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书馆……”
江曜看着笔记本电脑上的视频, 轻声低语,既难以置信,又觉得在情理之中。
那个仍在运转中的遗迹, 是一个高约两米, 由多个黑色石崖高低错落组成的小山。
每块石崖都经过精心打磨, 高耸的山峰锋利嶙峋,表面镶嵌着数条银色金属丝, 黑银对比鲜明的情况下, 也让银色金属丝上运转的光芒愈发明显。
那些光芒一次又一次冲向顶峰,又因每块石崖形状略微不同,光芒在运动中产生些微变形, 在小山中段组成花纹, 最后汇集在峰顶消失,如同一场绚丽的烟花秀。
视频评论区里,几乎所有人都感叹这件遗迹的艺术价值。
【太美了!我从未见过这么美的遗迹!】
【这种和地球艺术迥异的风格真令人着迷!我能知道起拍价吗?】
【这个大小的艺术品, 家里至少要有一千平米才摆得下】
【它和我家院子简直完美匹配!天啊,我一定要得到它!】
【那些花纹好美,纹在身上肯定很漂亮】
【楼上的,我知道普鲁士有家纹身店,专门纹遗迹花纹,价格公道】
【我就想知道,这个遗迹是怎么运出来的, 这么大可不轻啊!】
【我知道, 伊甸园的诺丁,从布鲁市上个月出现的大型传送门里运出来的】
看到关键信息, 江曜扣上笔记本电脑,对身旁的戚许耳语道:“如果情况允许, 我们最好进那个大型传送门看看。”
戚许嗯了一声:“如果门没关的话。”
没多久,一家三口落地香岛,依然是上次来接机的小哥开车,将他们送到了香岛最有名的五星级酒店。
乘坐电梯抵达位于高层的总统套房,一进门,戚许和江曜就看到了站在落地窗前的陈悯春将军,以及坐在沙发上,造型十分古怪的青年。
那青年戴着能遮住半个脸的眼罩和一个巨大的耳机,五感中最重要的视觉听觉都因此封闭,偏偏他面色平静,似乎早就习惯了这样,让场面更加古怪。
“来啦,坐吧。”看到四人进屋,陈悯春将军指指沙发,见戚许他们都看着沙发上的人,他笑了笑,“他就是伪装的关键。”
陈悯春将军走到青年身旁坐下,介绍道:“他叫武磊,B级精神系异能者,能力你们可能没听说过,叫认知覆盖。他的能力,能影响二十五米范围内的生物,以他的认知为准绳。也就是说,能指鹿为马。”
“这能力不仅能改变人的认知,还能隐藏异能量级,但只对生物起作用,无法改变电子记录,所以还需要他的配合。”陈悯春抬手指了指司机小哥,“他叫王子轩,C级,也是精神系异能者,能力是一百米内电子系统改写。”
一个覆盖生物认知,一个修改电子记录,难怪陈将军语气那么轻松!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开始?”戚许迫不及待道。
陈悯春将军却是不疾不徐地摆摆手:“先别急,有件事我必须说清楚。他们俩在施展异能时不分敌我,这既能很好地掩盖异能波动,也会影响他们自己和任务执行者。你们也知道,精神系异能无视等级差,哪怕你们都是S级,也可能被影响。”
戚许一听笑了:“您放心,自从我异能恢复获得读取文字的能力后,对精神系异能便彻底免疫了,不会受他们影响。至于墩墩和江曜……”
说着,他的视线扫过两人,依然觉得问题不大:“我会随时提醒他们。”
墩墩只要有小龙在身上,精神抗性极高,最多时不时恍惚一下,很快就能醒。
江曜可能要差点,但毕竟是S级,BC级的精神系异能者不可能控制他太久,也不是问题。
“那就好,不过你的精神体也要收起来,”陈悯春指指戚许头顶上金光灿灿的小鸟,“精神体容易造成武磊认知错乱,不能留在外面。”
“没问题!”戚许一打响指,头顶小鸟应声消失,只来得及留下一声飘渺的啾。
墩墩仰头看着戚许头顶,撇撇嘴:“小凤……”
戚许摸摸儿子头发:“墩墩乖,最多三天,不两天,爸爸就把小凤放出来好不好。”
“好叭……”墩墩叹口气,像极了隐忍大人任性的小孩哥。
戚许忍俊不禁地亲亲儿子发旋,看向陈悯春将军:“现在能开始了吗?”
