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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作者:决珩 当前章节:75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3:34

“不用捂住我嘴, 我不会叫喊的!”

赫连渊这句话说得那叫一个荡气回肠,视死如归,仿佛下一秒就要为了兄弟情英勇就义。那双深眸里甚至还隐隐闪烁着三分羞涩、三分期待, 外加四分“来吧宝贝别因为我是娇花就怜惜我”的鼓励。

长孙仲书僵住了。

长孙仲书那双原本因为紧张而有些发凉的手,此刻正被自家老公严丝合缝地握着, 虚悬于面前。指节处传来对方略显急促的温热呼吸,喷洒在皮肤上,烫得人心里发慌。

这不是一场暗杀吗?

这明明应该是一场严肃的、冷酷的、充满了政治阴谋与个人恩怨的谋杀亲夫行动。

怎么现在的气氛,变得如此……焦灼且钙里钙气?

长孙仲书低头看着身下这个放弃抵抗、老脸通红的草原猛男, 只觉得大脑嘎巴一声停止了高速运转。

他想杀人, 但这人以为他要劫色。

最可怕的是,这人好像还挺乐意被劫的。

“你……”长孙仲书张了张嘴,试图找回作为一名刺客的尊严, “你别说话。”

赫连渊眨了眨眼,那双浓密的长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扑扇两下, 试图用眼神传达千言万语:

真的,我不反抗, 你轻点,嘤。

长孙仲书就像是被烫到了似的, 猛地把手缩了回来。

这一缩不要紧, 身体的重心原本是压在赫连渊身上的,手一撤,整个人就不可避免地往前栽去。

眼看着那张英俊得人神共愤的脸在视野里极速放大, 长孙仲书瞳孔地震,腰部核心力量在这一刻爆发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硬生生在半空中拧成了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从赫连渊的身侧滚了下去。

“咚”的一声闷响。

长孙仲书半个身子掉下了床, 狼狈地挂在床沿上,如瀑的黑发凌乱地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只写满了“毁灭吧赶紧的”的绝望眼睛。

赫连渊还维持着那个任君采撷的姿势躺在床上,怀里一空,有些茫然地坐起身来,看着床沿上挂着的那么大一个媳妇儿,脸上写满了失落。

“怎么……不继续了?”

他语气里甚至还带着点没被宠幸的委屈。

被狗单于气晕.jpg

长孙仲书深吸了一口气,手脚并用地艰难爬起来,脸上的表情从空白转为羞愤,最后定格在一张万年不变的死人脸上。

“睡觉。”长孙仲书木着脸开口,撤回了一对蠢蠢欲动的拳头,平躺闭眼。

长孙仲书:“。”

笑死,根本睡不着。

他叹了口气,思绪漫无边际地飘游。

以前的老公们多好啊,一个比一个自觉……该死的都死了,不该死的也没落下,完全不需要他操心。五天传死讯,十天坐花轿回家,二十天接到下一笔顺风嫁订单。这套流程运转六次下来,流畅平滑得像赫连渊的小脑。

可赫连渊本人不仅活着,还活得特别生机勃勃,容光焕发,每天不是在外面单手摔牛,就是在他面前瞎晃悠,眉眼发亮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莫名其妙的甜蜜笑意。

……还怪渗人的。

草原上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在以妮素为头目的精心组织下,研讨气氛热烈,成果输出显著,动不动就传他俩感天动地的爱情传说。

好消息是,所有人都很幸福。

坏消息是,他开始有点……习惯赫连渊的存在了。

这个情况,很不妙。

——定了!就在刚刚!草原人民必看!

……嗯,长孙仲书决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与此同时。

赫连渊望着那个一脸生无可恋匆匆钻进被窝的背影,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最后甚至嘿嘿傻笑了两声。

哎呀,这该死的魅力。

赫连渊重新倒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住头,在被窝里像条蛆一样兴奋地扭动了两下。

老婆好爱我。

老婆想亲我又不敢亲。

下次我得主动点,不能让老婆这么尴尬。

*

既然物理超度这条路走不通,那就只能换个赛道了。

长孙仲书可是读过书的人,知识面广博。

以前在云国皇宫的时候,为了打发时间,他没少去藏书阁翻些乱七八糟的杂书。什么《南疆蛊毒大全》、《茅山道士速成班》、《我看风水那些年》,虽然大都语焉不详,但也给他幼小的心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既然明枪不行,那就来暗箭。

既然物理无法消灭肉丨体,那就用玄学摧毁灵魂!

