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耽思唯美 > 《第七任和亲对象还没死》作者:决珩【完结 番外】 > 《第七任和亲对象还没死》作者:决珩.txt

第56章

作者:决珩 当前章节:7358 字 更新时间:2026-6-21 03:34

回到王庭那天, 草原疯了。

是真的疯。

那雅尔大会都不曾有过的狂欢如火焰般席卷,篝火一簇接一簇,顺着草丘一路铺出去, 远远看去像是夜色里被人点燃的一条赤色河流。烤全羊的油脂在火上滋滋作响,马奶酒的味道混着青草香往鼻子里钻, 目光所及之处,震天欢呼,载歌载舞。

作为这场胜利的最大功臣,一路走来, 长孙仲书被迫接受了全族人民热切的注目礼, 身上哗啦啦挂满一串标签。

#顶级锦鲤 #行走的人形祥瑞 #我与单于夺妻之仇 #转发蹭好运

甚至还有几个婶子激动地抱着自家的羊羔硬要往他怀里塞,说是沾沾福气以后能多产奶。

长孙仲书抱着那只咩咩叫的小羊羔,站在人群中央, 面带微笑,心如死灰。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赫连渊,此刻正站在高台上。

那人一身戎装未卸, 酒意将眸子熏得发亮,端着酒碗, 目光却越过人群, 精准无误地落在长孙仲书身上,笑得可以素颜去拍口香糖广告。

“……此次西征,能兵不血刃拿下西域, 全靠阏氏!”

赫连渊声音洪亮,字正腔圆, 显然是喝嗨了。

“是他,指引了方向!是他, 呼唤了风神!是他,用爱感化了敌人!”

群众眼神一片水汪汪。

“来——”赫连渊高高举起酒碗,“让我们敬伟大的阏氏一杯!”

“敬阏氏——!!!”

黑压压的人群吼了回来,声浪太强差点把长孙仲书晃到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把怀里的羊羔塞给一旁振臂喊得最积极的妮素,借口不胜酒力,转身钻进夜色逃之夭夭。

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忍不住当场表演一个“手撕单于”。

战略性撤退后,长孙仲书并没有立刻回王帐。

他的脚步一拐,朝营地边缘那顶孤零零的紫色帐篷走去。帐篷外头挂着风铃和不知名鸟兽的羽毛,夜风一吹,叮叮当当,像是随时要招魂。

那是某个小气男人给国师发配的居所。

脚步踏在草甸上几乎不起足音,长孙仲书抿着薄唇,脑海中思绪纷杂。

既然常规路线全部惨败,那就只能走一走邪修的路子了。

物理攻击盾都砍不破,玄学诅咒没信号,借刀杀人刀先发起投降了,算来算去,现在只剩下一条路——

化学阉割……不是,化学超度!

他就不信,赫连渊难道胃也是铁打的,能把鹤顶红当补药吃。

国师的帐篷里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焚香和草药的诡异气息,后调还有某种来历不明的焦糊味,高度疑似炸厨房小组。

一进门,就看见那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国师大人紫袂飘飘,正毫无形象地一手托腮靠着案几,一手拨弄着一只正在上面缓慢爬行的可怜乌龟。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哦?这卦象怎么显示今天要破财?”

长孙仲书:“……”

草原上到底哪搞来这玩意儿的。

他轻咳一声:“国师。”

国师手一顿,那只乌龟趁机加速蠕动了一毫米,缩进壳里大搞冷暴力。他遗憾地叹了口气,慢悠悠撑起身子,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灰,重新端起那副高深莫测的出世模样。

“原来是仲书。”国师那双仿佛总是蒙着一层雾气的眼睛睨了过来,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深夜造访,莫非是来陪我看星星的?”

长孙仲书懒得跟他打机锋,开门见山:“我是来谢你的。”

“谢我?”

“谢你送药。”长孙仲书面不改色。

“哦?”国师挑眉,“我何时送你药了?”

“现在。”他走近药架,语气平静,“我想求一味……能让人彻底解脱的药。”

“解脱?”国师侧首,银发垂落在耳侧,眼神幽深,“是肉丨体的解脱,还是灵魂的解脱?”