“可以,你们先熟悉一下身份,”陈悯春说着从怀里拿出资料,“这是为你们量身准备的伪装身份,费恩著名女明星及其制片人丈夫和儿子。”
听到“女明星”三个字,戚许脸皮抽动了一下,还是接过资料看了起来。
这位著名的电影女明星名叫贝宁.罗德曼,金发碧眼今年三十二岁,前段时间和丈夫来亚洲宣传新片,结束后带着儿子来香岛旅游品尝美食。
她的丈夫叫霍华德.罗德曼,四十五岁但保养得不错,著名犹太籍制片人,家缠万贯。
两人的儿子德诺.罗德曼,四岁,罗德曼家族众星捧月的长子,性格腼腆害羞,非常喜欢地下城遗迹。
除了有一个性别对不上,其他堪称完美。
戚许把资料递给江曜,忍不住问道:“我们能自己指派谁是谁吗?”
江曜翻阅资料的手一顿,看他一眼,但到底没说什么,陈悯春却是摇摇头。
“不行,身份分配全凭武磊确定,指定会造成他认知错乱,能力失效。”
“好吧,”戚许只能点点头,将希望寄托在运气上,“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就能开始,”陈悯春说着,指了指总统套房的主卧室,“你们进去吧,一会听到敲门声开门出来就行。”
戚许和江曜对视一眼,后者略显迟疑地放下资料,起身推开主卧房门。
结果一进门两人就惊了,资料里的罗德曼一家三口正齐刷刷地躺在床上,睡得十分香甜。
戚许和江曜脚步一顿,齐刷刷转头看向陈悯春,陈将军和善地笑笑。
“放心吧,他们没事,只是在异能作用下做一个游历香岛的美梦,有专业人士照顾他们的身体,不会造成任何后遗症。”
戚许他们还能说什么,只能默默关上房门,并及时拉住想爬上床看看的墩墩,拉着小孩紧贴房门。
门外,陈悯春对王子轩点点头,起身离开总统套房去了隔壁房间。
等房门关闭后,王子轩取下武磊的眼罩和耳机,起身走到主卧门前,敲了敲门。
“罗德曼先生,该出发去餐厅了。”
两秒后,卧室房门开启,戚许将信将疑地伸出脑袋:“餐厅?”
王子轩眼神恍惚一瞬,忽地笑了起来,脸上浮现可疑的红晕:“是的,罗德曼女士,您一直非常期待的游轮餐厅,能绕港欣赏香岛夜景。”
戚许:“……”妈的!越不想要什么越来什么是吧!
没等戚许想好该怎么应对,腰间环上一只手臂,腿也被人抱住,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那我们现在就去吧,亲爱的。”
“妈妈,我想吃叉烧包!”
“……”
戚许用手肘重击“亲爱的”腹部,弯腰抱起儿子:“好,叉烧包。流沙包想不想吃?”
墩墩欢快地搂住戚许的脖子:“想吃!”
两人身后,江曜捂着肚子,满脸迷茫。
我是谁?我在哪?老婆儿子等等我!
晚上这顿饭总得来说还算不错,食物精美,景色宜人,就连温度都很合适。
唯一让戚许不爽的是,江曜时不时就会因武磊的异能陷入认知混乱,一会非要给他剔鱼刺,一会又要喂他吃红米肠,搞得戚许的怒气值一直在顶点徘徊。
要不是资料里说尽量不要做出违反人设的事,以免影响异能效果,他早就把江曜按在甲板上爆锤了。
至于墩墩妈妈长妈妈短的呼喊,戚许倒是接受良好,本来就是他生的墩墩,叫妈不是应该的吗!
