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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鬼市

作者:Agoddess 当前章节:5212 字 更新时间:2026-6-12 05:03

厨房里烟气直冒,时杏端出来一碗热腾腾的鸡汤面。

时阡伸手接过,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看着面前燃烧的铁桶吃了起来。

嘴里含糊不清的问时杏:“村里最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时杏在时阡身旁坐了下来,用小木棍在地上写着:“4个”

时阡撩了撩眼皮道:“一村一个?”

时杏点了点头。

时阡吃完最后一口面,时杏伸手想接过碗。

时阡:“我去刷,你回去休息。”

时杏面带忧色,时阡从小就轴认准的事谁也挡不了。

时阡吃饱喝足去了前院,推开门一股子沉纸味飘来,一排排的柜架,摆满了蜡烛纸钱,金银珠宝,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品。

它们唯一的特点都是纸质物品,做工精美,让人赞叹其手艺。

其中有一排柜架,上面一个个的皮箱摆放好,写好了名字和日期。

几排货架中间一张办公桌,和几把椅子,还有一张折叠床,一个很大的花瓶插着几根柳树枝。

时阡扫视了几眼,拿过手机便在折叠床上躺了下来。

嗯…不错舒服的感觉,打开游戏杀了起来。

一直到晚上快十一点,栋楼诡异静巧的很,只有游戏声和摩擦声。

老式的风扇在头顶转悠着,也不见多大的风,屋子里却阴凉的很。

时阡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关掉手机,起身拿着两个大红纸灯笼朝门外走去。

个街道安安静静的,连个狗叫声都没有,月亮被云雾遮的也是若隐若现。

大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纸灯笼,火光缭绕,在这街道上格外的阴森恐怖。

时阡打着哈欠回了屋里,又瘫在了折叠床上,回想爷爷走之前的话。

时候走之前给时阡定下了几项规矩。

第一;白天开门营不营业不重要,但是若有预定的必须按照上面的时间开门,门口要挂上两盏白纸灯笼,告诉过往行人开门营业,晚上子时营业,每逢初一十五必须营业。

第二;要做到三不,不点睛、不画魂、不害人。

第三;少去看热闹!!!

顾名思义白天做活人生意,晚上做死人生意,每到阴阳相交之际这条街就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时阡拍了拍脑袋,懒得再去想后话,之前屋里乱糟糟的,还是时阡来了之后给重新规制的。

时间来到十一点一刻,门口的大红灯笼不停的摇晃着,阴气缭绕,气温瞬间低了几度。

街道上开始传来声音,各种吆喝声,走路声,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

一个身影站在在门前,似是犹豫不决。

“吱”的一声,门被打开了。

身影朝屋里面走去,刚走到门口一张惨白的脸,从房檐上倒挂下来,咧着嘴直勾的瞅着身影笑。

“啊啊啊!!!!”

一声惨叫冲破天际。

“小夜,下来。”

身后响起冷声,纸童男往后看去,时阡不知何时站起身,神情倦倦的看着他。

小夜觉得无趣,朝着门口的鬼魂做了个国际友好的手势,“嗖”的便消失不见。

外面的身影“瑟缩”了一下,似乎还有些忌惮。

身影从雾里走出,他面色苍白、眼神空洞身形消瘦,五官倒长得温柔尔雅,公子世无双的感觉。

他怔怔的看着时阡,不知如何开口。

时阡冷倦道:“你是来取东西的还是来买东西的?”

鬼影局促不安道:“在下池诚,请问这里是时老先生家么?”

“是!”

池诚:“没找错就好,请问老先生身在何处,我有事相找。”

时阡懒散看着他,开口道:“我爷爷去世了,有事跟我说。”

池城面露难色,“怎么会,真是造化弄人,那我的事你能办嘛?”

时阡冷眼瞧着他。

池诚从怀中掏出一枚玉手镯,手镯通体碧绿,上面金丝勾勒鸳鸯缠绕,品相极好,是上等的祖母绿,

时阡挑了挑眉,道:“我这是纸扎铺,不是典当行也不是珠宝鉴定中心,你到底干嘛来了?”

池诚羞涩一笑:“在下前来赴约,上门求娶。”

光影透过窗户直射在地上,屋里的呼吸静止,池诚身子一抖,总觉得屋里的气温更低了。

时阡眼眸一暗,“你说什么?求娶?哪个娶?”

