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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死亡

作者:Agoddess 当前章节:4918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5:03

“开始!”

只见顾辞年他缓缓地张开了那张薄如蝉翼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力量的嘴唇,冰冷至极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宛如一道凌厉的寒风,瞬间席卷了地府的每一个角落。

这声音仿佛具有一种无形的魔力,让地府中的鬼魂们都不禁为之颤抖。

牛头上前吹响号角。

只听得那声号令响彻云霄,如同惊雷一般在空中炸响开来!

刹那间,原本平静幽深的忘川河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汹涌澎湃的河水犹如脱缰野马般奔腾咆哮着。

只见那幽暗深邃的河水中,无数双惨白的鬼手猛地探出水面,仿佛是隐藏在黑暗中的恶魔骤然苏醒。

这些鬼手密密麻麻地交织在一起,就像是剑上紧绷的弦被猛然松开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弹射而出。

它们争先恐后、互不相让,每一只鬼手都竭尽全力地伸展着,试图超越其他同伴,朝着前方的尽头奋力游去。在这激烈的竞争之中,有的鬼手相互撕扯纠缠,有的则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地挤开对手,场面混乱而又惊心动魄。

孟婆拿着汤勺汤都不打了,风一样的蹿到了顾辞年脚边,看着河里激烈的比赛,大声吼道:“死手,你给老娘争点气,我他妈的在你身上压了一千万!你要是敢输了,老娘让你在油锅里炸成虎皮鸡爪子!”

闻言河里一只戴着戒指的手,只手抖了抖,铆足了劲直往前冲。

牛头见状欠欠的上前,“孟婆,放心吧肯定是我赢,你看我那手快的都看不见影子。”

“哼,”孟婆对他翻了个白眼:“死牛头,你别得意,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马面发出一声鼻息,笑道:“要我说你俩别挣了,这一亿非我莫属。”

这一亿里还包括左右护法,和顾辞年下了注的五千万。

孟婆看了看四周:“不过黑白无常去哪了?这两个骚包的竟然没来凑热闹。”

牛头:“奥,黑无常出任务了,白无常请病假了,说屁股疼。”

“屁股疼?痔疮犯了?”

“谁知道呐。”

就在这个时候,无常殿里面一片寂静,只有白无常那孤独而又凄凉的身影趴在那张宽大的床上。他个人显得无精打采、生无可恋,就好像灵魂被抽走了一般,眼神空洞无神地望着前方。

两行清澈的泪水沿着他那苍白的脸颊缓缓流下,一直流淌到了下巴处,然后一滴接着一滴地滴落在床单上,形成了一小片湿漉漉的痕迹。

每当他试图稍微挪动一下自己的身体时,尤其是当他的屁股有所动作的时候,一股钻心的疼痛便会瞬间袭来,让他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嘴里还发出一声声痛苦的呻吟。这种疼痛实在是太剧烈了,以至于他根本无法正常活动,只能像个受伤的小动物一样蜷缩在床上。

愤怒和委屈充斥着白无常的内心,他紧紧地握着拳头,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向床铺,并咬牙切齿地喊道:“该死的黑无常!你竟然如此对我,我一定要去上告冥王殿下,让他来给我主持公道!”然而,这一用力却使得他的屁股再次传来一阵剧痛,他忍不住叫出声来:“哎哟,疼死我了!”

左倾办完工看着热闹的奈何桥上,感到无语,立马走上前阴阳怪气道:“你们挺闲啊!”

顾辞年轻瞥了他一眼:“左爱卿,不来参与一下?”

左倾看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场景,面笑心不笑:“不了殿下,臣不爱好这。”

参与个屁,最后不还是你赢,傻子才参与了,有钱没处花上赶着给你送钱。

其余几个傻子正看着俩人对话。

终于随着破水而出的声音,那带着戒指的手冲破云霄,一跃拱门成功夺得第一名。

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此时孟婆伸出了汤勺:“那个,我在这干嘛?手游比赛什么时候开始啊?”

“………………”

绝了!

