黏糊缱绻的话语和细碎的吻一起落下, 方稚猝不及防撞入alpha深邃的眼睛。
浓浓的情愫暗涌着,omega倏地被烫了下。
他微微偏头,把凑近了的alpha推开,“你、你少说这些话。”
“不说了, ”顾遇哪能感受不出来妻子今晚的态度软了不少, 他当然知道这只是短暂的一瞬,可还是忍不住心动。
alpha安抚似的拥住妻子, 趁着omega还没反应过来, 又把人哄进了怀里:“宝宝, 吃点信息素,二宝就不闹你了。”
宽厚的大掌落下,或许是孩子感受到了父亲的信息素,方稚好受了不少。
见omega没有反驳, 于是顾遇万分小心的和妻子交换了一个带着浓稠信息素的吻。
他托着方稚的下巴, 有些情动的追吻。
方稚很久没有被吻得这么乱七八糟, 他眼圈有点红, 但血液里流淌着的信息素无一不洋溢着舒适。
这种难以言喻的舒畅让omega红了脸, 他小声呜咽:“唔…别亲了…”
顾遇最后一下吻在妻子的额角, 随后把软绵绵的omega抱到了枕头边,“不亲了,先和湫湫休息, 我去洗澡。”
alpha起身进了浴室,淅淅沥沥的水声和屋外的雨声交织着。
方稚倒在枕头上, 连呼出的气息都只剩下微凉的薄荷气息。
他察觉到有些微妙的变化, 有些难为情的抬手遮挡住视线。
不就是接个吻吗,怎么反应大成这样?
方稚恼了,咬着唇瓣, 有几分负气的把自己埋进被子里。
alpha带着一身水汽出来时,有些好笑的看了眼鹌鹑似的妻子。
他抬手调好房间的空调,再用毯子把熟睡的湫湫包好,稳稳当当抱到了沙发上。
察觉到顾遇的动作,毫无睡意的omega一把掀开被子,一双潮湿的眼睛嗔视着alpha:“你想把湫湫抱哪里去?“
“快两岁了,是该自己睡觉了。”顾遇面不红心不跳的解释,他哪能真的让孩子打扰自己和妻子好不容易的亲近。
“就在沙发上,别担心。”alpha躺进被窝,顺势就把妻子抱进怀里,这一套操作太行云流水,方稚都没反应过来。
满满的薄荷信息素撞了个满怀,那种微妙的感觉在血液里游走,方稚红了脸。
他一脚踹在顾遇小腿上,有些不情愿被抱得紧紧的,“——下去呀。”
“方稚,你不能用完就把我丢掉。”alpha委屈巴巴的看向妻子,还以为omega的温柔能持续到第二天早上,结果没二十分钟就烟消云散了。
方稚动了动唇瓣,想到alpha风尘仆仆赶到的那一瞬,叫人滚下床的话到嘴边,却又顿了下来。
算了,仅此一次而已。
omega呼出口浊气,他懒得掰扯了,反正明天就让顾遇先把孩子带回家,等墓碑的事情解决了,再接湫湫过来看妈妈和奶奶。
方稚闭上眼睛,可身边的alpha却像被抛弃的小狗,眼巴巴的把人盯住,视线的灼热程度,是他睡了都能完完全全感受到。
omega无奈,“行了,睡吧。”
终于得到了妻子肯定的回答,虽然无比敷衍,但还是让顾遇好受了不止半点。
他舒舒服服抱着温软的妻子,可心里却忍不住去想那瓶费了大功夫才做出来的信息素替代药剂。
当初做这种药剂,是想帮方稚摆脱信息素的影响,毕竟妻子不喜欢和他接触,不是吗?
但方稚今晚没有拒绝他的吻、也同意和他同床共枕,是不是一切又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呢?
周蒙说再给omega一些时间,万一他们差的真就是那么一点时间呢?
恍恍惚惚想了一大堆,至于要不要拿出那瓶替代药剂……顾遇垂眸盯着妻子姣好的睡颜,眼神愈发晦涩。
暴雨作祟的夜里,alpha很轻地触了触妻子的眼睛。
再等等吧…他还是舍不得。
……
方稚是被热腾腾的早餐香醒的。
他睡眼惺忪地从床上坐起来,顾遇已经带着湫湫去外边逛了一圈,正坐在小茶几前吃早餐。
发现妻子醒了,顾遇把特意买的豆浆插上吸管:“尝尝看,是不是当年的味道。”
当年……
方稚抿唇,忽的想起来他之前也是这样,趁着alpha熟睡的空档回家看一眼,然后又在返回时买上一笼热腾腾的小笼包和豆浆。
其实都是很普通的食物,申城的未必就比云县差,但如果非要说什么不同……可能是心境吧。
“怎么样?”顾遇期待的看向妻子,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方稚淡淡的看了alpha一眼,他还能怎么说?
说他吃出来了这是桃爻那家早餐铺子的味道、还是说他感动顾遇能奔波一大早为他买早餐?
