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两位公子?”曦月站在门外,轻声呼唤着,然而屋内却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她不禁心生疑惑,于是,她又提高了音量喊道:“公子?你们在吗?”可是,依旧无人应答。
曦月犹豫片刻后,决定上前去敲敲门。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叩击着那扇雕花木门,发出清脆的声响。
敲门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但房间内仍然毫无动静。
“难道他们不在里面?”曦月暗自思忖道。
但她转念一想,也许两位公子正在小憩,所以才没有听到自己的呼喊声。抱着这样的想法,她又多敲了几下门,并耐心等待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可始终没有人来开门。曦月渐渐失去了耐心,心想不能就这样一直等下去。
于是,她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伸手推开了房门。
当门缓缓打开时,曦月先是小心翼翼地探进头去张望。
只见屋内一片昏暗,只有几缕微弱的霞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她眯起眼睛,努力适应着光线,同时轻声说道:“公子……我进来啦。”
然而,当她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由得惊讶得叫出声来。
曦月瞬间满脸通红,心跳加速。她急忙用手捂住嘴巴,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迅速转身合上房门,脚步踉跄地向外跑去。
一边跑,曦月还一边用双手紧紧捂住那已经羞红到发烫的脸颊,心中暗骂自己太过冒失。
“哎呀呀,真是太失礼了!怪不得两位公子不听曲也不玩乐呢!”
待人走后时阡松了口气,刚才俩人刚一回到窗户前就听到了敲门声。
事态紧急这么半天不开门必让人怀疑,情急之下他拉着顾辞年躺到了床上,顺势将他上衣脱掉,因此还牵扯到了手上的伤口出血。
才上演了刚才让人脸红的一幕。
顾辞年裸露着上身,虎背蜂腰,线条凌厉,腹肌显著。
他将时阡的双腿盘上自己的腰,动作羞耻。
“起开。”
顾辞年眉毛单挑,眼神充满侵略性,不仅没起来,还用某个地方顶了顶。
时阡咬牙,眼神冰冷,“你是想找死嘛!”
抬起一只脚,向顾辞年胸口踹去,顾辞年顺势握住他的脚腕,嗓音带着一丝哑,“别动,动了可就要负责。”
时阡一愣,看出了顾辞年眼底的隐忍,“变态。”
顾辞年穿好衣服起身,从衣服里掏出一个药瓶,又从房间里找了些白布。
“过来。”顾辞年坐在桌子上,喊他。
时阡走过去伸出渗血的手,药布被一层层掀开,露出里面的伤口,伤口处的结痂破裂,鲜红的血液直往外渗。
顾辞年小心的给他擦干净,轻轻的用嘴吹着,拿过药瓶往上面撒药。
时阡倒没觉得疼,反而觉得有些痒,看着顾辞年那拧紧的眉和小心翼翼的样子,心口处有些别扭。
俩人不过相识个月,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能从顾辞年眼中看出不一样的情绪。
仿佛他俩人认识数十载…
包扎好时阡不自然的抽回手。
“谢谢。”
顾辞年摸了摸他的头,“走吧。”
时阡疑问:“去哪?”
“去找你的小纸人。”
时阡了然,在周成安走后自己让纸人偷偷跟着了他。
夜幕低垂,万花楼里灯火阑珊,嬉笑打闹,勾栏听曲好不快活。
时阡刚一打开门,微愣住。
走廊里男人追逐着女人,嘴里的话也是不绝于耳,女人的衣服一件件剥落。
时阡眉头微皱,这场景实在不堪入目。
顾辞年将他拉回,揽腰,跳跃、又是熟悉的感觉,再睁眼平安到了地上。
顾辞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怕高?”
