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温白大为震惊,怪不得时阡这一家子都不太正常呢。
传说早些年五花八门各自为之。
分为一门金;二门皮;三门彩;四门挂;五门评;六门团;七门调;八门柳;
其中只有七门调与阴阳打交道,而且时候在道上名气不小,老头子刚正不阿,性格古怪,能力不小会的也自然不少。
走阴串阳多为地府效力,他能跟鬼王交易换回魂魄,虽然不奇怪,但还真没想到。
江温白看着恩爱的俩人,不禁问道:“那你为何不同意你姐姐和池诚的事呢?”
时阡不明所以:“我为什么要同意?”
“你又不能守着她一辈子,倘若俩人结了姻亲,你姐姐不死不休的,池诚若不愿投胎,不正好和你姐姐作伴嘛。”
“如果池诚以后变心,投胎去了怎么办?”时阡手攥紧了筷子,低声道:“谁能拦住他不让投胎,轮回往生自古定律,你当我是冥界老大吗!”
江温白做了个拉链的手势,将嘴闭上,心想,死嘴不该说的非得说。
“那个,我提一个啊,”江温白将手中的汽水瓶举起来,“谢谢姐姐盛情款待,辛苦了。”
时杏象征性的举起杯子,跟他们碰了碰,随后又放下,她不需要吃,不需要喝。
只需偶尔闻一闻香烛便好。
江温白也不管尴不尴尬了,自顾自的埋头吃了起来,“时阡,咱姐可真牛,尝不来味道,却每道菜都做得这么正好。”
时阡白了他一眼,“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你是道士么?怎么跟别人不一样呢!”
江温白一口红烧肉塞进嘴里,肉汁在口中爆开,美滋滋道:“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你不能质疑我的身份!”
时杏看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拌嘴,突然问向时阡,比划道:“顾辞年呢?为什么那么长时间没看见他了?”
时阡吃饭的动作一顿,嘴里的饭突然索然无味,他并未回答时杏,只是眼神暗了下去。
“怎么了?咱姐说的啥?”江温白察觉出时阡的不对劲,出声问道:“比划的什么啊?我怎么看不懂呢?”
时阡:“没什么,让你多吃点。”
江温白心想,不行我高低得去学个手语。
“跟你们说个大好的事,”池诚突然笑道:“中元节鬼门大开,百鬼外出,但是冥界鬼王发话了,说要办一桩喜事。”
江温白好奇问道:“喜事?什么喜事?”
池诚:“嗯…具体不知道但是规定好了时间和路线,所有恶鬼无主游魂都不得出,不过这一天的鬼市可热闹了。”
时阡没好气道:“鬼界来的哪门子喜事,又不是鬼王娶媳妇。”
池诚:“……”这话可不兴说啊。
江温白:“那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啊,”池诚神秘一笑,道:“我升官了,嘿嘿。”
“升官?”
时杏眨巴着眼看着他:“什么官?”
“叫什么引荐使,”池诚嘿嘿笑道:“你们别不信,黑白无常两位大人亲自宣告的,说是鬼王大人钦点的。”
几人看池诚得意的嘴都要翘到天上了。
“那个,打断一下,”江温白手做了一个停止动作,问道:“这个引荐使是个什么职位?”
池诚摸了摸脸,羞怯道:“我也不知道。”
时阡薄唇微抿:“你一个原著鬼,他突然给你安职位干嘛?”
