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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决裂

作者:Agoddess 当前章节:5047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5:03

时阡后退一步神色阴戾而疏离,目光冰冷如薄刃,“顾辞年,你真让我恶心。”

顾辞年双手僵愣在空中,脸上的红痕明显的刺眼,心口窒息的疼,比起脸上就像蚊子叮一样。

他身色空了一瞬,仿佛有什么东西裂开来了,无声无息。

“怎么了,阡阡,生我气了?你听我说好不好。”

“顾辞年,蓄意的靠近,有目的性的接触,一开始就是你计划好的对嘛!”时阡一字一句的毫不留情面,“你可真是用心良苦,让人恶心透顶。”

“玩弄别人有意思嘛!我没时间陪着你演戏,麻烦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至于婚书,我爷爷欠你的,我们会用别的来偿还,成亲,你想也别想!”

顾辞年:“哈哈…阡阡,你就是这么想我的?是,我骗了你,可我不是蓄意接近,我是真的很爱,我的真心你看不到吗?”

他的声线很不稳,就像在空气中刻下斑驳笔触,明明是羽毛的质地,却令他如刀割般的疼,嘴唇在极力压抑着抖。

“你的真心,你又有几分真?你连身份都是假的!”时阡揪着顾辞年的衣领,大声吼道:“从今天开始希望你不要再出现我们面前。”

时阡将那纸婚书朝空中扔了出去,把门用力关紧。

一门之隔。

将俩人之间彻底割裂。

**

顾辞年将飘在空中的那张纸书攥进手里。

他笑得轻松也轻松的把心脏攥在手里,牙齿紧紧的咬着,他几乎忍不了喉间哽咽般的震动个心脏沁出酸味。

十指交迭在一起,因太用力绞的泛白。

所有的情绪在心头激荡又难以压抑,痛苦难受到极致又无法发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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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殿下。”

黑白无常快步上前,白无常带着颤音不敢置信,他那高高在上的殿下啊,他最崇拜的人,此时就要碎掉了一样。

“老大,你没事吧,呜呜~他太不知好歹了。”牛头哭的泪流满面。

马面也是阴沉着脸,从古至今从未有人对殿下如此过。

百鬼骚动,恨不得将时阡吞噬殆尽,千刀万剐。

“无碍,我先回,你们带着他们回去吧。”

顾辞年轻轻一笑,破碎又绝望,手摸了摸木门,缓缓转身离去,背影孤寂又倔强。

***

众鬼一个个都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拖着沉重的脚步缓缓往回走去。

他们来时那副兴高采烈、喜气洋洋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张张充满了沮丧和失落的面容。

原本喧闹嘈杂的队伍此刻变得异常安静,只有偶尔传来几声低沉的叹息声。

那些曾经飞扬在空中的彩旗也像是失去了生命力一般,无力地低垂着;锣鼓声也不知何时停歇了下来,只剩下一片令人感到压抑的寂静。

个场景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阴霾所笼罩,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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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阡后背倚着门板缓缓向下滑,蜷缩在角落,双腿抱膝,肩膀不停的颤抖着。

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见,却如同尖锐的刀子,割破了周围的静谧。

次日一早。

时杏带好斗笠本想出门买菜,被瘫在院子里的时阡吓了一跳。

双眼又红又肿,头发像鸡窝,脸色苍白眼底乌青,薄唇的绯红也变得淡白,像被女鬼吸了精气一样。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时杏担心的比划问道。

时阡望着时杏,昨日顾辞年的话回荡在脑海里。

呵…真心!

时阡摇了摇头,不想说话。时杏急得直跺脚,可又无可奈何。

一夜未眠,睁着眼睛到天亮,时阡想不明白,爷爷为何要与顾辞年签订这种协议。

所以,爷爷要回时杏魂魄的条件,就是让时杏之后嫁给他?

顾辞年到底是地府的何人?冥王?这不可能,判官?这倒有可能。

时阡手放在心胸上,某个地方在肆逆疯长,

.