时阡:“你哪只眼看见了。”一把将他推开。
俩人趁着夜色在小道中穿梭,突然,时阡停住了脚步,他感觉到了小纸人的气息就在附近。
俩人在一座府邸前停下,令府?这座宅院气势恢宏,一看便是大家规模。
门口的挂着的纸灯笼摇曳着,还有两名侍从配着剑在门口守着,从正门是进不去了。
顾辞年手一伸,“过来。”
时阡听到这话后并未言语回应,只是淡淡地斜睨了对方一眼,然后默默地往后倒退了几步。
只见他微微弯下腰来,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向前冲去。
临近墙边时,他飞起一脚用力地向墙壁踹去,紧接着又是一脚,与此同时,他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迅速伸出,紧紧地扶住墙头。
借着这股冲击力和手部的支撑力,他身体轻盈地一跃而起,宛如清风般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而后稳稳当当地跨越过了墙头。
个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顾辞年轻轻一笑,下一秒一步上墙,手一撑一个跨越轻轻落地。
时阡站立一旁,看着顾辞年这利索的身手,语气不好道:“真慢。”
偌大的别院里,时不时的有侍从巡过,俩人不好正面走过,只能一路绕着走,小心避开。
“哎,你说小姐到底看上哪书生什么了。”一道女声悠悠传来。
时阡胳膊挡在顾辞年身前,俩人藏匿于假山身后。
“谁说不是呢,咱们老爷还说周成安定能高中,他有内部消息。”另一女生不忿的回应。
“你都不知道,这周成安有多能说,满嘴的花言巧语,老爷夫人说了,后天花面节上便给俩人定亲。”
“也不知道周成安什么来头,把小姐哄的团团转。”
“行了,快别说了,我们做下人的哪能过问这么多啊,快走吧。”
带俩人脚步声匆匆离去,时阡从假山后探出身。
顾辞年眯了眯眼,“周成安要定亲了?”
时阡:“这个所谓的小姐,我们去看看。”
“谁在哪!”
就在这时,突然间从不远处传来一阵严厉的呵斥之声,这声音犹如惊雷一般划破长空。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顾辞年眼疾手快地伸出手臂,用力一揽,便将身旁的时阡紧紧地拥入怀中。
紧接着,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迅速飞起一步,并顺势来了个漂亮的旋转动作。
眨眼之间,两人就如同轻盈的飞燕一般跃上了高高的房顶。
“奇怪?明明听到有声音的,你们几个在去那边巡视巡视。”
“是!”
几名侍从在假山处找寻一番无果,便离开了。
好险!差点被发现。
肩膀被人拍了拍,时阡回头是顾辞年,只见他突然拿起房顶处的一片瓦砖,示意他看。
时阡垂眸看去,房间里灯火明亮,床榻上一女子侧躺着,男人在一旁喂着水果。
是他!周成安。
“心柔,后天我们便定亲了,以后我会对你好千百倍。”周成安说着在女子脸上印上轻轻一吻。
那眼神如视珍宝,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簪给女人戴上。
“这是我今日买的,你可喜欢。”
女人环过周成安的脖子,亲昵的蹭了蹭。
时阡:“!!!”
时阡瞳孔微微颤抖几瞬,扭头震惊的看向顾辞年。
顾辞年不知什么时候将他拢进怀里,时阡顾不得其他,小声问道,“你看见了吗?”
顾辞年:“嗯,很恩爱。”
“恩爱个屁,我说的是她的脸,这女人没有脸!!”时阡咬牙切齿的纠正。
“嗯,看见了。”
时阡不再搭他,呼吸一口继续看去。
他聚精会神,自然没看见顾辞年给他挡风的小动作,和脸上的一些宠溺。
“可惜了成安哥哥。不嫌弃我的身疾,甘愿上门做胥。”女人没有五官的脸,说起话来一皱一皱的,渗人的很。
周成安宠溺的刮了刮了她的脸,嗯…应该是鼻子,时阡想。
周成安声音坚定,“心柔,从一年前我遇到你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这辈子非你不娶,我爱你,心悦于你,待我高中风风光光娶你。”
“成安哥哥,遇见你是我此生之福气。”
心柔钻进他的怀里,周成安笑的戏谑。
这时,屋内的周成安似有所感,抬头往屋顶方向看来。
时阡忙压低身子,心跳陡然加快。顾辞年顺势将他压得更低,两人贴得极近。
周成安看了片刻,并未发觉异常,又转头对着女子柔情蜜意起来。
时阡悄悄松了口气,突然灵机一动,拉着顾辞年离开屋顶。
夜半,俩人回到了万花楼的雅间里。此时的万花楼除了撩撩声响,也算安静。
时阡坐在桌前,呐呐道:“清涟、心柔,周成安。”
顾辞年将时阡打横抱起。
时阡挣扎道:“顾辞年,你干嘛!”