左倾嘴角一抽,这傻妞怎么也参加了。

顾辞年从柱子上轻轻跃下,飞到孟婆面前:“乖,去工作,比赛已经结束了,我赢了,多谢你替我选的手。”

“昂?奥,不客气。”孟婆拿着汤勺往回走,百思不得其解,比赛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牛头和马面两眼一抹黑差点死过去,不是这也可以?明晃晃的作弊啊!

顾辞年回头看着俩人,阴恻恻的笑了:“你们还有意见嘛?”

牛头马面急忙摆手:“没有…没有…”

顾辞年下一秒消失在了原地:“那就好,钱别忘了交给我。”

待人走后左倾心想真够不要脸的,看着二脸沮丧的俩人,摇了摇头抬脚走了。

只剩牛头马面风中凌乱,怀疑牛马生…

*

宜家小区。

钟离裳将车子停好,时阡和江温白从后座下了车。

宜家小区坐落在林澜小区的正对面,中间仅仅隔着一条宽阔的公路。这座小区建成已有不少年头,可以说是一座具有一定历史沧桑感的居民楼群了。

走进宜家小区,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些略显陈旧的建筑外观和有些斑驳的墙壁。

与周边一些新建的现代化小区相比,这里的设施确实显得颇为一般。小区内的道路并不宽敞,停车位也相对紧张;公共花园里的花草树木虽然经过精心修剪,但仍难掩岁月留下的痕迹。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地方,却因为其相对低廉的租金而备受众多打工者的青睐。对于那些初入社会、经济尚不宽裕的年轻人来说,能够找到一处价格实惠且能遮风挡雨的住所,无疑是他们在这个城市立足的重要一步。

因此,宜家小区成为了许多打工人的首选之地,承载着他们在异乡打拼时的梦想与希望。

俩人跟着钟离裳朝中间楼区走去,老旧小区没有电梯只能步行,好在楼层不高,林欣家住六楼顶层。

就在钟离裳刚刚踏上六楼那满布尘埃的层阶之际,一股刺骨的阴冷之气如决堤之洪般汹涌而来,瞬间将她紧紧包裹其中。

这股寒气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冰冷彻骨,让人毛骨悚然。

钟离裳身上衣物单薄,难以抵御如此凛冽的寒意。

她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身体如同风中残烛一般摇摇欲坠,牙齿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然而,尽管寒冷难耐,她还是强忍着不适,艰难地向前迈动脚步。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江温白与时阡相互对视了一眼。他们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愕和警觉,但两人都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抬脚向着楼上飞奔而去。

时阡拿出一张符贴在了钟离裳身后,钟离裳感到了身体的变化,那股子阴冷之气瞬间消失不见。

*

见状江温白也不知从哪掏出一张符纸来,撩开衣服“啪”的贴在了劲瘦的后腰上。

时阡:“你也跟钟离殇一样?阴寒缚身?”

“那倒不是,”江温白看了他一眼,说:“这两天没睡好,腰有点受风了,别说贴上还挺管用。”

时阡:“………”

“我们到了。”

钟离裳面色凝重地引领着那两个人缓缓前行,终于在走廊尽头的一处房门前止住了脚步。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被眼前那扇紧闭的黑色房门所吸引,一股若有若无、淡淡的血腥味正从门缝中悄然逸出。

这栋建筑采用的是常见的一层两户布局,而此刻散发着诡异血腥气息的正是其中一户。

钟离裳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要平复内心的紧张情绪,但她微微颤抖的手却出卖了她真实的感受。

门“吱——”的一声被打开了,那股尸腐的臭味扑面而来。

时阡打眼看去客厅里两个男人正在交谈着,见他们进来停止了谈话,时阡默默的观察着俩人,反观他们也在观察着时阡他们。

其中一个男人比较瞩目,时阡觉得他长得很正义,身形高大身体健硕,五官立体下颚线很是硬朗,给人第一眼的感觉就是不爱笑,但是笑起来应该不错。

气质内敛深沉,衬衫一丝不苟,哪怕刚才大幅度的动作,也没起一丝褶皱,想来面料是极好的,扣子扣到最上方,带着一丝严谨。

另一个嘛长相秀俊,五官很好看,穿的也很休闲,应该是个好相处的,淡蓝色头发比较惹眼。

俩人戴着白色手套,手里拿着什么东西。

林泽看见时阡先是眼前一亮,看见江温白后更是眼前一亮,那种如沐春风的感觉让他在这阴冷的屋子里有了一丝暖意。

.