“……都要。”长孙仲书没有看他,眼神空茫一瞬,又平静地聚焦在虚空遥遥深处某个点,“最好是干干净净,不留痕迹,一口下去,万事皆休。”

国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通透。”

他抬手指向药架最顶层,那里孤零零地放着几个颜色各异的瓷瓶。

“这一层,都是我毕生心血,若非是你开口……只不过,道法自然,大千缘法。你且自己挑一瓶吧。”

说完,转身又去抓乌龟了。

长孙仲书心中微微一动,踮起脚尖,仔细辨认着那些瓷瓶上潦草的标签。

第一个瓶子是粉红色的,标签上写着【春宵一刻】。

……不要。

第二个绿瓶,标签上写着【万物生长】。

多少有点对家了,也不要。

长孙仲书的目光移向第三个瓶子。

那是一个纯黑色的瓷瓶,普普通通。

【归零】。

归零?

长孙仲书眼眸愈发清亮。

好名字。

尘归尘,土归土,一切归零,那不就是死透了吗?

他眼疾手快,把瓶子揣进袖子里。

“慢着。”

国师的声音幽幽传来。

长孙仲书脚步一顿。

国师并没有回头,只是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世间诸苦,皆因执念。灵台一洗,执也断,念亦空。那药……劲儿大,慎用。”

“正合我意。”

长孙仲书头也不回。

*

回到王帐,长孙仲书立刻屏退了左右,连路过的狗都被他打发去煮醒酒汤了。

他坐在桌前,从袖袋中掏出那个黑色瓷瓶,纤白的手指不易察觉抖了一下。

拔开瓶塞,一股淡淡的幽香飘了出来,并不刺鼻,反而有一种让人神思恍惚的甜腻。

果然是好毒药。

不仅隐蔽,还带香氛功能,简直是居家旅行、谋杀亲夫的必备良药。

长孙仲书拿过两个酒盏,倒满马奶酒,随后又将瓷瓶里的药粉全部倒进了其中一杯酒里。

药粉入酒即化,无色无痕。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特意晃了晃,确保药力均匀。

万事俱备,只欠那条名为赫连渊的大鱼。

长孙仲书坐在桌边,看着那盏酒,静静地等待着。烛火摇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刻,他忽然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

等赫连渊喝下这杯酒,一切就都结束了。没有了那个整天在他耳边嗡嗡叫的大型犬,没有了那些令人窒息的自我攻略,没有了这荒唐的和亲……

他就能回家了。

“仲书——!我回来啦!”

帐帘被人猛地掀开,钻进一股寒凉的夜风和浓烈的酒气。

赫连渊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微醺的红晕,眼睛却亮得惊人。他一进来,那股子原本笼罩在帐内的清冷孤寂瞬间就被冲散了,热腾腾、闹呼呼,像是闯入了一团火。

“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坐着?外面那么热闹,没有多玩会儿?”

赫连渊走到桌边,想要伸手碰碰他的脸,却又忽然想起了什么,把手在衣服上蹭了蹭,“哎呀,我身上全是烟火味和酒味,别熏着你。”

长孙仲书看着这个明明醉得路都走不直,却还记得怕熏着自己的男人,心里的那根弦又微微颤了一下。

但很快,那股心软就如被朝阳捕获的第一颗夜露般湮散了。

这是注定的结局,不是吗?这是属于你的结局,不是吗?

与其让细水长流的日子再添纠葛忧怖,不如……就在此刻,此时,到此为止罢。

不能心软。

长孙仲书,你想想你的前六任老公,他们——除了那个老六——都在下面等着凑桌打麻将呢,三缺一,就差这一个了。

这是在积德行善,是在帮他们一家团圆。

“等你呢。”

长孙仲书抬起头,定定地看了面前人一瞬,忽然莞尔绽开一个浅笑,柔晖照处,冰河春开。

赫连渊瞬间被这个笑容晃花了眼,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心口软得不行,像是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只超大型棉花娃娃。

“等、等我?”赫连渊结结巴巴,手脚碍手碍脚的不知往哪儿放,“等我做什么?”

“今日大捷,全族同庆。”长孙仲书端起那两杯酒,站起身,缓缓走到赫连渊面前,“你是大英雄,是单于,我作为……你的阏氏,理应敬你一杯。”

赫连渊受宠若惊,眼睛瞪得像铜铃:“你要敬我酒?真的?这是……专门给我的?”

