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时阡站定之后,他有些惊讶地看向眼前的钟离裳,疑惑地问道:“钟离裳?你怎么会在这?”
“我家就住在这里呀,阡哥哥。”钟离裳搂着时阡笑的开心,“你怎么会在这你是来找我的吗?”
时阡尴尬一笑,上次钟离裳给自己报个人信息,好像是说过什么景湾别什么的,还真是凑巧啊。
凤凰花落俩人身旁,形成了别样的风景,在旁人看来俩人般配极了。
无形的磁场在几人身上拉扯。
江温白和左倾就这么站在中间,四个眼珠在时阡和顾辞年身上来回跳跃。
“嗯…你说现在什么情况?”江温白默默退到左倾身边,小声蛐蛐。
左倾看了他一眼,笑:“大型三角恋现场。”
江温白:“什么意思?”
“就是他爱他,他爱她,她爱他呗。”
“………”那也不对啊。
左倾冲他笑的诡异:“你想不想看四角恋。”
江温白伸手拉住要上前的左倾,无奈道:“我不想看,你别去添乱。”
“切~无趣。”
时阡将钟离裳的手往下扒拉,奈何这大姐抓的太紧了。
顾辞年走到俩人对面,他面色紧绷,幽暗地眸底似酝酿着,风雨欲来的惊涛骇浪,
眼梢微红,暴戾如斯。
“阡哥哥?”薄唇轻启,话里玩味的意图明显:”不介绍一下?”
“……”
“阡哥哥,这是谁呀?他好帅啊!”钟离裳一双美眸直直地盯着顾辞年,眼中满是惊艳之色。
只见她娇俏的脸蛋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樱桃小嘴微张着。
顾辞年眼神如毒蛇般的盯着时阡,他想知道他到底怎么介绍自己。
时阡:“嗯,这是我朋友…顾辞年。”
“奥,帅哥你好,我叫钟离裳,也是阡哥哥的…朋友。”钟离裳笑容满面的伸出手。
面对钟离裳如此主动而友好的举动,顾辞年却像是完全没有看到一般,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未曾施舍给她。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时阡,嘴角挂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冷笑,缓缓开口道:“呵~朋友?”那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质疑和自嘲。
“……”不就是朋友吗?不然怎么说?
时阡被顾辞年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尴尬氛围之中。
钟离裳:“阡哥哥,你帅,你朋友们也都很帅啊,这两个也是你朋友吗?”
江温白和左倾走上前来,钟离裳好奇的打量着。
左倾看着顾辞年那眼神还在盯着,女人搂着时阡的手,抿嘴偷笑,随后对顾辞年眨巴了下眼。
“亲爱的…这大姐是谁呀?这么没分寸。”
左倾一个闪身插进了俩人之前,一屁股将钟离裳怼到了一边,搂着时阡的胳膊挑衅的看着她。
钟离殇傻了眼,一个没站稳差点摔倒。
“不是…你谁呀!”
江温白一个巴掌拍在了额头上,得了真成四角恋了,眼又忽的一亮,要不…
再来个五角恋。
*
左倾夹着嗓子,轻羞道:“亲爱的你告诉她我是谁。”
殊不知他的嗓音一出口,都能夹死一只苍蝇,时阡的嘴角抽了抽,面上虽不显但眼神嫌弃的不行。
时阡:“啊,我……我女朋友。”三个字简直难于迟口。
顾辞年倒是没那么生气了,冷淡着看着三人表演。
“女……女朋友?”钟离裳傻了眼,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不可能,前天你还说没女朋友呢。”
时阡刚想开口,左倾抢先道:“你也说了是前天,昨天有的不行嘛。”
左倾撩了撩头发笑的得意,挑衅的意味十足,无硝的烟火在俩人之间升起。
这么快自己骂苏瑶的话就报应到自己身上了。
钟离裳气的两眼一抹黑就要晕倒,抱着一丝余地又问向时阡:“阡哥哥,她说的是真的嘛!”
时阡心里叹息一下,什么跟什么呀!俩个要掐架的,一个冷着脸盯着自己的,还有一个跃跃欲试的。
草了!
