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犹如沙漏中的细沙一般,缓缓地流逝着,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显得如此漫长而沉重。个屋子被黑暗所笼罩,仿佛一片无尽的幽暗深渊,让人感到压抑和恐惧。
那微弱的月光艰难地穿透玻璃,洒下一缕缕苍白的光线,如同一束孤独的希望之光,试图驱散这浓重的阴霾。
屋内的三人已经在沙发上来回辗转反侧,进入了梦乡。
他们的睡姿各异,有的蜷缩成一团,像是寻求温暖与安慰;有的则伸展四肢,似乎想要挣脱这片黑暗的束缚。然而,即使在睡梦中,他们也未能完全摆脱这诡异氛围带来的不安。
不知过了多久,三人陆续醒来,最终都默默地坐到了餐桌前。
此刻,他们的目光交汇在一起,但却没有丝毫交流,只是呆呆地干瞪着对方。
那三双眼睛里透露出迷茫、困惑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情绪,仿佛彼此之间隔着一堵无形的高墙,谁也无法跨越过去。
那种感觉就是睡也睡不了醒也醒不来。
*
江温白打着哈欠,问:“几点了?”
姜言看了看手腕上带着的表:“十一点五十八分。”
“行,该相见了。”
时阡倒是异常清醒,本来就经常熬夜也没什么困意了。
卧室里浓郁的阴影随着钟表上的指针到达12的时候,瞬间爆发开来,裹满了间屋子。
一切变得悄然不一样了…
三人瞬间提高警惕生怕错过什么。
“哒哒哒…”
门口传来高跟鞋跟落地踩在水泥板上的声音,由远及近清晰的传入每个人的耳鼓里,在这夜半显得异常刺耳。
三人屏息凝神紧盯着那黑色铁门,那声音在门口处停了下来。
“咔—嚓”一声。
门锁里的锁眼开始转动。
“吱——”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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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睁大了眼往门口看去,江温白紧张的原本想去攥时阡的手,智告诉他不能这做,突然旁边的人握住了自己的手,余光看去是同样紧张的秦言。
秦言不知怎么回事后背升起一抹冷汗,下意识的攥住了江温白的手。
嗯…好哥们攥一下没事的。
在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走廊深处,忽然传来一阵轻微而又怪异的声响。
紧接着,一个身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缓缓地走了进来。她的步伐显得有些踉跄,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巨大的压力。
随着她逐渐靠近,借着微弱的月光,可以看到她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庞以及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她正以一种极为诡异的姿势扭动着自己僵硬的脖子,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下一秒就要掉了一样,让人不寒而栗。
终于,这个女人走到了门口。只见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推开门,然后侧身挤进了屋内。进入房间后,她先是小心翼翼地关上了门,接着便弯下腰去,开始换起鞋子来。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照亮了个房间。
刹那间,他们惊恐地发现,这个女人竟然是早已死去多时的林欣!
而且,她此刻的模样与生前别无二致——凌乱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身上那件白色连衣裙也已被鲜血染红,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味。
*
时阡眉头紧皱本以为她会直接出现,没想到是死亡重复上演。
有一种鬼名叫——地缚灵。
这是一种冤死,枉死,或者死时极大恨意的鬼魂,因为执念太深不肯离去,被困在了死亡的地方,不断的重复死前的经历。
林欣仿若对那三人视若无睹,旁若无人地径直走向冰箱,抬手轻轻拉开冰箱门。
伴随着冰箱门开启时发出的轻微声响,她从里面取出一瓶矿泉水,然后毫不迟疑地拧开瓶盖,仰头便开始大口大口地灌着水。
"咕嘟——咕嘟——"
那吞咽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每一口都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急切与渴望。眨眼间,一瓶矿泉水就被她一饮而尽,点滴不剩。紧接着,她随手合上冰箱门,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林欣转过身来,脚步轻快地朝着卧室走去。那三个一直站在一旁、噤若寒蝉的人见状,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来,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生怕弄出哪怕一丁点动静会引起林欣的注意。
他们轻手轻脚地紧跟在林欣身后,如同三只提心吊胆的小老鼠。
进入卧室后,只见林欣悠然自得地坐到了梳妆台前。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镜中的自己,缓缓拿起梳子,开始梳起那头如瀑布般垂落的长发。
然而,当梳子梳到中途的时候,却遇到了阻碍——头发竟然打了结!
林欣对此似乎毫无所觉,她手上猛地一使劲儿,竟硬生生地把那团纠结在一起的头发连同头皮一起扯了下来!
*
那血肉就这么血花花的暴露在几人眼前,“哕”江温白胃里一阵翻腾倒海,忍不住无声的哕了一下。
秦言也是皱着脸移过头,这场面属实让人适应不了。
时阡倒没觉得什么,还是盯着女人的举动,突然镜子里像是出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林欣惊吓的从凳子上摔倒下来。
时阡怎么去看也看不出有什么。
林欣张嘴尖叫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她的眼睛在个屋子里快速的转动着,好像墙上天花板上有着什么。
她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慌乱,想要立刻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然而,就在她刚刚站起身来的时候,却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地牵制住了她,让她无法动弹分毫。
刹那间,她失去了平衡,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倒下去。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她重重地摔倒在了床边的地上。疼痛瞬间传遍全身,但她顾不上这些,拼命地挣扎着试图站起来。
可是那股神秘的力量依旧死死地束缚着她,使得她的努力全都白费。
她不断的挣扎着,脖子上开始出现一道肉眼可见的凹痕,她双手拼命抓去,脖子被抓的血肉模糊也无法阻止那凹痕越来越深。
*
林欣伸手去抓窗帘想要开窗户呼救,直到窗帘断裂,她也没了声息。
就这么死在了家里。
外面雷声滚滚,雨下的很大,一道闪电劈下照映了她那灿烈的模样。
直到死也没看清到底怎么死的。
秦言小声发问:“为什么我什么也到不到?”
