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的视线就这么透过人群相撞。
时阡垂下眼眸,将视线搓开,心下一沉。
在抬眼看去,那地方早就没了顾辞年的身影,他朝四周望去,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也没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钟离裳问:“怎么样,时哥哥,有发现吗?”
时阡缓了缓神色,刚才紧张的手攥的太紧,手心都要尅破皮。
“去二楼。”
**
俩人直奔二楼的包间区。
二楼装饰五颜六色,灯光璀璨,一条走廊贯穿到底,中间一个个的包厢看的人眼花缭乱。
钟离裳摆好架势:“阡哥哥,你觉得是哪一个?”
“唔…”
还未等她有所动作时阡一把将她拉进角落里,捂住她的嘴。
钟离裳直觉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她个被时阡怼到墙上,好闻的薄荷柑橘香传来。
虽然姿势不太美好,但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让她免不得脸红。
时阡并不知道钟离裳的内心想法,半阖着眼仔细看角落里走出来的人影。
只见苏瑶鬼鬼祟祟的从包厢里走了出来,衣着凌乱,面色绯红,双腿有些发软。
她左右瞧瞧确定没人了一下衣衫,扭着腰肢朝楼下走去。
时阡松开钟离裳的嘴,快步朝包厢门前走去。
“哎,等等我。”
俩人站在包厢门口,小心的推开门往里面看去,钟离裳刚想抬头往里面看,被时阡一巴掌拍脸上将她推了出来。
“唔…干嘛呀阡哥哥,妆都花了。”
“门口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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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内昏暗的灯光散落着,屋子里面静悄悄的。
酒瓶散落一地,沙发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三个男人,他们衣衫不,半身赤裸,有的裤子松松垮垮的。
“乒”
时阡不小心踢倒一玻璃瓶,突来的声响并未惊动几人,时阡走到一人面前,伸手在鼻尖处试探。
还有呼吸,没死。
这人脸色苍白的厉害,双眼底乌青,身体冒着虚汗,嘴角流出白沫。
这是…精气被榨干了的表现,其他两个男子也是如此。
这苏瑶修的什么功法?竟然能采阴补阳。
..
时阡关上包厢门,钟离裳百无聊赖的依靠在门框上。
“去告诉工作人员最好叫救护车。”
钟离裳好奇问:“里面发生什么了?”
时阡回:“女孩子家家的少打听。”
**
“好的,好的,我们已经叫救护车了,会注意好客人的安全的。”
钟离裳指头掐腰的跟服务人员交代着。
时阡站在酒吧门口不禁沉思,一个人这一辈子谁又能确定你所见的到底是人是鬼,在这个世界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一面。
“阡哥哥,我们走吧。”
时阡看着这热情过了头的小丫头,想了想:“钟离裳,你这么接近我的目地是什么?”
钟离裳装傻:“阡哥哥,你说什么呢,人家听不懂诶。”
时阡挑了挑眉,眼神凝重的盯着她,好似在说你接着装。
钟离裳尴尬一笑:“嘿嘿,哥你眼力还真好,我钟离裳,身高175,体重90斤,中俄混血,爱好探险,跆拳道,柔道,散打都会一些,家住盛京市景湾别…”
“住嘴!”
钟离裳紧急闭嘴。
“谁问你个人信息了。”时阡扶额,“麻烦你说重点。”
钟离裳嘿嘿一笑:“特殊调查局—猎鹰小组组员——钟离裳。”
..
果然,这女孩一看也不是一般人,跋山涉水的跑到怀龙镇可不光是为了玩吧。
时阡好奇问:“特殊调查局,猎鹰小组,这种事能随便出去说?”
“……”大哥这不是你非得问么。
钟离裳说:“嗯哼,这种事一般人我可不告诉。”但你可不是一般人,你以后将是我的心上人。
哎哟真害羞…
时阡看着钟离裳那略带猥琐的表情,不知道这姑娘又在乱想什么…
**
特殊调查局;时阡还是有所了解的,国家各个地方出的疑难灵异事件,警察破不了的都交于他们管。
早些年间就有动物化形吓死人的事。
时阡小时候同村的老头大半夜的看见一女孩蹲在大门口哭,老头奇怪女孩哭什么?
