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倾忍着想骂街的冲动,笑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
顾辞年思索一番,道:“嗯,中元节吧,是个好日子。”
“好,我会尽快安排,也提前恭喜你能顺顺利利。”左倾一甩袖子就要离开。
顾辞年又道:“等会。”
左倾转过身,咬牙道:“又怎么了!”
顾辞年笑不达眼底,眉峰轻挑,道:“你能不能组织一下,让所有人都来参观参观。”
左倾浑身都在颤抖,眼闭了闭。
冷静,一定要冷静,他是殿下,是主宰,是老大。
左倾在心底不停的劝劝诫着自己。
草!冷静个屁。
“不能!”
左倾大吼一声,甩着袖子气冲冲的离开了。
顾辞年托着腮“啧”了一声,“真是无趣。”
“你们两个觉得呢,左倾真是没品位,怪不得单身这么久。”
红蓝法袍左右护法,相互对视一眼,隐于黑暗之中。
心想,您开心就好。
时阡一连躺了几天身体彻底好了,还有身上的印记淡了不少。
他懒散的躺在院子里晒太阳,受伤之后就一直懒得动弹,多半是躺着和江温白聊天。
这几天的铺子都是时杏开的。
当然,还有那个不请自来的讨厌鬼,池城虽然不露面,但时阡也知道他一直帮着时杏做事。
虽然表面很烦,但是心里已经不再阻止他来了。
“时阡,你最近好了不少吧。”江温白不知从哪冒出来,嘿嘿的笑着:“那我们是不是能…”
这几天江温白每天一问,问的他快烦死了。
时阡微敛着眉,心想又来了,“好吧,你想从哪开始调查?”
江温白一敲手,激动道:“古陵墓!”
江温白口中的古陵墓座落于怀龙镇的镇西村,正是时阡小时候生活的村子。
古墓存在于多少年没有人知道,若不是山崩将古墓震了出来,被考古学家发现,估计再过一百年也发现不了。
“听说,当年考古学家来了之后,勘查出是个不知名的小墓,里面也没什么参考价值,就暂时封锁保存了。”江温白拿着罗盘一直推算着,“但是我觉得,不是这么简单。”
时阡和江温白俩人,坐着牛车一直往镇村西去。
时阡盘着双腿,坐得挺直,额头冒着汗,“所以你觉得有蹊跷?”
时阡换了身装备,白色的冲锋衣薄款外套,黑色的裤子,外面天气热的很,但是墓里面可就不知道了。
依旧是那黑色的斜挎包,里面装着的东西不算少。
江温白一身黑白的新中式道士装,上面的外衣是那种一根道绳系在侧腰上的,下面的黑色裤子松松垮垮的,个人慵散的很。
江温白往时阡身边靠了靠,小声道:“我怀疑,有墓中墓。”生怕前面赶车的老伯听见。
时阡疑惑的看了看他,不解的问:“墓中墓?你这么确定?”
江温白把罗盘放在他那旧的不能在旧的布兜里,哼唧道:“那当然,等着瞧吧。”
随着老牛哼的一声鼻音叹息,镇西村到了。
“大伯,谢谢您了。”时阡跳下车,对着前面赶车老头说道。
老头对俩人摆摆手,驾着车朝村里去了。
“我们走这边,”江温白又把他那罗盘掏了出来,指着村口往东的山道,“这里有山路吧?”
时阡看着那望不到头的大山,忍不住蹙眉道:“为什么不按照村里考古队标好的路线走?”
江温白伸出胳膊搂上时阡的脖子,道:“是不是傻。”
时阡嫌弃的躲开了,“说话就说话别靠这么近。”
“好好好,知道你有洁癖。”江温白尴尬的收回手,“你想啊,按照考古队的路线走,那不成了参观了嘛,我们要找的是墓中之墓,当然不能用常规法了。”
时阡:“你们天一派还会倒斗掘坟?”