长孙仲书摆着一张寡夫脸。

抱歉啊,以他的武力值,也只能搞搞这了。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最适合他这种手无缚鸡之力、又不想暴露杀心的弱男子了。

而且吧,这种死法还有一个好处——查不出来。

到时候赫连渊两腿一蹬,谁能想到是因为自己在他枕头底下塞了个小人儿呢?只能归结为天妒英才,英年早逝。

完美。

长孙仲书在脑海里迅速检索着以前看过的“弄死老公的一百种玄学方法”。

最经典的,莫过于“扎小人”了。

这就叫厌胜之术。

操作简单,成本低廉,隐蔽性强。只需要受术者的生辰八字,再加上一点贴身之物,比如头发、指甲什么的,缝进布偶里,然后……

嘿嘿。

生辰八字倒是好搞,当初婚书正儿八经写着,他扫一眼也没忘。问题是……怎么薅赫连渊的头发?

赫连渊的头发,看上去很结实,摸起来也很结实。

长孙仲书伸手在枕头旁边摸索一圈。

太结实了。

怎么被子里也没掉几根呢?

长孙仲书自觉现在自己像一只潜伏在夜色深处冷静打量猎物的狼,借着帘帐缝隙隐隐漏进的月光,从被子探出半颗脑袋,审慎地观察着赫连渊的头发状态。

嗯……挺黑的,挺长的,发质有些硬,摸他狗头的时候微微有些扎手,但是三两根落到自己颈窝里的时候,又痒得有些过分,涟漪似的,一圈一圈漾开,若有若无地挠到心口……

赫连渊依旧睡得极沉。这么一大只,警觉性却有些欠缺,睡得跟死了一样。

长孙仲书稍微用手肘支棱起身子,垂着眼睛,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披散在枕上的一头乌发,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而危险。

赫连渊,你的头发,我收下了。

*

这一整天,赫连渊都觉得自己像是飘在云端上。

虽然早上那场“亲密接触”无疾而终,但这是一个信号,一个良好的开端,一个让他坚信“守得云开见月明,一声兄弟一生情”的伟大里程碑。

所以当晚上回到王帐,看见长孙仲书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倚在榻边翻书,反而主动迎上来的时候,赫连渊觉得自己已经快要幸福得晕过去了。

“回来了?”

长孙仲书站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把陪嫁的玉梳,神色淡淡,但语气却比平时柔和了至少两个度。

“嗯!回来了!”赫连渊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把手里的马鞭往旁边一扔,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老婆,“今天怎么没休息?累不累?”

“不累。”长孙仲书摇摇头,视线若有似无地飘向赫连渊的头顶。

那一头浓密、乌黑、看起来就很强韧的头发。

好头发。

一看就是那种很难拔、但是一旦拔下来肯定效果拔群的媒介。

“你的头发乱了。”长孙仲书昧着良心说道。

其实赫连渊的头发并不乱。草原男儿虽然不拘小节,但他作为单于,仪容还是很有威严的,发髻束得一丝不苟,也就鬓角稍微有些碎发。

赫连渊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脑袋:“啊?乱了吗?可能是刚才骑马的时候风吹的……”

“过来坐下。”长孙仲书拍了拍身前的凳子,“我帮你梳梳。”

赫连渊:!!!

赫连渊感觉有一道惊雷劈在了天灵盖上,把他劈得外焦里嫩,灵魂出窍。

老婆要给我梳头?

这是什么神仙待遇?

这是什么家庭地位的飞跃?

这可是只有那种恩爱两不疑、举案齐眉的老夫老妻才会做的事情啊!

“好、好的!”

赫连渊同手同脚地走过去,乖巧地在凳子上坐下,挺直腰板,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等待私塾先生发小红花的开蒙小学生。

他甚至还特意把脑袋往后仰了仰,方便长孙仲书操作,脸上挂着一副痴汉般的傻笑。

长孙仲书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玉梳,眼神冷酷。

他轻轻拆开了赫连渊的发冠。

墨黑的长发瞬间散落下来,铺满了整个宽阔的后背,摸起来依旧有些扎手,带着一股草原特有的风沙和阳光的味道,还有一点淡淡的皂角香。

长孙仲书深吸一口气,开始梳头。

一下,两下。

赫连渊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情不自禁发出几声低沉的呼噜声,像一只被撸顺了毛的大型猛兽。

“你手艺真好。”赫连渊由衷地赞叹道,声音里透着股慵懒的满足,“以后每天都帮我梳好不好?”