此刻,地府之中的左倾正不停地打着喷嚏,那喷嚏声响彻个房间。

而在他的面前,几个人则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声音嘈杂得让人心烦意乱。

“停!一个个来,别吵吵嚷嚷的!”左倾终于忍无可忍,大声吼道。他那双锐利的眼睛迅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众人,但却发现这里竟然没有一个靠得住的家伙。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了黑无常身上,并伸出手指着他说道:“你来给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黑无常先是稍微了一下自己的思绪,然后才缓缓开口道:“呃……其实就是这样,求娶…被拒,接着嘛……嗯……就被打了。”

“被打?”听到这个消息,原本还十分平静的左倾脸上瞬间出现了一丝裂痕,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的神情,惊叫道:“殿下居然动手打人了?这怎么可能呢?”

然而,面对左倾的质问,其他几个人却是既摇着头,又点着头,让人摸不着头脑。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又是摇头又是点头的,到底想说什么?”左倾见状,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人的举动究竟意味着什么,于是便疑惑地问道。

只见那几个人在相互对视一眼之后,纷纷唉声叹气起来,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凝重,仿佛遭遇了天大的灾难一般。

就连之前突然消失不见的殿下,现在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过了好一会儿,当左倾再次催促他们赶快说明情况时,这几个人却依旧支支吾吾的,谁也不肯先开口说话。

“难不成……是那个人把殿下给打了?”见此情形,左倾半眯起双眼,半开玩笑似的猜测道。

**

一时间,现场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足足过了半晌,那几个刚才还神色各异的人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一个个都垂头丧气地低下了脑袋。

“???”左倾蹭的站了起来,太过激动撞到了桌子,疼的脸一抽:“真的被打了?”

几人跟小鸡啄米似的疯狂点头。

左倾感觉自己像是被雷劈中,硬生生的从中间分成两半,他缓缓坐下。

拜拜手道:“你们先回去各自忙吧。”

几人微微颔首,白无常欲言又止,还想再问点什么,被黑无常拖着就走了。

只见左倾缓缓地伸出左臂,有些吃力地撑在了那散发着淡淡香气的案几之上。

他微微低下头去,用右手轻轻地扶住额头,仿佛想要掩饰住什么一般。而此时,他那原本就略显单薄的身躯开始不停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一阵低沉而又压抑的声音从他喉咙深处传出。

起初,这声音还很轻微,就像是微风拂过湖面所引起的细微涟漪,但渐渐地,这声音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响亮。

"哈哈哈哈哈……"终于,左倾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情绪,仰头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回荡在个房间之中,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意味。

左倾眼泪都笑了出来,笑的肚子都开始做痛。

他平息了一下心情,深呼吸一口,良久放下批文,嘴里还哼着歌,出了门。

.

鬼市,永乐坊。

在一片绚丽多彩、繁花似锦的花簇中央,众多幽蓝的鬼火宛如调皮的精灵一般,在平静如镜的水面上欢快地追逐打闹着。

这些鬼火忽明忽暗,闪烁不定,给这静谧的场景增添了几分神秘而又诡异的氛围。

就在那五彩斑斓的花边处,赫然矗立着一座气势恢宏、金碧辉煌的高楼。

这座高楼直插云霄,雕梁画栋,美轮美奂,仿佛是从神话传说中走出来的仙宫楼阁一般。

从这座高楼里,时不时传出一阵奇异的歌声。那歌声飘飘渺渺,轻柔绵软,犹如天籁之音,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仔细聆听,这歌声竟似是由许多女子共同吟唱而出,其间还夹杂着她们银铃般的笑声和娇嗔声,让人不禁联想到一群美丽的女子正在一边调笑嬉闹,一边轻歌曼舞的欢乐场景。

走进永乐坊的大殿,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厚厚的一层地毯。这地毯质地柔软光滑,毛色光亮如丝,竟是用一张不知名的妖兽皮毛所制成,其完性令人惊叹不已。

只见许多容貌姣好、身材婀娜多姿的女郎们正赤着雪白如玉的双足,身披着薄如蝉翼的纱衣,如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般,在这宽敞的大殿中尽情地舒展着自己的身姿,舞动着轻盈优美的舞步。