上前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一回头是人身狐头的狐妖,当场就把老头吓死了。
据说是狐妖化形失败,脑袋没变过来。
如较为常见的借尸还魂;
还有一八七二年出现的僵尸袭人事件;
盛京330公交车事件;
震惊全国的荔湾广场事件;
黄河巨鳖;蛟龙化形;人影渡劫等等…
一系列科学无法解释的案件…
最后都由他们经手。
**
时阡淡淡的问道:“恩…我可以走了么?”
钟离裳奇怪:“可是…我们不去追那女人了么?”
“首先,你并不会有事,其次,我不想牵扯到你们中间,况且我觉得你这些组员们应该已经够保护你了。”时阡冷眼扫过暗处的一辆汽车。
..
坐在车子里的人感觉到时阡的视线,周身一冷。
“他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不应该啊,我们隐藏的这么好。”
**
钟离裳顺着时阡的视线神情一愣,随后颇为满意的笑了:“时阡,你真的很不错,你怎么发现的?”
跟一路了傻子也能发现。
没猜错的话,特殊调查局应该是去过那陵墓了,顺藤摸瓜查到自己头上,这女鬼来头当真不小。
**
时阡不紧不慢地迈着步子缓缓走过车头,当他走到与车窗平行的位置时,突然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朝着车内轻轻挥了挥手。
“???”
“我去,他真发现我们了?”
“怎么发现的?”
.
钟离裳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几人纷纷回头注视着。
车内一共坐着三个人,一个细高个子的染着一头淡蓝色头发的男人,一个戴着眼镜抱着笔记本胖胖的女孩,还有一个看着就很强壮的平头男。
钟离裳被几人看愣了:“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蓝色头发开了口:“钟姐,那个时阡…他怎么发现我们的?”
钟离裳肩一耸:“我也不知道,但就是发现了。”
“而且他长的还特帅,跟电视剧里的明星似的。”
“对呀对呀,刚才我都要尖叫了”
平头男唾弃一声:“李雅收收你的口水,帅有个蛋用,那么瘦弱,中看不中用。”
李雅“哼”了一声,小声蛐蛐道:“死王延你懂什么,那叫穿衣显瘦,人家总比你这一身的腱子肉强。”
钟离裳笑:“林泽,你别打他的主意,这可是老娘看上的男人。”
淡蓝色头发男人微微一笑:“钟姐,公平竞争吧,谁得到了就是谁的。”
一脚油门,车子消失在了黑夜里。
**
在那幽深而又阴暗的街道之中,一阵阵清脆的高跟鞋声响不断地传来,打破了这死一般寂静的氛围。
“哒哒哒、哒哒哒……”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了人们的心尖儿上,声音在这昏暗狭小的小道中回荡着,显得格外刺耳和突兀。
苏瑶从酒吧一路到了出租屋里,那若隐若现的身躯,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男人贪婪的视线。
楼梯上他与一对夫妻擦肩而过,苏瑶媚眼如丝,勾的男人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要死啊你,看什么呢,是不是看那女人了。”
女人气的大骂,伸出手拧上了男人的耳朵。
男人疼的大喊:“疼疼疼,老婆,我没看…轻点…”
“呸,你个不要脸的,魂都要被那狐狸精勾走了。”
“快走,看我回家怎么收拾你。”
哼~
苏瑶轻笑一声打开了家门。
苏瑶家位于城市的一隅,是一套略显局促的一室一厅公寓。
当她轻轻推开房门时,一股沉闷而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内一片漆黑,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阴霾所笼罩,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借着从窗外洒入的微弱月光,可以看到客厅中的景象若隐若现。
模糊不清的阴影交织在一起,仔细凝视,似乎有一个物体静静地放置在那里。
随着视线逐渐适应黑暗,那个物体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竟然像是一个孩子的身影!