*
时阡扒拉开左倾的胳膊,问:“钟离殇,你还有什么事嘛?”
钟离裳瞪了左倾一眼,正了正神色:“我想跟你讨论一下苏瑶的事。”
苏瑶?那个突然变漂亮的女人。
时阡一愣:“她怎么了?”
其他三人竖起耳朵准备偷听。
钟离裳扫了一眼三人,小声对时阡说:“机密,我们两个能单独谈谈吗?”
顾辞年眉峰一皱,什么事还需要单独谈?这个苏瑶也是个女孩子名吧!
操!
“可以。”
???还答应了?
钟离裳面色一喜,“那我们两点钟去市中心的咖啡馆吧,我正好拿点资料给你看。”
左倾忽的上前拍了拍顾辞年的肩膀,耳语:“我尽力了,奈何敌人太多…”随即拉着江温白走了。
顾辞年抬眼瞥了他一眼。
钟离裳看左倾走了,又自然的想去拉时阡的胳膊,被时阡不露声色的躲过了。
钟离裳手尴尬一瞬,道:“那你坐我车吧,阡哥哥。”
“不了,我和我朋友们一起。”
“好吧…那一会见。”
顾辞年不想再听俩人你情我侬的,抬腿走了。
时阡快步跟上。
迈巴赫后座,车内气氛低压的厉害,左倾将隔板升起他不想冻死在车上。
顾辞年那两条修长而又笔直的腿则大大咧方地分开,个人以一种非常慵懒且诱人的姿势倚靠在那里。
阴沉着个脸,嘴角勾着一抹淡笑像是讽刺又像是自嘲。
时阡身子靠在后座椅上,轻撩了一下眼皮,又默默合上了,他知道顾辞年怎么了,但是他就是不想说,也不想问。
俩人就这么别扭固执的坐了一路。
*
江温白本想闭上眼眯一会,看着左倾那带着倦意的眉眼。
“除了橘子你还喜欢吃什么?”
左倾斜了他一眼,看着顾辞年那有一搭没一搭的样子,莫名有些烦:“吃人!”
“……”果然。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江温白侧了侧身,表情很严肃的问。
左倾看着江温白那正经的样子,心里有些好笑,这小道士还真有意思。
其实江温白长的挺帅的,左倾就是莫名的烦他,老想跟他呛口。
“我表现的不够明显吗?”
“……”
江温白:“没关系你烦我我也喜欢你,证明你心里有我。”
“……”
死寂的沉默。
喜欢就这么轻易的说出口了?
左倾侧目看了看他,这哥们怎么想的?还是看见女的就跟人家说喜欢?
*
江温白耳尖红的滴血,面上风平浪静,心里如翻江倒海,也不知怎么一股脑的就说出口了。
话如泼水难收回了。
无言的僵持半晌。左倾觉得车内的温度像是有点高了,将窗户来来回回的升起又降落。
戏谑开口:“你谈过恋爱吗?”
江温白:“没有?”
“没有?”左倾气笑了:“没有你怎么知道什么是喜欢?”
江温白:“我又不是傻子,为何不知道什么是喜欢?”
左倾:“你喜欢我什么?长得好看?还是因为我是女的?”
江温白顿住了,看了他半晌又道:“我不知道,我就是喜欢你,很喜欢,你可以说我是见色起意,但…我就是喜欢你。”
左倾神色顿住,本来是找个乐子,但没想到这傻子这么正经的说出这些话。
心里多少有了点愧色。
左倾:“你们道士能谈恋爱?”
江温白:“能,我们天一道,还可以结婚,我是因为从小身体不好,被师傅选中到了山上修行。”
“这跟我喜欢你并不冲突,我现在身体特别好,你不用担心。”
左倾嘴角抽了抽,这大哥油盐不进啊,:“我不喜欢你。”
江温白无所谓像是想到了一样:“无碍,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
左倾:“你是不是有病,我不喜欢男的?我喜欢女的。”
江温白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个人瞬间僵在了座位上,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和疑惑不解交织在一起形成的复杂神情。
什么叫……不喜欢男的?喜欢女的?