伴随着她们曼妙的舞姿,那阵阵悠扬动听的歌声更是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传向远方。

而在大殿的尽头,摆放着一条由墨玉精心雕琢而成的长榻。

这条长榻宽阔无比,足以容纳几个人并肩躺卧其上,但此刻那榻上仅仅坐着一个人——顾辞年。

他端坐在那里,眼眸晦涩不明,俊朗的面容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愈发棱角分明。

尽管眼前有着无数艳丽迷人的鬼界女郎们在载歌载舞,表演得精彩纷呈,但顾辞年却始终目不斜视,连一眼都未曾看向那些美女,只是百无聊赖地紧盯着自己眼前的某处,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

榻前的红木桌上摆放着七倒八歪的酒壶。

“殿下,好雅兴。”

熟悉的调侃声传来,顾辞年才掀了掀眼皮。

他一袭红袍,鲜艳如血,衣襟轻微敞开,露出诱人的锁骨,他桀骜不驯的依靠在那,轻微地摇晃手中的酒杯,居高临下的俯瞰。

“判官大人。”舞女们停下脚步,颔首行礼。

左倾一个手势,纷纷退下。

他迈着长腿不疾不徐的走到顾辞年身边。

顾辞年嘴唇微抿,周围气场阴沉骇人,“左爱卿,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嗯…算是也不算是。”左倾似笑非笑道:“听说你被打了?”

看着顾辞年脸上的伤,和眼尾的猩红,再加上喝空的酒壶,啧啧…受伤不浅啊。

顾辞年冷哼一声,但他握紧酒杯的手却出卖了他的真实情绪。

左倾挑了挑眉,“殿下,怎么跟你说的不太一样呢?那两座雕像现在还带着大红花呢,”他的嘴角疯狂上扬,就要憋不住了。

“摘了吧。”

顾辞年灌下一杯酒,烈酒灼烧喉咙,却不及心里疼痛分毫。

“你说这一次是不是我太过心急,”顾辞年发丝微散,眼神迷离自嘲道:“是不是我变得没有之前有耐心了。”

左倾:“殿下…”

顾辞年:“该怎么办呢?他已经讨厌我了,你知道么左倾,他说我恶心。”

左倾微微一怔,问:“他不喜欢男人?”

“嗯…”顾辞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道:“他不让我在出现在他面前。”

左倾难以相信,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啊。”

“你说,”顾辞年突然正了正神色,严肃道:“你说我现在要是去变性还来得及么?”

“咳…咳咳咳…”

左倾一杯酒刚入喉,差一点呛死,“说什么?变性,亏你想的出来,你是疯了么!”

这死恋爱脑。

果然不管是人还是鬼都不能沾染七情六欲。

太可怕了!

“那个…殿下,”左倾脑子在快速运转,“你知道么,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最好的。”

顾辞年:“什么意思?”

“他是直的,你就想办法把他掰弯啊!”

顾辞年半眯的眸子瞬间睁开,“掰弯?”

“对啊,掰弯。”左倾轻咳一声,神秘一笑,“常言道越得不到的就越能勾起人的激奋。”

“他越是讨厌你,你就越是出现在他面前,注意,要多有身体接触,但是要让他觉得你是不经意的。”

顾辞年在思考左倾话里的真实性。

左倾:“而且不要让他觉得你还是很在乎他,一定要给他一种你已经放下他的错觉感,这样他才会陷入自我怀疑。”

“最重要的一点是,逼宫法!”

顾辞年:“逼宫法?什么意思?”

“逼宫法简而言之就是让他产生危机感,你身边出现了可以替代他的人,要让他知道你不是非他不可的。”左倾神色得意,一股很懂的做派。

顾辞年手指在腿上点了点,怀疑道:“你懂的这么多,那你为什么还单身呢?”

“我…”左倾阴着脸,气愤道:“你管呢!活该你被打。”

“爱信不信,我走了!”左倾一甩袖子,离开了。

顾辞年躺在床榻上,望着耀眼的灯光,在思考左倾话里的可信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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