它一动不动地伫立在客厅中,微弱的月光勾勒出其大致的形状,但面容却隐匿在黑暗之中,无法分辨清楚。
苏瑶轻车熟路的将灯打开。
灯光瞬间亮起,让人看清客厅的景象,屋内有些杂乱,墙壁上贴着几张女人画像,和一些看不懂的咒文。
一面两米长的供桌之上,摆放着许多贡品,其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一座通体黑色的娃娃,上面画满了金色符文。
只见那个娃娃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它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要凸出来一般,直直地盯着前方,让人不寒而栗。
与此同时,它的两只小手紧紧地合在一起,像是在祈祷又或是在施展某种神秘的法术。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它那小小的嘴巴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诡异至极的笑容。
这笑容既不像天真无邪的孩童那般纯真可爱,也不是成年人那种刻意为之的虚伪假笑,而是一种带着深深寒意、让人看了就觉得脊背发凉的阴森笑容。
在娃娃面前摆放着许多贡品,其中一个金色的小碗底部有着干涸地暗红色。
苏瑶走上前点上了三支香,又拿起一旁的水果刀将手指划破,血顺着指甲缝隙滴落那金色的碗里。
那娃娃的笑好似加深了。
“我这两次的业绩不太好,乖,你一定要在帮帮我。”
苏瑶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对着面前的娃娃讲话。
回应她的只有房间里空荡的声音。
苏瑶脱掉衣服去浴室里洗澡,温热的水流让她身体散发着暖意,浴室里一道黑影悄悄靠近…
洗完澡裹上浴巾,苏瑶站在镜子前对着自己的脸满意的很,今天跟三个男人结合了,感觉皮肤更有弹性了。
苏瑶嘴里哼着歌,手中挤出洗面奶在脸上搓来搓去,泡沫糊了一脸,她赶紧低头洗漱。
她手中的动作突然怔住,个人仿佛瞬间石化。
与此同时,一股寒意从脊梁骨处升腾而起,迅速传遍全身,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那颗原本平稳跳动着的心,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般,猛地收缩起来。
更令她毛骨悚然的是,就在刚刚那一瞬间,当他不经意间看向面前的镜子时,除了自己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身后多出了另外一张脸!
那是一张模糊不清、若隐若现,但却又分明能够感觉到它的存在,正透过镜子冷冷地注视着自己……
苏瑶按下心里的恐惧,假装洗脸的动作,低头从胳膊下往后看去,身后赫然出现了一双死人白的脚。
那双脚发白臃肿,腐烂…
苏瑶头皮一炸,双手不停的哆嗦着,恐惧卡在喉咙处,让她忘了尖叫,她不敢想象身后是怎样的场景。
心口处一阵阵的收缩着…
脑子里有个声音不停的说着,别回头,千万别回头…
苏瑶浑身泛着抖栗,持续着刚才的动作,哪怕洗面奶酸涩的水流进眼里,刺激的眼睛生疼,她都不敢闭眼。
她小心翼翼的透过胳膊缝看去…
这一看让她暂停了呼吸,那是一双让人看了就无法忘掉的眼睛。
眼角瞪到几欲呲裂,两个眼珠子凸起,个眼眶只有眼白,眼角的血直流。
苏瑶惊恐万分,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浴室,可双腿像被钉住一样动弹不得。
此时,那恐怖的存在慢慢向她靠近,冰冷的气息几乎要将她吞噬。
“啊啊啊啊…”
苏瑶再也控制不住,大喊出声,她的手胡乱的挥舞着。
“别过来,我错了,不是我害死你的…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好一会。
浴室里回荡的只有苏瑶的哭喊声。
“呜呜…”
苏瑶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浴室里除了她自己空无一人。
身体精疲力尽慢慢滑坐在地,个人止不住的颤抖,呜咽着。
一会她像是想起什么,快速裹好浴袍踉踉跄跄的冲出浴室。
只见她像一阵风一样冲到客厅的供桌前,眼神充满惊恐和愤怒,双手猛地抓起那个摆在供桌上的娃娃,声嘶力竭地大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她还会出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此时的她仿佛失去了智,情绪完全失控。
紧接着,她又开始苦苦哀求起来:“求求你,再帮帮我好不好,只要你能帮我解决这个问题,我愿意给你献上更多的祭品,甚至更多的鲜血也在所不惜!”
话音未落,苏瑶已然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之中。
她毫不犹豫地拿起放在桌上的锋利小刀,用力地朝自己的手心划去。
刹那间,一道深深的口子出现在手心上,鲜血汩汩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迅速流淌下来,滴落在娃娃身上。
令人震惊的是,那些鲜血竟然在接触到娃娃的瞬间就被其快速吸收进去,没有留下丝毫痕迹。
而此时的苏瑶,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疯狂至极的笑容。
手中的娃娃,那原本只是微微上扬的嘴角此刻笑得越发夸张,似乎在嘲笑她的无能与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