“挺好的。”omega擦了擦手,说:“正好等吃完早餐,你带湫湫回家吧。”
这次贸然把湫湫带出来,让他受了惊吓,方稚心里已经很愧疚,而且墓碑的事情如果忙起来,omega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照顾孩子。
不如就趁着这个机会,让顾遇把孩子带回去,有他在湫湫身边,方稚也能放心在桃爻待着。
但他们实在太过于熟悉,omega能想到的,顾遇未尝不行。
alpha脸上的笑意蓦然收敛,房间安静两秒,他说:“保姆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她会带湫湫回家。”
方稚“嘶”了一声,眼神有些散,“那你呢?”
“我留下来陪方稚。”
顾遇说得很慢,但语气实在不容拒绝,omega听完这话,眉头不着痕迹就蹙了起来。
他其实并不希望alpha掺和进他的家事,也不想顾遇去见他的母亲和奶奶——哪怕他们已经有了两个孩子。
“方稚,我是你的丈夫。”alpha捏了捏妻子的手,鲜少露出这样严肃的模样:“我希望遇见什么事情,我们能一起应对,而不是你只把我当做孩子的父亲、”
粗粝的指腹摩挲过手背,那一小块皮肤很痒。
方稚抽回手,不是很想回应alpha。
他飘忽着视线、他们不该就是这样的关系吗?
被信息素和孩子绑到了一起,亲吻不是因为爱、有孩子也不是因为爱,这算什么夫妻?
omega小口喝着豆浆,纤长的睫羽在脸上洒落阴影。
空气在缄默中变得发涩,顾遇等了许久,也没有得到妻子的首肯。
胸腔里的气体鼓胀着,alpha偏过头,没有再说话。
湫湫捏着小笼包,本来吃得很香,可房间里让他安心的信息素突然变得异常沉重,才经历惊吓的小alpha嘴一瘪,近乎是又要哭出来。
方稚心疼坏了,把湫湫捞进怀里:“怎么又哭啦?”
小alpha把手里的小笼包举到母亲面前,又眼泪汪汪的看向父亲:“mama次、趴趴布药吵架…”
“没吵,”omega叹息一声,“爸爸妈妈没吵架。”
顾遇附身从妻子怀中接过湫湫,微凉的安抚信息素掩盖过空气里的焦躁,“跟爸爸玩会儿,先让妈妈吃饭。”
湫湫趴在爸爸肩膀上,咿咿呀呀地乱动:“趴趴不亲mama,吵架…”
快两岁的孩子机灵着,已经没有从前那么好糊弄了。
顾遇没招,只能先把湫湫放到沙发上,随后眼神询问着刚刚还不欢而散的妻子。
omega垂下眼眸,白皙清秀的侧脸在自然光线下愈发精致。
他耳尖有点红,但顾遇知道妻子这是应允了。
一个蜻蜓点水的吻落在方稚侧脸,干燥温暖的触感转瞬即逝。
“看吧,没吵架。”顾遇重新把湫湫抱起来,勉勉强强被糊弄过去的小alpha不再哭闹,专心趴在爸爸肩头看起了动画片。
过了半个小时,保姆到了。
湫湫已经有两天没有见过一直带他的保姆姨姨,吧嗒吧嗒就扑进了怀里。
“湫湫先跟阿姨回家,”顾遇摸了摸湫湫的圆乎乎的小脑袋,“爸爸跟妈妈过两天就回来。”
本来听到爸爸妈妈不一起回去,小alpha还有些犹豫,可他很快又听见爸爸说:“湫湫回家了就可以去买兔子。”
提到兔子,小alpha眼睛都亮了,“嚎,迈兔几~”
顾遇示意保姆带走孩子,深色的房门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动静。
踩着地板,alpha敛住晦暗的目光。
高大身躯投下一片阴影,压抑着的凛冽的信息素外泄开来,把房间围堵得密不透风。
生气状态下的alpha信息素也是带有攻击性的,方稚下意识护住了肚子,但有终身标记在,他不会瘦到太大影响。
可这次…omega竟然有些呼吸不上来。
“你怎么不走、”他警惕地看向alpha,母/性/让omega本能防备一切有威胁的入侵者。
哪怕那个人是孩子的父亲。
诡异的玉兰香牵引着神经,alpha征服的本性在脑海里叫嚣着。
顾遇压下心底的难捱,薄唇紧抿。
alpha本来想说他不想走,可晃了晃脑袋,眼尾不起眼的角落,有一小滩黑意在蔓延……等再掀起眼皮时,顾遇眸底只剩一片幽暗。
他倾身在冷淡的妻子身侧顿住,声线像毒蛇一样阴凉可怖:“我走了谁来和方稚…”被摩挲之处开出大朵名为嫉妒的花。
略带凛感的信息素让omega并不好受,方稚嫌恶似的抬眼,语气带着嘲讽,“你脑子里就只有这种事情么。”
alpha性情突然转变的同时,眼底会变得异常深邃,有种恐怖谷的既视感。
这一点方稚早就发现,他当然知道这很诡异,放在任何一个正常人身上都不可能,但因为心里并不在意,所以顾遇发生什么,都跟方稚无关。
他是孩子的父亲,但也只是孩子的父亲。
“当然不是。”顾遇把妻子微凉的手贴在唇边,眼稍带着一股狠戾的阴邪。
“我脑子里还有方稚被我弄哭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下章小顾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了,然后跪着哄老婆版[垂耳兔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