“嗯,特意为你准备的。”长孙仲书将那杯加了料的酒递给他,语气轻柔而缥缈,“喝了它,今晚……好好睡一觉。”

永远地睡一觉。

赫连渊颤巍巍地接过酒杯,看着杯中晃荡的液体,顶天立地说一不二的汉子,眼眶居然破天荒红了。

“仲书,你对我真好。”赫连渊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我以前做梦都不敢想,有一天得胜回朝,家里会有个人亮着烛火等我,还主动给我倒酒,对我笑得这么好看。”

两人的距离极近,呼吸交缠。

赫连渊那双深邃的眼睛近在咫尺,里面倒映着长孙仲书仓皇迷茫的脸。

“仲书,”赫连渊忽然低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认真,“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想和你……一直这样下去。”

长孙仲书:“……”

他的喉间一刹有些发紧,匆忙撇开目光。指甲违背心愿地死死嵌入掌心,几乎要刻出几道血痕。

一直这样下去吗?

可惜,没机会了。或者说,从来都没有。

“快喝吧。”

长孙仲书听见自己机械地开口,吐出几个字。

赫连渊温柔的目光从没有离开他的面庞,举起酒杯,凑到唇边。

长孙仲书觉得自己的呼吸忽而被空气尽数掳掠,死死盯着那个杯沿。右手僵硬地微微抬起,分不清是要送那酒盏一把,还是要劈手夺下。

喝下去!喝下去!只要一口,就……

就……

酒液即将润泽赫连渊嘴唇的那一瞬间,他忽然顿住了。

长孙仲书:“?!”

“……怎么了?”长孙仲书回过神来,才发现开口的声音已经嘶哑,“是不喜欢这酒的味道吗?要不……”

“不是。”赫连渊摇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长孙仲书,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合时宜的红晕,“仲书,这酒……不能这么喝。”

“嗯?”长孙仲书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可是你第一次主动敬我酒,是我们凯旋的庆功酒,更是咱们兄弟感情升温的见证!”赫连渊义正言辞,“按照我们部落的最高礼节,这种时候,必须喝‘同心酒’!”

“同心酒?”长孙仲书好看的长眉微微一蹙,“你是说交杯酒?”

倒也好办,反正各喝各的。

“不,比交杯酒更高级。”赫连渊嘿嘿一笑,露出了一口大白牙,“交杯酒那是中原人的那一套,太含蓄了。我们草原儿女,讲究的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说着,赫连渊忽然仰头,将那杯毒酒……并没有喝下去,而是含在嘴里。

然后,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长孙仲书的后脑勺,那张放大的俊脸毫无预兆地压了下来。

长孙仲书瞳孔地震。

!!!

等等!大傻渊你要干什么?!

那是毒酒!那是特供!那是……

可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太不可阻挡,仿佛命运早已笑带嘲弄埋好的句点。赫连渊带着一身凛冽的寒风和滚烫的体温,不由分说地欺身而上。

当两片温热的唇瓣真正相贴的那一瞬,天地忽尔,万籁俱寂。

时间仿佛被拉得无限长,光阴坍缩于彼此相接的瞳孔,一切都终结了,一切都开启了。

赫连渊原本相信将自己第一次行这个“草原大礼”献给他,才足以表达对长孙仲书的敬意与感激。动作豪迈得像是在摔跤场上擒拿对手,可当那比最上好的丝绸还要柔软、带着一丝颤抖的触感从唇上传来时,他浑身像是被电流击中一般,从胸口攀爬脊骨,蔓延四肢,酥麻得近乎……疼痛。

软。

太软了。

心鼓如潮。

就像是喝惯了烈酒烧刀子的喉咙,忽然尝到了一口最细腻、最绵长的江南青梅酿。

赫连渊那双深蓝近黑的眼眸微微睁大,随即不受控制地一寸寸暗沉下去。那一刻,脑海里关于所谓兄弟、仪式那些多余的念头忽然若水雾不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野兽本能的,对美好事物的原始占有欲。他甚至忘记了自己是要渡酒,只下意识地想要在那片柔软上停留得更久一些,摩挲,试探,汲取更多不属于这粗砺草原的清甜。

醇厚的酒液在唇齿间推挤、漫溢。那带着异香的液体顺着赫连渊的舌尖,蛮横又不失温柔地撬开了长孙仲书紧闭的齿关。

“唔……”

长孙仲书发出一声被堵在喉咙里的闷哼。

头脑一片恍惚空白,他的耳根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那抹绯红顺着修长的脖颈一路晕染,像是抹开雪地下冰存的桃花。他想推开,手抵在赫连渊坚硬如铁的胸膛上,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不知是被那浓烈的酒气熏的,还是被这突如其来闯入世界的亲密炙烫到了灵魂。

滚烫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混沌的心跳鼓噪得令人生怯。

咕咚。

随着喉结不由自主的滚动,那口足以“归零”的药酒,终究是在这极尽暧昧的纠缠中,滑入了长孙仲书的腹中。

“咳、咳咳……”