江温白:“哎,话不可能乱说,我这纯属个人行为,与门派无关,你可不要坏我门风。”
时阡:“…”
这两个人并肩沿着蜿蜒曲折的小道一直朝着东方缓缓前行着。
他们所行走的这条小道位于怀龙镇之中,这里的山峦起伏不定,体地势显得颇为陡峭。
远远望去,这些山峰宛如一条条蜿蜒盘旋的巨龙一般,紧紧地环绕着中央那座波光粼粼的湖泊。
个山势与湖水相互映衬,仿佛是一幅生动形象的画卷展现在人们眼前,让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和神奇造化。
当微风轻轻拂过湖面时,会掀起层层涟漪,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与此同时,山间也传来阵阵松涛之声,犹如巨龙低声咆哮,似有龙吟水起之势,令人心生敬畏之情。
“你们这怀龙镇的风水极好,怎么村里人还这么穷呢?”江温白望着这景象有感而发,“守龙脉而不得。”
时阡小喘着,所有的运动里他最讨厌爬山,在家躺着不好嘛。
“怪不得,你们这几个村子形成了一道道镇魂钉,分别钉在了龙脉的各个位置。”江温白咂咂嘴,一切尽览眼底,“不知当年是谁的手笔,可真狠啊,想将龙脉困住,却又将其七寸封住,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啊。”
时阡看了一眼,未做声,手扶着粗树干直喘气。
“哎,你怎么不说话呢。”
时阡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看我还有气说话嘛!”
江温白上下观察了一下他,很认真的说道:“大兄弟,你这体格子不行啊,缺乏锻炼啊。”
时阡:“少废话,入口到底在哪?”
江温白掏出罗盘,罗盘受到磁场感应指针疯狂变化。
就在江温白的眼珠都快转抽抽的时候,指针最终在一处停下。
他揉了揉眼,道:“走,这边。”
.
俩人又朝着东面继续走去,穿过层层丛林,一路之上蚊子对着时阡疯狂的亲吻,要不是穿的长袖估计现在一身的包。
一路上各种小动物对俩人充满好奇,躲在树上不停的观望。
就在时阡快要受不了的时候,江温白终于停下脚步,“到了。”
时阡拍飞面前的蚊子,动作僵持住了。
面前的山壁不知道何时被人崩出了个洞口,洞口外塌陷出了不少碎石,里面黑压压的,冒着寒意。
时阡从包里拿出两个手电筒递给江温白一个,朝洞里面照去,俩人都未轻举乱动,除了一片黑,什么都没有。
时阡拉好外套跟在江温白身后。
一靠近洞口那股寒意扑面而来,幸好俩人穿的还算厚,不然没走两步也冻死在里面了。
这股寒意不是冬天的,而是那种渗进骨子里的阴凉。
两人拿着手电筒,照亮个洞穴内部,“这应该是一个甬道,看这样估计是倒斗的干的。”江温白仔细的观察着四周。
“你看。”时阡手电筒的光照射在甬道处的墙壁上。
江温白顺着光亮看去,墙壁之上赫然是一幅幅的壁画,历经沧桑却也保存完好。
“我怎么看不太懂,这画像是一群人压着一个孩子?去拜见皇帝?”江温白一头雾水,“这什么玩意?”
时阡看着这画,尤其是在囚笼里待着的小孩,心里一阵窒息感涌了上来,不知为何他觉得他在流泪。
时阡手握上心口,压抑的开口道:“我们快离开这吧。”
“好,”
江温白将一个荧光棒掰亮,用力往黑暗里一扔,随着乒乓几声,光瞬间照亮个甬道。
江温白看到甬道深处并无异常,疑惑地看向时阡,“怎么了?没事吧。”时阡摇了摇头,不想多言,只是脸色苍白。
江温白虽不明就里,但也知道此刻不宜久留,他率先朝里面走去,时阡默默的跟在后面。
俩人顺着甬道一直朝前走,江温白时不时的抬头看看墙壁上的画,画得还挺长。
时阡离开刚才的地方,心里的异样感减轻了不少。
究竟怎么回事。
"咔!"
