊,“我只对你不要脸。”
时阡拍开他的手,“起开,恶不恶心。”
房间里的纸人们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趴在门窗上直勾的盯着顾辞年瞅,这人可真好看啊,比主人都好看。
顾辞年像是感应到了似的,掀起眼皮,朝着那里看去,眼神闪过幽光,阴鸷笼罩他的眉眼,屋里的纸人吓得瑟瑟发抖。
他从口袋中掏出一盒烟,修长的手指从烟盒里掏出一支烟,靠在柱子上偏头点烟,口中是翻涌的烟云,青白色烟雾缭绕迷糊了他的脸。
院子里三人各有各的心思,除了门口的那位。
池诚在门口外来回踱步,一会停下往里面看看,一会叹气一下,惹的院子里的三人,跟着他的脚步转的眼珠疼。
时阡再也忍不住了,上前噌的一下把门打开了,后院的门上贴着门神没有主人的邀请,真就是门都没有。
池诚尴尬一笑,打了个招呼:“嗨,小…舅”话到嘴边急忙拐了个弯,“小先生。”
时阡冷眼瞧着他,“又是你,怎么?今天又来求娶?你父母没把我的话告诉你嘛?”
池诚拉怂着个脸,焦急的辩解:“为什么?我明明是真心来求娶的,你为什么不能给我这个机会?”
“我的爱天地可鉴,我若有一丝参假不得好死,魂飞魄散!”
顾辞年捏灭手中的猩红的烟蒂,质问道:“你说求娶,娶谁?”
池诚看着走来的顾辞年,宛如地狱里爬出的恶鬼一样,周深散发着冰冷的寒意,薄唇勾起嘴角,漆黑淡漠的眸子像是要杀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