长孙仲书没理他。

他在寻找下手的机会。

这头发也太结实了,梳子梳下去顺滑无比,连一根掉发都没有。这不科学,难道这人就没有脱发的烦恼吗?

长孙仲书有些烦躁。

既然自然脱落的不行,那就只能人为制造脱落了。

他眼神一凝,手指悄悄绕住了几根藏在内侧的头发。

不多,大概也就五六七八根的样子。

毕竟要是拔秃了一块,太明显了容易被发现。

长孙仲书屏住呼吸,手指缠紧,然后——

猛地一拽!

“嘶——”

赫连渊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一颤,脑袋下意识地往回缩了一下。

但他很快就强行控制住了自己,重新坐得笔直,甚至还反而往后靠了靠,生怕长孙仲书梳得不顺手。

“怎么了?”长孙仲书故作镇定地问,手心里紧紧攥着那几根来之不易的头发,心跳快得像擂鼓。

“没、没事。”赫连渊龇牙咧嘴地笑了笑,眼角甚至逼出了一点生理性的泪花,“就是……可能有个结,稍微有点疼。没事,你继续,我不怕疼。”

他心里默默,老婆肯定是不小心挂到了。老婆这么温柔,肯定不是故意的。就算有点疼也是爱的疼痛!我要忍住,不能让老婆自责!

长孙仲书看着这个傻大个忍痛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诡异的愧疚感。

但很快,这股愧疚感就被“回家”的渴望给压了下去。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几根头发而已,又不会死人……哦不对,这几根头发就是为了让他死人的。

“好了。”

长孙仲书飞快地把那几根头发塞进了自己的袖袋里,然后胡乱给赫连渊拢了拢头发,重新把发冠戴了回去。

“梳好了?”赫连渊有些意犹未尽地摸了摸脑袋,“这么快啊……我感觉我的发型还有不少进步空间。”

他站起身,转过头来看着长孙仲书,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忽然,他的目光凝固了。

他看见了长孙仲书袖口处露出来的一点点发梢。

那是……他的头发?

赫连渊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狂跳。

他看见了什么?

长孙仲书居然偷偷藏起了他的头发?

在中原的习俗里,这代表着什么?

赫连渊的小脑瓜无端闪过一句从前看到的诗——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把对方的头发和自己的头发编织在一起,放在锦囊里随身携带,这叫“结发”!代表着生死相随,永不分离!

原来刚才那一下剧痛,不是不小心扯到了,而是仲书为了取下这象征爱情的信物,特意拔下来的!

天呐。

赫连渊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

这个男人,表面上冷冰冰的,嘴上从不说,背地里却偷偷做这种痴情到极点的事情。

他一定是想给我做一个香囊,或者是同心结,把自己的一片深情都缝进去。

难怪这几天总是心事重重的,原来是在密谋这个惊喜!

赫连渊感动得眼眶发红,他深吸一口气,假装没看见那一缕露出来的头发,强压下想要把人抱进怀里狠狠啃一口的冲动。

既然是惊喜,那就不能戳穿。

我要装作不知道,等他做好了送给我的时候,再表现出十分的惊讶和一百分的感动。

赫连渊看着长孙仲书那张清冷绝艳的脸,只觉得怎么看怎么喜欢,怎么看怎么心软。

“仲书,你真好。”赫连渊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长孙仲书正紧张地捂着袖口,生怕赃物掉出来,闻言一愣,微微心虚地一斜眸:“……莫名其妙。”

赫连渊嘿嘿一笑,不再多说什么,伸手揉了揉长孙仲书的头顶,“早点休息吧,别太费神了。”

*

长孙仲书这一晚睡得并不安稳。

他梦见自己拿着扎满针的小人对着赫连渊狂笑,结果赫连渊非但没死,反而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布偶,把他压在身下,用那令人窒息的猛男身形把他裹得严严实实,让他喘不过气来。

醒来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赫连渊约莫是早起去练武了。

这正是作案的好时机。

长孙仲书一骨碌爬起来,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门口,确信没人之后,才从陪嫁的箱子底下翻出了一个小针线包。

然后又找了一块素白的手帕。

他本来想找块黑布或者红布,看着比较邪乎,但翻遍了整个王帐,除了赫连渊的裤衩子之外,好像没啥深色的布料能让他随便剪。

算了,白色也不错,看着像丧服,吉利。

长孙仲书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缝制他的诅咒人偶。

但他高估了自己的动手能力。

作为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皇子,他会画画,会写字,会鉴赏古玩,甚至还会一点茶艺,但唯独不会针线活。

半个时辰后。

长孙仲书看着手里那个歪瓜裂枣、四肢不协调、脑袋大身子小、针脚像蜈蚣一样爬满全身的……东西,陷入了沉思。

这玩意儿,真的能代表赫连渊吗?