池诚紧了紧手里的镯子,时老先生早就说过万事看缘,看命,求娶之路难如登天,但!自己还是想放手一试,哪怕魂飞魄散。

池诚眼神坚定道:“娶亲的娶!”

时阡周深散发阵阵冷气,漆黑的眸子紧盯着他,冷笑道:“你来娶谁?这屋里只有我一个活人,莫不是要娶我?”

“不,不是你,我来求娶时杏…”

姑娘两字还未说完,“砰!”的一声,池诚被一脚踹飞,重重的砸在了墙上。

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得亏鬼不会吐血,要不高低得吐一滩出来。

“时小先生,为何如此对我,”池诚捂着胸口站起身来,这时阡看着瘦弱,没想到力气大的很,打鬼都这么疼。

时阡提着池诚的衣领,虽说两人一般高,但池诚从气势上就弱了不少,“你说为何?我看你不是来求娶的,你是来求死的!”

池诚梗着脖子,嘴硬道:“我本来就死了。”

时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闪过一抹噬血,一字一句道:“那我就让你再死一遍,可好?”

池诚突然觉得后脊发凉,额头直冒冷汗,眼前的人很危险,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池诚牙齿都打颤了,既然如此语气还是坚定道:“我池诚今日前来赴约,上门求…”

“砰!”的一声,又是一拳砸在了池诚的脸上。

池诚捂着脸痛苦的跪在地上。

“你们说他会不会被打死。”

“你傻啊,他不早死了么。”

“那我们今天还能取走东西吗?”

门口聚集着三个脸色惨白的大妈大爷,一鬼一嘴的交谈着。

时阡扭头看去,“你们有事?”

三鬼吓得一哆嗦,急忙点头又摇头。

“我…我们不急,明天再来!”

说罢!一阵阴风吹过,三人一溜烟的消失不见。

在回过头来,时杏不知何时出现将池诚扶了起来。

池诚看着面带忧色的时杏,嘴角上扬,眼底含着情意,“咳…咳,阿杏我没事,你来了。”

时阡的头歪了歪,脸色阴沉的可怕,拳头攥的“咯咯”作响,“阿杏?哈!你再说一遍!还有把你的手拿开!”

刚才还摸着时杏的手,噌的一下缩了回去。

时杏知道时阡这是在发疯的边缘了,急忙挡在池诚面前。

池诚一看时杏这么保护自己,缩在她身后得意的看着时阡。

“起开!”

时阡深呼吸一口,咬牙切齿道。

真没想到,自己只是出去上了个学,回来被偷家了。

池诚激奋道:“小先生,我是真心来求娶阿杏的,不知你为何如此阻拦,时老先生都同意了的。”

时阡忽的冷笑出声:“那我就告诉你为何。”

时杏急忙上前搂住时阡,示意池诚赶紧走,池诚看着手里的玉镯,犹豫不决。

“我…我还会回来的,阿杏你等着我!”留下一句狠话,匆匆逃离。

时阡揉了揉手腕,算你跑得快!

时杏还在搂着时阡不松手,“行了!鬼都跑没影了,松开吧。”

时杏小心的松开手,急忙用手比划着。

“他到底怎么回事?”时阡无奈的问道。

原来一年前池诚就经常光顾时候的纸扎铺,原因就是和朋友来这里探险,对出门买菜的时杏一见钟情。

“池哥,咱们走的路到底对嘛?”

“是啊,我都快要热死了!”

怀龙镇中心街上,三个背着旅行包的男子,坐在桥岸上气喘吁吁的。

“稍等啊!我再看看地图。”池诚拿着地图左右比划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池诚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人说道:“哎!哪有个人我上前问问!”

“嘿!这人真奇怪大白天打着伞。”其中一个男子好奇道。

池诚拦住打着伞的人追问,“你好,请问你知道这附近挖掘出的古墓在哪嘛?”