渡送得太急,还呛了一下。

赫连渊终于有些恋恋不舍地松开了他,看着长孙仲书满脸通红、眼含泪光,嘴唇还水光潋滟的样子,喉咙焦渴发干。像是为了掩饰刚才那片刻的心猿意马,他猛地仰头,把自己嘴里剩下的一半也急急咽了下去。

他表情怔怔地急促喘息,下意识舔了舔自己的嘴角,尝到了那一丝残留的余温,“这……这就叫同心酒。”

赫连渊的声音比平时哑了几分,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长孙仲书的眼睛,却又像被什么牵引了一样,忍不住落在他那比平时红润几分的嘴角上。

“一人一半,生死相随。仲书,甜……甜吗?”

长孙仲书捂着喉咙,咳得惊天动地,指着赫连渊的手指都在颤抖,满腔悲愤无从骂起。

“你……你……”

甜你大爷!

那是归零啊!那是剧毒啊!那是……他第一次……

完了。

这下真的同归于尽了。

长孙仲书感觉眼前开始冒金星,脑袋里像是有一万个赫连渊在一起踢正步走。那药效来得极快,霸道得像对面这个人一样不讲道理,连让他骂出最后一句脏话的机会都不给。

“仲书?你怎么了?”

赫连渊见他站立不稳,连忙伸手去扶,刚才那点尚未仔细发掘的心思瞬间变成了慌乱,“是不是酒劲太大了?我这就……”

话没说完,赫连渊的身形也猛地一晃。

那天旋地转的感觉如排山倒海般袭来,他用力甩了甩头,脸上露出一丝茫然:“咦?怎么地在转?”

“你也……转?”长孙仲书感觉舌头有点大,看赫连渊都有三个重影了,“好巧……我也……转。”

“仲书——”赫连渊同样大着舌头,还在努力维持着单于的威严,“我觉得、这酒……可能……过期了……”

“闭……嘴……”

长孙仲书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翻了个白眼。

那是毒酒……蠢……狗……

视线开始模糊,记忆像是一本书被大风疯狂翻页,上面的字迹正在飞速消失。

扑通。

长孙仲书腿一软,彻底失去了意识,向后载去。

“老婆!”

赫连渊下意识地伸手去接,结果自己也是脚下一软,两个人像两根焯水的面条一样,纠缠在一起,重重地摔在了厚厚的羊毛地毯上。

王帐里的烛火摇曳了一下,爆出一个灯花。

一片死寂。

……

不知过了多久。

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一整夜。

窗外的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晨光透过帘帐的缝隙洒了进来,正好照在纠缠在地上的一对麻花状璧人身上。

赫连渊动了动眼皮,只觉得脑袋疼得像是被人用大锤狠狠敲过,里面空荡荡的,回声嗡嗡作响。

他艰难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陌生的帐顶,眼神里满是清澈的愚蠢。

我是谁?

我在哪?

为什么我感觉身上沉甸甸的?

他茫然地眨了眨眼,低下头,赫然发现自己怀里正搂着一个……男人?

一个长得……极其好看的男人。

那人墨发如云,散落在他的胸口,皮肤白得像雪,眉眼精致得像是画里走出来的仙人。此刻正闭着眼,睡得一脸安详,睫毛长得能在他心尖上扫过。

赫连渊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这……这是谁?

长得这么好看,难道是……仙女?

就在这时,怀里的“仙女”似乎是被他的心跳声吵醒了,眉头微微一蹙,缓缓睁开了那双勾魂摄魄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漂亮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刚睡醒的迷蒙和水汽。

四目相对。

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长孙仲书眨了眨眼,看着眼前这么大一只男人,脑海里同样是一片空白。

长得很高,很壮,五官深邃英挺,尤其是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像草原上的湖泊。虽然头发乱糟糟的像个鸡窝,看起来也不太聪明,但不得不承认,这皮相长得还挺好看,甚至让他莫名有一种……想要亲近的熟悉感。

但是……我不认识这个野人啊!

两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

终于,赫连渊先忍不住了。他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长孙仲书的脸颊,试探性地问道:

“那个……请问这位美人,你是谁啊?”

长孙仲书拍开他的手,坐起身来,理了理凌乱的衣襟,面无表情吐出四个字:

“……你又是谁?”

作者有话说:

冬至快乐,小天使们!

今夜,一年里能想你们最长的夜晚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