池诚:“不太清楚呢。”
“不管怎么样,”江温白又举起饮料瓶,“还是要祝贺一下池哥升官了。”
乒—乓的撞击声,在夏天格外的好听。
次日一早,江温白便走了,时阡在睡觉他就没打扰,时杏送他去坐的公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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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中午,太阳才正是高高挂起时,时阡打着哈欠去开门了。
他轻轻推开那扇略显陈旧的木门,伴随着“嘎吱”一声响,店铺内顿时弥漫起一股淡淡的尘土气息。
时阡熟练地着货架上的货物,将它们摆放得齐齐。
明天就是中元节了,按照以往的经验,这两天店里肯定会异常忙碌。
人们都会纷纷前来购买各种祭祀用品和香烛纸钱,以祭奠逝去的亲人。
而此时,走在街上,便能看到各个路口、街角以及一些空旷的地方,都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烧纸、点烛了。
那些跳动的火苗在微风中摇曳不定,仿佛是逝者们在另一个世界向生者传递着思念与问候。空气中弥漫着纸张燃烧后的特殊味道,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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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半,鬼门开。
这一天乃是传统习俗中的中元节,又被称为鬼节。传说在这一夜,地府之门将会大开,无数的鬼魂会从幽冥地府涌出,游荡在人间。
时阡瘫在沙发上,疲倦道:“累死我了。”
这两天的人和鬼络绎不绝都要把门槛踩烂了,头一次营业额爆棚。
时阡关上铺子,回去睡了个回笼觉太特么的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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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天空渐渐变得昏暗阴沉,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黑幕所笼罩。月亮躲进了厚厚的云层后面,只透出微弱的光芒,使得个世界都显得阴森恐怖。
街头巷尾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家家户户紧闭门窗,不敢轻易外出。
路上的行人也都行色匆匆,生怕与那些看不见的鬼魂相遇。
风悄然吹过,带着丝丝凉意,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宛如鬼魂们低语呢喃的声音。
此时,寂静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一阵阵的脚步声,那声音时有时无,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接近。
怀龙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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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口的那座古老的石弓桥门,此时正散发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幽绿光。那绿光仿佛来自幽冥地府,透着无尽的阴森和神秘。
与此同时,一股浓重的雾气从空中缓缓地弥漫开来,如同一张巨大的白色帷幕,将个镇口都笼罩其中。
在这片浓雾之中,无数的人影若隐若现。他们时而清晰可见,时而又模糊不清,宛如幽灵一般穿梭于雾霭之间。
这些人影有的身着红衣古装,有的则穿着红色奇装异服,让人难以分辨其身份和来历。
伴随着这些人影的出现,阵阵刺耳的唢呐声和响亮的敲锣打鼓声骤然响起。
那声音在这个寂静而诡异的夜晚里显得格外震耳欲聋,仿佛要冲破云霄,直达九天之上。
这群人影井然有序,每个人手中都拿着各种不同的喜物,红色喜庆扑面而来,就连马脖子上都挂上着大红喜花。
在这中间一座古色古香红轿,最是引人注目,那顶坐轿通体漆红,四周悬挂着红色的帷幔,随风轻轻飘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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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之中端坐着一名男子。
只见他身姿挺拔如松,气质高雅不凡。
顾辞年此刻的他身穿着一袭暗红色的衣袍,那衣袍的颜色宛如深沉夜幕中的一抹火焰,既不张扬又不失庄重。
这袭衣袍剪裁得极为合身,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他修长健硕的身材线条。
衣袖和领口处皆镶着精致的金丝边纹,随着他轻微的动作闪烁着淡淡的光芒,更增添了几分高贵与神秘之感。
他逆着光,阴影将他侧脸轮廓勾勒得越发立体,睫毛垂下的暗影在眼下,周森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帝王之相。
前有黑白无常开路,后有牛头马面顾后。
“白无常…大,大人,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跟在白无常身后的池诚,结结巴巴的问道,这走向怎么越来越像是时杏家呢。
池诚其实心里怕得很,到现在没敢抬起头去看看这轿子之上的男人,但!还是鼓起勇气问白无常。
白无常斜睨他一眼,语气淡淡的:“到了你不就知道了。”
池诚手里拿着一对双龙蜡烛,龙凤烛他倒是知道,这双龙蜡烛,总不能二龙戏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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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
时阡躺在铺子的沙发上烦得很,外面敲锣打鼓的声音,直往脑子里钻。
妈的,到底谁家这么不开眼,七月十五的办哪门子喜事!
时阡本想找东西将耳朵塞子起来,奈何声音越来越大,震耳欲聋,好像就在他家门口。
池诚拿着蜡烛,不知所措的看着时杏家铺子门口。
等等!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阎王大人办的喜事,就是成亲?和谁?时杏?不…不可能…
在时阡要崩溃的边缘时,声音突然停止。
..