正是打伞买菜回来的时杏,时杏好奇的看着池诚,只觉得这人有趣的很。

摆摆手表示不知。

池诚看着白纱内的脸,不由得一怔,他从未见过如此美的人,就像哪仙女似的,那一刻起,池诚就明白了所谓的一眼万年。

后来,他打听到女孩名叫时杏,镇中心时家扎纸铺时候的孙女,这一年来池诚只要一有空就往这跑。

时候一开始不明白怎么回事,突然来了个小子,说无偿来当打杂工,时候被磨的没了脾气,这一来二去的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时候也曾劝解过他,俩人是有缘无分,除非池诚死了也许有一线机会,不然比登天还难。

阳光透过玻璃照射在窗帘上,床上的时阡在被窝里睡的香甜,昨天直到凌晨四点也没有鬼在上门。

时杏看了看二楼紧闭的房门,出门去给时阡买早餐。

时杏穿着得体的浅绿色旗袍,个人亭亭玉立,一把黑伞垂摆着黑色披风遮拢全身,让人移不开眼睛。

是昨天时阡半夜给裁制出来的。

天一亮,一些早餐店就开始陆续营业了,各种面食茶点的香气萦绕在个街道上。

一个女人大白天举着伞,悠悠然的走在街道上,无一人好奇的观望她,倒像是见怪不怪。

时杏走到包子铺前,指着奶黄包和酱肉包,伸出两个手指来。

包子铺的老板娘笑意盈盈的看着时杏,“时杏啊,是各要两个嘛,看来是时阡那小子回来了,婶子能了点小酱菜你带回去尝尝。”

时杏微微倾了倾身子,做了个揖,从口袋里掏出十块钱递给老板娘。

“哎,小酱菜好吃你再随时来拿昂。”老板娘收过钱笑道。

时杏又去隔壁店给时阡买了份酸辣粉丝汤,便回去了。

镇子上的人对时杏多多少少有些爱护,除了受过时候的照顾,谁家有个事走不开,也都让时杏帮忙带过孩子。

无一人对时家的特殊职业有过忌讳,厌弃。

时阡再睁眼是被热醒的,后背都湿透了,看了眼手机一觉睡到了中午十点钟。

时阡去浴室冲了个澡,心里想着看来得斥巨资买个坐扇了。

换了身干净清爽的衣服,下了楼。

院里的石桌上已经摆放好饭菜还冒着热气,时阡早就饿的肚子咕咕叫。

一大口下去奶黄包的流心充斥着个口腔,还是熟悉的味道,胖婶做的奶黄包可谓是一绝。

院子里静悄悄的,除了时阡咀嚼声,再无其它声音,回想起昨天的事,时阡就觉得头大,所以这小子真死了,怪不得说什么来赴约呢。

“怪不得,每次我回来时杏都没以前那么热情了,还总眼巴巴的望着门口,感情是等那小子呢!”

时阡气的嘟囔两句,饭也不吃了就出门去了。

出门的目的只有一个,去给刘老三随个礼钱。

小卖部的老板负责给各个村的红白喜事写礼钱,收完钱再统一送到主家。

没走几分钟,远远看见小卖部门口坐了几个大妈。

“婶子们好。”时阡淡淡的打了声招呼。

去小卖铺买了瓶水,表面看这个小卖铺平平无奇,其实是个镇的情报站,十里八乡的热闹事都知道。

大到谁家偷汉养小,小到谁家丢了一只鸡都知道。

时阡每次回来戴着口罩帽子,捂得严严实实的也能一眼认出你来。

时阡淡淡道:“老板,这是我家的礼钱。”

“行,我给你写上了,后天中午带着阿杏来吃席。”老板笑道。

“哎,听说了吗,镇东村又死了一个年轻小伙。”

“可不是嘛,都要说媳妇了突然就死了,死的那叫一个惨,血都被吸干了。”

“准不知道得了什么不干不净的脏病了。”

三个大妈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时阡收回思绪拿着水就走了,没走两步,就听到后面迫不及待的八卦声。

“哎,你们说这个时阡,都22岁了,从来没带回来过女朋友。”

“可不是嘛,我儿子结婚他单身,现在我孙子都1岁了他还单身。”

“你们说他是不是那个啊!”

“哪个啊?”

“就是gay。”

“不会吧…时阡长的跟电影明星似的,也没听说啊。”

时阡:“……”我还没走呢!要不要等我走远了再说。

时阡匆匆加快步伐,这帮老娘们嘴别提多损了。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

时阡一步一步的走着,一身简单的白衣,凌乱的发丝清扬,那副精致的容颜流露出几分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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