随着这清脆而突兀的声响传来,时阡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目光所及之处,只见江温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直直地站立在前方,身体僵硬得好似一尊雕塑,纹丝不动。
时阡满心狐疑,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向着江温白走去。待走到近前,他问道:“你怎么了?为何突然停下不走了?”
面对时阡关切的询问,江温白却仿若未闻。
他那张原本英俊的面庞此刻变得煞白如纸,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就在这时,江温白颤抖着嘴唇,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完了……”
他的话音未落,骤然间,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轰!”
紧接着,时阡感觉到脚下猛地一颤,仿佛个大地都在剧烈摇晃。
低头一看,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只见他们脚底下的那块石板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缓缓地张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只见这两人四目相对,彼此瞪大了眼睛,仿佛时间就在这一刻凝固了,个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们二人那充满惊愕和疑惑的眼神交汇在一起。
然而,这种僵持仅仅持续了短短的一瞬。
在下一个瞬间,毫无征兆地,他俩就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一般,身体直直地朝着下方坠落而去!伴随着惊恐的尖叫声,他们迅速消失在了那个深不见底的黑暗洞穴之中。
“砰…砰!”两声,俩人从上方掉落,又连滚两圈,最后停到了地上。
“啊啊啊啊!!”
“闭嘴!别嚎了。”
“昂,奥。”
江温白尴尬的闭上嘴,从地上站起身来。
时阡揉着腰站起来,亏着下面有一堆沙土,要不然俩人得摔成四半了。
江温白喊叫一声,“我的天呐!”
时阡皱眉,刚想说你能不能别老大惊小叫的,刚开的嘴惊愕住了。
展现在眼前的赫然是一座气势恢宏、雄伟壮丽的大殿!
烛火通明。
大殿的四周由四根顶天立地的巨大石柱支撑着,每根柱子都需数人合抱才能围拢过来。
这些巨柱不仅粗壮无比,而且上面还密密麻麻地刻写满了鲜红如血的神秘文咒。
那些文咒仿佛拥有生命一般,闪烁着微弱但却诡异的光芒。
更为引人注目的是,从这四根巨柱之上分别延伸出四条手腕粗细的黑色铁链。
这些铁链如同蜿蜒的黑龙一般,一路穿过虚空,最终紧紧缠绕在了位于大殿正中央的那口黑漆棺材之上。
棺材通体漆黑,表面光滑如镜,隐隐散发着一股冰冷而又腐朽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上面刻满了红色的密密麻麻的文咒,包裹着个棺材。
大殿四周散落着无数的金银财宝。
“有人!”
台阶之下,一个人跪首朝拜着上方的棺材。
江温白快步上前,刚一靠近一股子尸臭味传来,他捏着鼻子用手轻轻捅了一下,没动,又捅了一下。
“彭”的一声倒在了地上。
时阡看不下去他墨迹,上前一脚给踹到了地上,“嗯,死了。”
江温白:“我还不知道他死了么!这叫尊重逝者懂不懂?”
时阡没搭他,上前观看死了的人,身上爬满了蛆虫,脸的一半已经被啃食殆尽了,至少死了十多天了。
“时阡,这也有人!”江温白不知何时去了对面,招呼着时阡。
时阡绕着棺材底下走了过去,果然这周围每十米跪着一个人,一共五人,围了一圈。
江温白将跪着的人推倒,这人面容倒还未被啃食,时阡正好走上前。
“是他?”
“嗯?”江温白看向时阡,问道:“你认识?”
时阡仔细看去,正是之前在公交车上一身戾气和阴气缠绕的男人,好像是叫什么武龙,是个倒斗的。
他的额头却血肉模糊,结合之前的所有人跪着的姿势,想来是一下一下磕头造成的。
时阡:“嗯,算不上,一面之缘,只知道是个倒斗的。”
“看来,这个洞就是他们炸出来的。”江温白沉思一下,又道:“应该是我误踩机关,所以咱俩才掉下来,最后误打误撞的发现了这个墓中之墓。”
时阡看着高台之上的那口冒着黑气的棺材,眉头紧锁道:“他们所来应该是为财,但是为什么都命丧于此,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棺材的主人究竟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