钟离裳:“言哥,人带来了。”

“嗯,”男人上前一步,将白手套脱掉朝时阡伸出手:“你好,秦言,猎鹰小组组长。”

时阡轻轻一握,又快速收回,男人的手很热,“你好,时阡。”

秦言又向江温白握了握手:“你好江温白。”

林泽急忙打招呼:“你们好,我叫林泽。”

时阡和江温白点了点头。

秦言,言简意赅:“离殇跟你们说了缘由了吧,你们怎么看?”说着又将手套带了回去。

江温白眉头微皱,心中满是疑惑地在这间屋子里缓缓转悠着。这是一个标准的两室一厅格局,体面积不大,但空间利用得还算合。

屋内的装修风格偏向简约实用,虽然称不上特别现代化和豪华,但也给人一种舒适温馨的感觉。

他仔细观察着房间里的每一处细节,只见各种家具和物品都摆放得齐齐、有条不紊,地面干净洁,仿佛主人一直以来都是个爱收拾的人。

然而,当他继续朝着屋里走去时,一股刺鼻难闻的臭味愈发浓烈起来,令人不禁作呕。

很快,他便来到了臭味的源头——卧室。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只见那张原本应该洁的大床此刻却被大片鲜红的血迹所浸染,显得格外狰狞恐怖。床单、被褥等都被撕扯得乱七八糟,一片狼藉。

而床边镜子前原本摆放齐的化妆品此时也都七零八落地散落在地上,有的甚至已经破碎开来,显然这里经历过一场激烈的争斗或突发事件。

江温白目光凝重地扫视着四周,心中暗自思忖,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里极有可能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

江温白问:“林欣是什么时候被发现死亡的?”

“据法医鉴定林欣是死于中元节的半夜11点到12点之间,在死了五天后被对门的人家物业发现的。”秦言淡淡道:“正值暑期人死后会臭的厉害,气味比较浓郁,对面实在受不了敲门没人电话打不通,才叫来物业的人破门而入,随后就报了警。”

时阡:“那现在的那户人家在家吗?”

林泽回:“搬走了,前两天就搬走了,刚开始的时候对面死了人,她家是挺膈应的,不过也还住着了,后来那女主人被吓得精神不正常了,天天大喊大叫。”

江温白也不知究竟是何时悄然无声地踱步到了门口,他那低沉而略带疑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骤然响起:被吓得不正常啦?”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犹如一道惊雷,直直劈向正站在那里的钟离裳,惊得她浑身一颤,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原本钟离裳一站在此处便觉得浑身不自在,心中好似有无数只蚂蚁在爬来爬去般瘙痒难耐。

如今再经此一惊吓,她只觉自己那颗本就因紧张而急速跳动的心愈发不受控制起来,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蹦出一般。与此同时,一股不适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

秦言将身上的风衣脱下来跟钟离裳披上了。

钟离裳连忙拒绝:“言哥,不用了,我不冷。”

“穿上,这是命令。”秦言不容她拒绝,给她披好。

时阡看了一眼便收回视线。

江温白眯了眯眼了然于心。

“对,吓疯了。”林泽深吸一口气后,继续缓缓地讲述道:“据那女子回忆说,她每天早出晚归,只要路过林欣家那扇紧闭着的大门时,总能隐隐约约听到从门内传出一些好似有人低语般的声音。刚开始的时候,她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只当作是自己太过劳累而产生的幻觉罢了。然而,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这种感觉非但没有消失,反而愈发强烈起来。终于,在又一个寻常的夜晚,当她像往常一样经过林欣家门口时,她刚走到林欣家门口时,忽然有人在后面喊着了她。”

“你知道我怎么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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