赫连渊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长得确实是人模狗样,身材也是一等一的好。

手里这坨东西,说是赫连渊,简直是对赫连渊的侮辱,搞不好连阎王爷都认不出来这诅咒的是谁。

“算了,重在心意。”

长孙仲书自我安慰道。玄学嘛,讲究的是一个意念。

他小心翼翼地把那几根珍贵的头发塞进了布偶的肚子里,然后封口。

最后一步,写上生辰八字。

长孙仲书提笔,蘸了点朱砂,在布偶的背后歪歪扭扭地写下了赫连渊的名字和八字。

大功告成!

长孙仲书捧着这个丑萌丑萌的小人,眼里闪烁着壮志将酬的光芒。

“赫连渊啊赫连渊,你也有今天。”

他从针线包里抽出一根最长的银针,对着小人的心口比划了一下。

“只要这一针下去,你就……你就……”

长孙仲书的手悬在半空,迟迟没有落下去。

脑海里忽然闪过赫连渊那张笑得傻乎乎的脸,闪过他把自己护在身后挡老虎的样子,闪过他在流星雨下看自己时专注的眼神。

“……你先稍微肚子疼一下好了。”

长孙仲书抿了抿唇,把针尖稍微挪开了一点,避开了要害,对着小人的肚脐眼就要扎下去。

就在这时,帐帘忽然被人掀开了。

“快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赫连渊手里提着一个食盒,兴冲冲地大步走了进来。

长孙仲书吓了一跳,手一抖,针还没扎进去,先把小人掉在了床上。

赫连渊一眼就看见了那个躺在锦被上的、白花花的、奇形怪状的布偶。

空气凝固了三秒。

长孙仲书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完了,被发现了。谋杀亲夫未遂,人赃并获。

赫连渊的视线在那个丑娃娃和长孙仲书僵了的脸上来回扫视了一圈,然后,他的眼睛慢慢地、慢慢地亮了起来。

那是一种混合着惊喜、感动、狂喜和“呜呜呜我就知道”的复杂神情。

他放下食盒,几步冲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捧起那个丑娃娃,像捧着稀世珍宝。

“这……这是给我的?”

赫连渊的声音都在颤抖。

长孙仲书:“……”

“这,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赫连渊指着娃娃肚子上那歪歪扭扭的缝线,激动得语无伦次,“这里面,是不是有你的头发,还有我的头发?”

长孙仲书:“……”

只有你的,谢谢。

“你看这个娃娃,虽然……虽然有些别致,但眉眼间居然和我有点神似!”赫连渊指着娃娃脸上那两个一大一小用墨点出来的眼睛,强行挽尊,“这种狂野不羁的风格,这种抽象写意的线条,简直太符合我的气质了!”

长孙仲书:“……”

你是不是瞎?

赫连渊翻过娃娃,看见了背后的生辰八字和名字。

那一刻,这个七尺男儿的眼眶红了。

“连我的生辰八字都记得这么清楚……还要贴身写在娃娃身上,这是要时刻把我放在心上,还是要祈求长生天保佑我平安?”

赫连渊猛地抬起头,一把将还没回过神的长孙仲书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血里。

“我就知道你心里想着我!你为了做这个,一定熬夜了吧?手有没有被针扎到?这么丑……不是,这么难做的东西,真是辛苦你了!”

长孙仲书被勒得差点噎出一口老血,双手无处安放,最后只能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看着手里那根还没来得及扎下去的银针,在阳光下闪烁着无辜的寒光。

又失败了。

这届诅咒,真的不行。

“……你喜欢就好。”长孙仲书面无表情地吐出这几个字,感觉自己的灵魂正在从天灵盖飘走。

“喜欢!我太喜欢了!”赫连渊把那个丑娃娃塞进自己怀里,珍惜地贴着胸口放好,还爱不释手地拍了拍,“我要天天带着它,睡觉也带着,打仗也带着,让所有人都看看我老婆的手艺!”

长孙仲书眼前一黑。

别,求你了,给我留点面子吧!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抱歉(轻轻跪下),对所有小天使们抱以深深的感激

接下来会尽量保持更新节奏直到完结,下一章明晚发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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