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pha低沉沙哑的嗓音落在耳边, 每一个字都饱含着浓浓的情愫。
方稚不说话,睫羽缓缓低垂下去,心尖上像有轻飘飘的羽毛在蹭。
妻子的反应和以往的许多次并没有太大的反差,他一如既往的逃避这个话题。
但顾遇明白, 其实omega心里是有他的, 但同样也有隔阂。
他们的过去建立在反转又反转的欺骗上,尽乎是一夜之间就让方稚长大…
“没关系、”顾遇紧握住妻子冰凉的手:“方稚不想说就不说。”
只要他还在omega的身边、只要方稚没有其他人, 那不管答案是怎样, alpha都认了。
额角抵在温暖的胸膛, 微凉的薄荷信息素充斥着鼻腔,方稚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习惯性在alpha怀里找了个合适的位置窝着。
他们难得有这样心平气和独处的时候。
温软乖巧的妻就在身边,顾遇心尖一动。
他慢吞吞剥掉巧克力外面的那层金箔纸, 又把奶白色的巧克力块掰成适口的大小, 喂到方稚嘴边。
omega嗫嚅着唇瓣, 下意识含住了巧克力的一角。
甜丝丝的奶味在口腔里融化, 恍惚间他好像瞥到了顾遇指尖上浅浅的一圈水渍。
“…宝宝, 亲亲。”alpha低下头, 用鼻尖去蹭妻子的侧脸。
狭小的空间里信息素浓度极高,甚至隐隐有浓稠的趋势。
这样的环境像是巢穴,最容易带给omega安全感, 同样也会让omega更加依赖自己的丈夫。
方稚眼神散得很开,信息素催化着心防, 虽然不至于让他直接迎合, 但alpha还是如了愿。
很浅的吻落在妻的唇瓣,先是试探,再是厮磨。
omega晕乎乎的躺在臂弯里, 粉白的眼皮掀起来,有几分模糊的望着天花板。
顾遇亲得好凶,似乎要把这一周多缺失的信息素都吃回来。
方稚唇瓣都麻了,巧克力被薄荷充斥得有些发苦。
他憋出两颗泪珠,有点磕巴的说:“别、别亲了…”
“…好。”话虽然这么说,可alpha动作实在缓慢,他低垂着睫羽,一刻不落地将妻子此刻的迷离收在眼底。
这个吻差点让他们都失控,还是村支书来送馒头的动静,这才惊动了两人。
方稚这下是真不愿让亲了,在敲门声响起时,他推搡着alpha的胸膛,小弧度挣扎着。
顾遇喉咙发紧,最后咬了下妻子的侧脸,这才把人松开,起身去开门。
omega飞快捂住自己的唇瓣——这又红又肿的,他哪里敢让别人看见呀!
木门松开一小条缝隙,村支书提着三个馒头和两瓶矿泉水站在门口,满脸赔笑:“教授啊,将就将就。”
顾遇没什么表情,也没有要解释的意思,道了声谢后就又带上了房门。
那几个馒头被alpha搁在塑料袋上,他单膝跪靠着吱呀的木板床,小心翼翼地将妻子的下巴托起来:“宝宝让我看看…哪里还疼?”