时阡:“正常。”
“为什么?”
“因为我们也看不到。”
“……”
江温白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哕得难受极了,他强忍着不适,脚步踉跄地朝着餐桌走去,想要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一会儿。然而,就在他刚刚转过身去的时候,个人却突然瞬间僵硬在了原地。
因为,他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只见林欣正站在不远处,双眼的眼珠仿佛要从眼眶里爆凸出来似的,只剩下一片惨白的眼白,而那眼白之上,则密密麻麻地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如同一道道狰狞可怖的蛛网般纵横交错着。
此刻的林欣就这样歪着头,用那双死鱼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江温白,那眼神中透露出一股无法言喻的诡异和恐怖,让人不禁脊背发凉。
*
"你知道我怎么死的吗……"
突然间,林欣那阴森而又阴凉的鬼魅声音,在空气中缓缓地飘荡开来,仿佛来自幽冥地府的低语,令人毛骨悚然。
正在交谈中的时阡和秦言听到这个声音后,身体猛地一僵,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弹不得。
他们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迅速蔓延至全身。
两人几乎同时转过头去,目光惊恐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林欣站在那里,她的嘴唇微微颤动着,再次重复道:"你知道我怎么死的吗?"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个世界都变得安静无比。
时阡、秦言与江温白三个人的表情竟然惊人地相似,都是满脸的惊愕和恐惧,仿佛见到了世间最可怕的景象。
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使得他们完全忘记了思考,脑海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林欣那不断回荡的问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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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温白作死的声音传出:“要…要不你给我们讲讲。”
下一秒林欣出现在三人面前,距离近到她扯下头皮的那块腐肉都清清楚楚。
尤其是江温白,细腻的连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
“哕…”
江温白胃里一股子翻腾到喉咙,这视觉的冲击力让他当真受不了,弯着腰直干呕,“哕…大姐…你先等会再说…哕。”
“………”
林欣的面容变得扭曲狰狞,仿佛被一层浓浓的黑雾所笼罩。
这种强烈的屈辱感让她全身颤抖不已,周身的怨气更是如同火山喷发一般疯狂地喷涌而出。
只见她猛地伸出那双苍白如纸、形如鬼魅的双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江温白狠狠地抓去。
这一动作之快,就连站在一旁的时阡和秦言都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就在这时,时阡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妙,他心急如焚地大喊一声:“小心!”
听到呼喊声的江温白,几乎是在一瞬间便本能地直起身子。
他的身体犹如一道闪电般迅速做出反应,一个敏捷的侧身闪过了林欣凌厉的攻击。
然而,还未等他站稳脚跟,林欣在下一秒又如幽灵一般闪现在他的面前。
这次,林欣毫不留情地挥动手臂,那张原本摆放在客厅里的巨大沙发竟然像是失去了重量一样,腾空而起,直直地朝着江温白以及其他几个人猛砸过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江温白等人不敢有丝毫怠慢,他们纷纷纵身跃起,惊险万分地躲过了这重重一击。
随着沙发轰然落地,发出一阵沉闷的巨响,个房间似乎都为之震颤起来。
*
“白纸成兵,纸人束灵,敷!”只见时阡双手如幻影般在空中飞速地结着复杂的法印,口中念念有词,声音清脆而响亮。随着他最后一个音节落下,无数个小巧玲珑的纸人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从他的衣袖中、口袋里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如同潮水一般向着林欣席卷而去。
这些小纸人动作敏捷灵活,它们或手持短剑,或挥舞长枪,与林欣展开了一场激烈的缠斗。一时间,个空间内刀光剑影交错纵横,令人眼花缭乱。
就在这时,江温白瞅准时机,身形猛地跃起,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向林欣。这一脚势大力沉,带着凌厉的劲风,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林欣的腹部。
只听得一声闷响,林欣的身体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向后倒飞出去,直直地撞进了卧室里面。
“锁魂阵,起!”江温白大喝一声,同时伸手朝着地面一指。刹那间,一道耀眼的红光从地面升腾而起,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八卦图案缓缓浮现出来。
这个八卦魂阵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威压。
小纸人们见状,立刻听从指挥纷纷撤回。
它们迅速飞回时阡口袋,齐地排列成一队,静静地等待着下一步的指令。
被困在锁魂阵中的林欣拼命挣扎着想要逃脱,但无论她如何努力,那看似脆弱的阵法却始终坚不可摧。
每当她触碰到阵法边缘的时候,都会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灼烧痛感,就好像自己正置身于熊熊烈火之中一般。
此时的林欣面容扭曲,嘴里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让人听了毛骨悚然。
站在一旁的秦言却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定了定神问道:“你们……你们没受伤吧?”
时阡轻轻摇了摇头,微笑着回答道:“没事,不用担心。”江温白也跟着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并无大碍。随后,两人的目光再次投向了困在锁魂阵中的林欣。
江温白皱起眉头,对着林欣怒斥道:“我刚才不是叫你等会儿再动手嘛,你怎么这么不讲武德,居然搞突然袭击!”
时阡:“……”大哥你脑子正常吗?跟鬼讲武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