吃完饭,又来到甲板看夜景,戚许忽然惊觉,这大概是两个多月以来自己最轻松的时候。
“最轻松的时候居然是要做贼之前,现实也真够讽刺的。”
“做什么贼?亲爱的你就算是贼也是最好看……唔!”江曜捂着肚子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你能不能温柔点提醒我?”
“你能不能别动手动脚?”戚许瞪着江曜,“资料里可说了,武磊的异能只会改变认知,不会改变人的本性!还是说你骨子里其实就是个老色魔?”
“什么老色魔,你说得也太难听了。”江曜嘟囔着站在戚许身旁,“我这是…情难自抑……”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戚许皱眉。
“咳,没什么。”江曜回头看了眼带着墩墩玩的武磊、王子轩,问戚许,“从香岛飞到费恩布鲁市要十五个小时,早上九点起飞,中午十二点抵达。拍卖会是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开始,估计没时间给我们提前踩点。”
戚许嗯了一声:“所以,只能借用罗德曼夫妇的身份直接去现场,然后看准时机下手。”
江曜点点头,两人安静下来眺望着五光十色的香岛港,直到夜风渐凉,戚许肩头一暖,耳边传来柔声低语。
“亲爱的,回去吧,太冷了。”
“……”
戚许深吸一口气,正要动手,身后传来武磊的声音:“罗德曼先生、女士,我们该回去了,明天早上还要赶飞机。”
戚许闭了闭眼睛,忍着甩开江曜手臂的冲动,转身应了声好。
回到酒店,戚许牵着墩墩走进主卧,发现罗德曼一家三口已经不在了,床品也都更换一新,一看就很好睡。
他暗自点头,转身正要关门,就看到江曜自然而然地走了进来。
戚许顿时皱起眉:“你进来干什么?”
江曜被他问得一怔:“进来睡觉啊。”
“睡个屁的觉!出去!”戚许二话不说推着人往外走,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了武磊好奇的视线。
“……给我拿瓶水来。”
一分钟后,戚许和江曜站在那张QUEEN SIZE的大床两边,你看着我,我盯着床,默然无语。
墩墩倒是很开心,蹬掉鞋子爬上床,在柔软的床垫上蹦蹦跳跳。
好一会后,江曜觑着戚许的表情,低声道:“等他们睡着后,我偷溜出去睡沙发吧……”
戚许磨了磨后槽牙,抱住墩墩转身往浴室走:“……算了。洗漱,睡觉!”
江曜连忙压住嘴角,一本正经道:“好吧,不过你放心,我睡觉很老实,肯定不会挤着你和墩墩。”
戚许切了一声,没有理他。
洗漱完,一家三口摆成川字,睡姿一个比一个规整。墩墩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一个翻身靠近戚许,小声咕哝:
“妈妈……叔叔以后就是爸爸了?”
九个字!戚许满心欢喜地搂住儿子:“没有啊,只是这段时间让他当爸爸,墩墩不喜欢吗?”
“没有不喜欢。”墩墩玩着爸爸的睡衣扣子。
“那是不习惯?”戚许又问。
墩墩想了想,点点头。
戚许亲亲儿子额头,柔声安抚:“没事,爸爸抱着墩墩睡,墩墩就习惯了。”
“嗯!”墩墩伸出小短手,抱住爸爸的胳膊,幸福地闭上眼睛。
江曜听着父子俩逐渐平稳的呼吸声,也闭上眼睛,唇边还带着一抹无法抑制的微笑。
结果没过多久,他就笑不出来了。
被墩墩一脚踹醒时,江曜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等戚许的手啪地一声拍到他脸上时,他才无奈地睁开眼睛,看向睡得乱七八糟的父子俩。
那一声切的含金量,他算是切身体会了。
江曜叹口气,轻轻拿起墩墩的脚,放回去,然后拿起戚许的手……悄悄握在手心,美滋滋地闭上眼。
然后十几分钟后又被飞来一脚踢醒。
三番五次后,江曜看着横在床上,不知什么时候调换了位置的父子俩,整个人都无语了。
这两人都快在床上打一套军体拳了,居然都没醒?这睡眠质量也太强了吧!