“唇角吧…”顾遇细细端详着,妻的唇角和眼圈都很红,看上去很可怜,“…好小。”
这么轻佻的话,方稚耳尖都红透了。
“你能不能,不要说这种话。”他蹙着眉心把人推开,拿起馒头慢吞吞地咬。
可血液里充斥着信息素,这种感觉实在舒服,没过多久方稚就偷偷挪了下被子。
淡蓝色的小碎花开在白底上,浅浅的痕迹并不明显,omega只是看了一眼就欲盖弥彰地把视线挪开。
当晚方稚是趴在alpha怀里睡的,毕竟这张木板床实在小,甚至顾遇的腿还有一小截搭在地上。
但能被妻子当做床垫,alpha乐意还来不及,他轻拍着妻子瘦薄的背脊,就像哄他们的孩子一样,哄着omega入睡。
……
雨在次日天明时渐渐停息,村支书和几个干部送来了用柴火灶做的面条。
在办公室里硬生生坐了两天,今早能吃到热乎的面条,学生们脸上终于有了点朝气,都蹲在村委会的屋檐下狼吞虎咽着。
或许是有巧克力垫肚子的缘故,方稚其实并不是很饿,他和顾遇靠坐在一起,吃得心不在焉。
已经有两天没和孩子们视频了,也不知道两个小alpha会不会哭闹。
“放心吧。”似乎是看出妻子的忧虑,alpha把碗里的鸡蛋块夹给方稚:“孩子们还挺喜欢周蒙。”
方稚抿抿唇,很浅的点了下头。
饭后,赵玄忽然叫住了alpha,有些无奈地打听起下山的路况。
“我们已经在这里停滞第三天了,如果路还修不好,学生们挤在不能躺下的办公室休息也不好受。”
顾遇闻声回头,视线很浅的扫过眼前儒雅又疲惫的男人:“走下去不太可行,路况并不好,而且路途远,如果再碰上下雨会更遭。”
“这……”
“可以再等等修路。”alpha没有明说他从申城找了施工队来帮忙,“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路修好了会第一时间有车来接所有人走。”
有了个具体的时间点,甚至后续找车也不用安排,赵玄稍稍松了口气,“好的,谢谢。”
赵玄并没有要打扰学生和伴侣的私人空间,只是问完想知道的事情就回了办公室。
omega还微微有些惊讶,没想到向来偏执的顾遇都能和教授和平相处了。
他少见的弯了下眼睛,“有进步。”
alpha当然知道妻子意指什么,其实他心情并没有表面上这样平和,还是一如既往的善妒。
但只要方稚高兴,他可以再继续装。
“我不想让方稚生气。”alpha适时牵起妻子的手,深邃的眼底只容的下一道影子。
omega被这样炙热的视线看得有些脸热,他偏开脸,不大明显的“嗯”了一声。
狭小的木门又阖上,光影在alpha侧脸交替着,就像是一张面具。
顾遇低着眼睛,有几分漫不经心地问:“宝宝,你觉得,赵玄…人怎么样?”
方稚没多想,随口回答说:“还可以。”
“只是人有点严格,但尊重学生,能力也强。”
omega的评价很客观,赵教授在他心里约莫就是这样的画像,至于更多的,方稚也没注意过。
“哦…”顾遇若有所思,但很快面上的那一寸阴翳就被他压了下去。
他剥开巧克力球表面的金箔纸,喂到妻子嘴边,倏地笑了下:“挺好。”
其实方稚对alpha根本没有那么重的防备心,他咬碎巧克力,慢吞吞说:“最开始来溪花的那几天,赵教授还想让我考他的研究生。”
“咔嚓、”
闻言,alpha硬生生扣掉了手边的一小块木板,他俊美又阴沉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裂痕,“…研究生?”
赵玄邀请他的妻继续做他的学生?!
“嗯。”方稚琢磨了很久,觉得这个提议还不错:“如果能继续跟着赵教授学习,那也挺好。”
omega原本就是慢热的性子,单是朋友都需要磨合很久,更别说要选一个陌生人做自己的导师,那还不如就在赵玄手底下,省事。
“那你…同意了?”
“没呢,现在还有点太早。”
方稚只是初步有了这个意向,但具体能否实践成功,那并不是短期内能有答案的,毕竟研究生考试并不轻松。
听见妻子还没有确认,alpha略微松了口气,可那股酸涩感充斥着胸腔,胀得胸口密密麻麻的疼。
唇角扯出一个平直又苦涩的弧度,顾遇听见自己说:“如果方稚想,那我就支持。”
因为顾遇的想法不重要,他可以把所有的情绪都咽进肚子里——只要方稚高兴。
……
溪花的路是在第二天上午通的,alpha安排好的几辆越野车很快抵达溪花村。
在村子里困了快四天,学生们见到车还有一袋子外卖时,感动得差点哭出声来。
李晓最是激动,抱着omega的胳膊呜哇一声:“方方!你老公也太好了!”