这句话仿佛一道惊雷在他脑海里炸响,让他一时间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他那原本白皙的面庞此刻因为极度的震惊而微微涨红,嘴唇也不自觉地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来反驳这个令人惊愕的说法,但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扼住一样,发不出一丝声音。
左倾心想这下老实了吧。
江温白深吸一口气。
“你………你有喜欢的女生?”
左倾第一次被男的告白,脑袋有些懵,没听出话里的意思,脱口而出:“没。”
说完他又猛地回神,刚想说跟你有什么关系…
“那你怎么知道你喜欢女的。”
“?”
草了,什么逻辑这是。
“总之,我不喜欢男的,你也别在喜欢我了。”
“嗯,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我师傅说了我这次下山会遇到羁绊一生的人,我觉得那个人就是你。”
“………”
你觉得个屁!
时阡并不知道驾驶位发生了什么,也没听见江温白的虎狼发言。
他眯了一会在睁开眼顾辞年依旧是看着车窗外面。
也不知道在别扭个什么劲。
想换个姿势发现手被人握住,顺着视线看去,自己的手被顾辞年不知道何时握在了手里。
时阡喊了一声:“顾辞年。”
顾辞年闻声回头:“嗯,醒了。”
时阡跟自己妥协,无奈:“你在别扭个什么?”
顾辞年撩开眼皮看他,眼尾有些猩红,“没什么,朋友。”
时阡:“………”
“我跟钟离裳是在公交车上认识的,她是特殊调查局的人,找我是让我帮他调查那个叫苏瑶的女人。”
顾辞年淡淡道:“哦。”
“……”
时阡终于忍无可忍了!他猛地一下坐直了身子,双眼圆睁,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
只见他伸出一只手,狠狠地拉住了顾辞年的衣领,力气之大仿佛能将那衣服扯破。
"顾辞年!"时阡怒道:"你别再跟我在这里别别扭扭、阴阳怪气的了!我告诉你,我和那些女人之间一点事情都没有!"他的脸色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个人看起来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
顾辞年胳膊一伸,一个用力将时阡搂进怀里,力气大到要把人融进身体里。
“唔…你想嘞死我!”
顾辞年急忙松开手。
时阡用手指轻轻抚平顾辞年的眉,“你别皱眉丑死了。”
顾辞年闻声身体一僵,耳边闪过一个人嘶哑无气的声音:“殿…下…别皱…眉…丑…死了。”
时阡缓过劲来,抬眼看向顾辞年。
他的眼底发红,眼眸一片死寂,面上露出几分凄楚,脸庞白的几乎没有血色,苍白冰凉的手指摩擦着时阡的脸,个人快要碎掉了。
“你怎么了?”时阡有些不知所措,他从未见过这样的顾辞年。
顾辞年垂下眼手用力攥紧,直到手心抠破出血,才抬起来,笑道:“没事。”
时阡有些恍惚,顾辞年跟川剧变脸似的,神色立马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要破碎的人不是他。
随着车子平稳定下,车内压抑的气息终于消失。
左倾将时阡送到了咖啡馆,江温白也在这下了车,本来他不想下的,想和左倾多待会的,联系方式还没要到呢。
谁让左倾一脚将他踹了下去。
左倾烦得要死,忍无可忍一脚将江温白踹下去了,这个死变态跟自己要一路联系方式了,说自己不喜欢男的都不行。
难道真让他把屌套出来给他看嘛!
草,傻逼。
时阡本想跟顾辞年再说句话,但从刚才开始顾辞年就一直心不在焉,不知道在想什么。
算了!
左倾猛地一脚踩下油门,车子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瞬间冲了出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随着那令人厌烦的家伙离去,车内顿时陷入一片宁静之中。
他透过后视镜随意地瞥了一眼,却被眼前所见惊得心头一震——只见顾辞年静静地坐在那里,身上散发着一种莫名的破碎感。
那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显得有些苍白,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殿下?"左倾忍不住轻声唤道。
然而,顾辞年只是默默地望着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象,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合上双眼,用那低沉沙哑的嗓音说道:"送我回去......"这简单的四个字,却带着无尽的疲惫和哀伤,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