只可怜他一晚上愣是没睡过一个整觉,要是继续这么下去,明天的任务怎么办?
江曜正发愁呢,就看到戚许一个翻身,刚好把墩墩圈进了怀里。他顿时一喜,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两人的位置摆正,然后,自己靠上去,用腿和手压住戚许,免得他再乱动。
江曜一点没觉得自己这么做有什么不对,中途戚许想翻身却被他手脚捆住没动成时,他还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就这样搂着人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戚许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只觉得身前身后都温暖且柔软,只有屁股,被人用棍子戳得很难受。
他抬起头,眯缝着眼睛往后一看——
嘭!
“啊!!!”
“罗德曼先生?发生什么事了?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
江曜捂着肚子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低头看眼因肚子遭受重创而略显萎靡的关键部位,忽然有些庆幸。
戚许还是手下留情了,不然刚才那一脚稍微低一点,自己就只能出家了。
看了眼浴室房门,江曜揉揉肚子,想了想决定还是要为自己辩解一下,于是走上前敲敲门。
“戚许…我真不是故意的,昨天晚上你和墩墩转着圈睡,我没办法才只能压着你,不然我没法睡。至于那个是正常生理反应……”
戚许一把扯开房门,眼尾红得吓人:“闭嘴!收拾行李!下飞机前你要是敢跟我说一句话,老子就让你下半辈子再也没有生理反应!”
江曜立马闭上嘴,转身抬手让行李箱自动开启,开始整理私人物品。
戚许恶狠狠地甩上房门,回到洗脸池旁拿起搓好的毛巾给墩墩擦脸,越擦手劲越大,直到墩墩受不了了,摁下他的手。
“妈妈…脸疼。”
戚许深吸一口气,放下毛巾,把挤好牙膏的儿童牙刷递给墩墩:“爸爸错了,墩墩自己刷牙,爸爸去洗澡。”
墩墩拿着牙刷,眨眨眼睛:“爸爸昨天晚上洗澡了。”
戚许嗯了一声,暴躁地扯下睡衣,钻进淋浴房,咬牙道:“爸爸想再洗一遍。”
至少把屁股上的触感洗掉!
可不知道为什么,被“棍子”戳的感觉就像是某种顽固皮癣,一直残留在皮肤上,哪怕过去了两个多小时,人已经坐在头等舱里了,戚许也没能忽略它。
这让他心情极度不爽,甚至开始生自己的气。
为什么一直记着啊?这他妈有什么好记的啊!这种糟糕体验就该扔马桶被水冲走啊!
他脑子是有病吗!
不光有病,还有大病。
因为戚许发现自己不但记得触感,明明人都没完全醒,居然还记得那一眼看到的景象!
妈的!
戚许啪地一声拍了下脑门,死死咬着后槽牙。
“看来传言是真的,贝宁和霍华德的婚姻出问题了。”
“哈!这不是很正常吗?娱乐圈哪有什么真爱!”
“为什么啊?他们曾经那么甜蜜!”
“谁知道呢,就是可怜他们俩的孩子还那么小……”
“说不定只是小俩口闹别扭呢,你在干嘛?”
“拍个照发给八卦周刊,绝对能上头条!”
窸窸窣窣的议论声传进耳中,戚许看着窗外逐渐倾斜的天空。
毁灭吧,这个操蛋的世界!
***
飞机于当地时间十二点准时落地,戚许和江曜来不及休息,坐上武磊王子轩联系的豪车,直接前往拍卖会现场。
路上,戚许往窗外看了一眼,用手肘捅了捅江曜。
江曜腹肌一紧,没感觉到痛才开口询问:“怎么了?”