顾辞年:“睡觉,太晚了,你吃不消,明天再想。”
他将时阡放进床的最里面,给他摘下面具和自己的,和衣躺在了他身边。
时阡刚要开口,心想…算了,除了这床也没别的地方了。
顾辞年问愣神的时阡,“怎么了?”
“没什么。”时阡心中疑虑万千,但还是忍住了。
“睡吧。”
时阡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皱着眉头,一闭眼就是漫天火光和惨叫。
熟悉的乌木沉香传来,一只手将他搂进怀里,轻轻的拂拭着他的背。
渐渐的呼吸平稳,眉头舒展逐渐睡去。
黑暗中,顾辞年悄然睁开眼看着怀里的时阡,思绪飘远。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时阡才迷迷糊糊的醒来,顾辞年已不在床边。
时阡走出房间,看到顾辞年正在楼下与人交谈。那人匆匆离去后,顾辞年走上楼来。
顾辞年摸了摸时阡翘起的碎发,笑道:“醒啦?去洗漱吧,一会带你吃点东西去。”
“好。”时阡确实有些饿了。
万花楼里清醒的姑娘们站在门口楼梯处,肆无忌惮的打量着下楼的俩人。
窃窃私语,每个人的眼神里充满了燃烧的八卦气息,看的时阡有些发毛。
时阡往人群中一瞥,看见了清涟,那未带着面纱的脸,那道伤疤好了。
此时清涟和那位阿莺姑娘有说有笑的。
“你们说谁上谁下啊。”
“废话当然是哪个又高又壮得了,一看就有劲的很。”
“后面这个这么纤瘦,那腰盈盈一握,不知道能不能受得了。”
“哈哈哈哈。”
时阡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若不是戴着面具,此刻的脸红的跟屁股似的。
顾辞年倒是得意的很,眉眼处都带着笑意。
这群女人真是疯了!是觉得他听不到嘛!!
还有那个叫曦月的姑娘,那脸上的表情,不知道脑子里还幻想着些什么。
时阡第一次觉得什么叫张不开嘴,迈不开步。
匆匆加快步伐走了出去。
顾辞年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银票,朝后面一扔,引的一群姑娘哄抢。
老鸨在二楼默默注视着,笑的意味不明。
街道上已经有不少人群涌动,有的扛着家伙事,在墙壁上,桥上,门沿上挂起了彩灯。
看得出来所有人很是重视这次的花面节。
俩人在一面摊前坐下,老板热情款待,“两位客官里面坐,吃点什么?”
时阡四处打量,个面摊干净洁,东西嘛也就那几样,现活的面烧的水。
顾辞年:“两碗二两细面,一碗不要香菜,谢谢。”
时阡撇撇嘴,古代的东西能有多好吃,什么调味料都没有。
要知道时阡的嘴可挑,不好吃的一口都不多吃,好吃的非得吃到撑。
不一会老板端了两碗面上来,“面来喽。”面的香味瞬间飘了上来。
看着面前的冒着热气的面,时阡咽了咽口水,他竟然觉得会很好吃。
最简单的清汤面,老母鸡勾调的地汤,面条很细金灿灿的,上飘荡着几缕葱花,几根青菜做配饰。
顾辞年将没有香菜的那碗放到他面前,又把筷子擦干净递给他,时阡顺势接过。
面一入口时阡眼睛就亮了起来,这简单的面竟意外的美味,原本以为会寡淡无味,没想到鲜香十足。
不亚于现代化的科技与狠活,这原始的食材,保留了食物最本身的味道。
他大口大口地吃着,全然没了之前嫌弃的模样。
顾辞年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浅浅一笑。
“老板,再来一碗!”时阡几口吃完了一碗,“你家的面真的很好吃,这汤特别鲜美。”
老板:“好嘞,马上好。”
三碗过后,时阡打了个饱嗝,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