“扣…扣…扣…扣,”接着传来四声敲门声。
时阡起身去开门,正好一肚子的火没地方撒。
“你…”
门被时阡蹭的打开。
刚欲发火的话卡在嘴中,打开门一张纸书差点拍在他脸上。
时阡退后一步,只能来得及看清纸上面的两个大字——婚书。
“???”什么意思。
“你好,结婚。”
熟悉的声音传来,时阡下意识看去,拿着纸书的修长手指缓缓下移,手主人的脸露了出来。
看着那熟悉的清冷带着笑意的眉眼,和清勾的薄唇,时阡的心蓦然一缩。
时阡哑着声,问:“顾辞年?”
顾辞年“嗯”了一声,轻声喊道:“阡阡宝贝。”
消失了十多天的顾辞年此时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就这么突兀的站在他面前。
和他身后一众鬼魂,争先恐后的朝门里面探着头。
“怎么样?看到了吗!”
“夫人长什么样啊?”
“成功了吗?”
叽叽喳喳的七嘴八舌。
时阡眼神最终定格到白无常身边的池诚身上。
他颀长的身子险些踉跄跌倒,苍白沉郁之色凝结在他的眉心,目光呆滞,个人破碎又凄凉。
而池诚现在心脏都收缩成了一团,结婚?求亲?
顾辞年是冥王大人?所以他接近时阡是为了时杏?之前出现在他家都是计划好的?
完了,全完了…我该怎么办?
我怎么能跟阎王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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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做什么?”时阡语气中带着几分疏远,“这婚书是什么意思?”
“我来求娶…不”顾辞年笑意晏晏,道:“求亲,时杏在么?”
这等大事当需长辈在此见证。
时阡瞳孔微沉,晦暗不明,他望着他一言不发,黑云压城城欲摧。
难怪…难怪!
难怪他如此处心积虑接近自己,难怪他对时杏如此殷勤,结合池诚那下一秒就要再死一次的神情。
原来一切早有预谋!
时阡强压下冲动感,神色越发薄凉,冷声开口:“这婚书怎么回事?”
顾辞年向前迈进一步,“是你爷爷,”想牵起时阡的手,被他躲过,“当年为救时杏,他与我签订的婚约。”
“所以我今日按照时间,前来求娶,十里红妆,许一世长情。”
“够了!”
伴随着这声怒吼,时阡终于忍无可忍,他那紧握成拳的右手猛地挥出,带着满腔的愤怒直直地砸向了顾辞年的脸颊。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仿佛个地府都为之震颤。
这突如其来的一击让在场的所有鬼魂都惊呆了。
倒吸一口凉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白无常原本就苍白如雪的面容此刻更是毫无血色,他那双平日里总是眯成一条缝的眼睛此刻瞪得浑圆,嘴巴微张着,显然是被眼前发生的一幕惊得说不出话来。
而站在一旁的黑无常同样满脸惊愕,他那向来沉稳冷静的表情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牛头则是被吓得惊叫出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迈了一步,似乎想要冲上去阻止这场冲突,但好在身旁的马面反应迅速,一把将他拉住,才避免了事态进一步恶化。
所有人屏气凝神不敢出声。
池诚也是吓得不知所措。
疯了!一定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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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年的脸隐匿在黑暗下,心一抽抽的疼,他仿佛是僵住了。
时阡眼眶红了一圈,苍白的薄唇颤抖几瞬,垂下的手不停颤抖着。
所以,他本来就是为了时杏而来,一切都是在骗我,既然这样,为何还与我做出如此让我误会的举动。
骗子!
就在那一瞬间,顾辞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个人都愣住了。
周围的一切也变得寂静无声。然而,仅仅只是短短的一瞬之后,他便如梦初醒般猛地抬起了头。
此刻,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时阡的手上,眼神里满是关切和心疼。
只见他缓缓伸出双手,轻轻地捧起时阡的手,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易碎的宝物。
“手疼不疼?”顾辞年轻声问道,声音温柔得如同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
“……”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众鬼们却一个个面面相觑,满脸都是无语和惊愕。
他们心里不禁暗暗吐槽道:“老大啊老大,您倒是先瞅瞅自己脸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啊!要说疼,怎么着也应该是您更疼才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