戚许还是没说话,冲窗外抬抬下巴。
江曜抬眼看去,只见在他们所在的十字路口左拐街道尽头,隐约能看到一个椭圆形的红色发光物体。
从这里看不到那附近的情况,但以左边这条街的车流量来看,应该是没有交通管制。
“那边我记得是…班林顿区吧?”江曜低声问道。
戚许嗯了一声,语焉不详地补了一句:“有色人种区。”
两人沉默下来,看着车辆驶过十字路口,没入繁华的车流中。
没过多久,车辆停在一家拍卖行门口。
和想象中衣香鬓影、热闹奢华的场景不同,门口既没有红毯相迎,也没有媒体聚集,黑色桥车一辆辆来又迅速开走,人们低声浅笑着进入拍卖行大门,整个过程低调而安静。
“要不是看过视频,我还以为这是哪个中产阶级家里开派对。”戚许嗤笑一声。
江曜哼笑一声,开门下车并十分绅士地送上手臂。
戚许很想给他一脚,但看了眼拍卖行门口站着的保镖,默默把脚乖乖地放在地上,只是伸手捏住江曜小臂的手背上暴起青筋。
江曜闷哼一声,小声嘀咕:“好了好了,我醒了,我保证不会要你挽着臂弯进场。”
戚许懒得理他,牵着墩墩径直进门。
进门后很快便有侍者送上拍卖手册,戚许直接扔给江曜,带着墩墩直奔拍卖场。
此时拍卖还未开始,侍者端着酒水餐盘在人群中穿梭,名流们翻着手里的拍卖手册低声耳语,代理人们则坐在椅子上,一边敲击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一边和耳机里的神秘买家小声交流。
戚许伸手拿了杯香槟,眼神环视一圈,低声对江曜说:“左右两边都有通道,守卫都是A级异能者。”
“应该也有精神系,用幻象迷惑人,一会只能你去。”江曜也低语说出自己的推断。
戚许点点头,低头抿了口香槟。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视线,抬眼望去,就看到一个黑发绿眼的青年,正用十分狂热的眼神看着他。
什么情况?被发现了?
没等戚许想出应对之色,那个人穿过人群走过来,绿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贝宁小姐,请允许我这么称呼你!我从学生时代起就是你的忠实粉丝,你的每一部电影我都看过!我们曾经在派翠克的派对上见过面,但只匆匆一面连话都没说过……对了,还没自我介绍,我叫昆汀.裘德诺,是裘德诺拍卖行的继承人。”
原本戚许满脸不耐,正准备把人打发走,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一亮。
“是吗?遇见粉丝总是让人很兴奋,很高兴认识你,昆汀先生。这是我第一次来裘德诺拍卖行,老实说一切都是那么新鲜有趣,不知道你能不能给我讲讲你们家拍卖行的事。”
戚许说着,把手里的香槟往江曜手里一塞,手臂便挽上了昆汀.裘德诺的手臂。
这一举动,显然让昆汀十分激动,他白皙的脸上隐隐发红,激动得语无伦次。
“当然…当然!这是我的荣幸!该从哪说起呢……我们家其实从我爷爷那一辈起就开始经营古董商行了……我,我小时候对这行也十分感兴趣……”
“不着急,离拍卖开始还有点时间,要不我们边走边聊吧,也许你还能给我介绍一下拍品?”
“当然可以!这边请女士!”
“和…妈妈一起吧德诺,你不是一直很喜欢遗迹吗?”
三人就这样渐行渐远,江曜看着他们的背影,目光落在戚许和昆汀交缠的手臂上,面无表情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灼热的酒液落入胃袋,江曜还觉得不够,拦住路过的侍者,换了杯新的。
侍者微微欠身离去,刚走了没两步,便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刚放上餐盘的那个空酒杯,不知为何碎了。
作者有话说:
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