这称呼烫得方稚耳尖一缩,他们结婚快八年omega都没有叫过这个称呼,更别说这会儿周围还有那么多人…
显然顾遇对这个称呼十分受用,连带着阴沉沉的神色都和善了几分。
“有空常来家里玩,陪陪方稚。”alpha握住妻子的手,挺真诚的邀请。
如果非得有除了他和孩子们之外的人要陪着方稚,那顾遇宁愿是omega。
至少他的妻子不会和omega跑掉。
“好耶 !”李晓眼睛都在放光,“说起来那么久了,我还没见过方方的两个宝宝。”
李晓是原生家庭幸福的omega,自然保留着omega希望孕育后代的本能想法,所以方稚在他眼里很圆满了。
“唉唉,李晓上车啦——”
前车的师兄招呼着,李赶忙应了一声:“啊,来了。”
他摆摆手,示意omega手机上继续聊,随后很快钻进了车里。
由于多了alpha的缘故,方稚并没有和师兄师姐们同坐一辆车,他和顾遇是单独的另一辆。
这辆车甚至前座和后面还有一块挡板,虽然不一定隔音,但至少隔出来了一小块安稳的空间。
顾遇把事先准备好的毯子摊开,正想裹住妻子,但却被方稚制止:“算了,好几天没洗澡了,身上脏。”
alpha索性直接让妻子靠在肩上,提议说:“那我们在孟市里休整一天,明晚再回家?”
方稚有些犹豫,毕竟已经有三四天没和孩子们视频。
但溪花的条件实在艰苦,他也没休息好,眼下堆积起一小块青黑,两个孩子见了也会担心,倒不如等等再回家。
“也好。”omega点点头,随后缓缓闭上眼睛。
越野车在雨后的山路上颠簸前行,雨水把泥土混成了浆状,车轮碾过,红褐色的小点飞溅开来。
原本五十分钟的山路,他们硬生生开了一个半小时才抵达县城。
赵玄带着余下的学生们在县城休整,方稚发了条信息说要先行一步去孟市。
有那个alpha陪着,赵玄也没多问,只是嘱咐方稚记得报平安。
临近中午十二点,越野车停在alpha订的酒店楼下,方稚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被腌入了味,恨不得马上洗澡。
“宝宝别急,这家酒店有温泉,要不要试试?”顾遇低顺着眼尾,仔仔细细询问着妻子的意见。
他声音很轻,但omega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其中的深意。
“那个…不用了。”方稚想都没想,直接拒绝。
可没想到下一瞬,他却听见alpha说:“那好,我们就在房间的温泉泡。”
方稚:?
好像有哪里不对…
说是房间,其实是独栋的度假别墅,酒店在后院露天的小院里引了自然的温泉水,花卉灌木掩映着,倒是十分别致。
只是omega略显忧心地看了眼浅蓝的天空,又撞上顾遇晦暗的眼神。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几分欲盖弥彰地说:“你、你先泡吧,我不是很想。”
妻子的眼神飘忽着,明明是拿在手里的浴袍,却不自觉抵在了胸前。
alpha低低一笑,“太明显了,宝宝。”
方稚瞬间红透了脸——懂了就懂了,他说出来做什么呀!
“这几天都没休息好,先好好睡一觉再说吧。“顾遇亲亲妻子的唇角,倒真像是称职的丈夫在安慰……的妻子。
omega这才反应过来又被带偏了,他嗔了顾遇一眼,抱着睡袍愤愤走进了浴室,还不忘警告说:“不许进来、”
以往他洗澡时,alpha总有各种理由想一起,就算没成功,方稚也会被摁在浴室里,像颗汤圆一样揉捏,总之就是里里外外都过了水。
“好、都听方稚的。”顾遇把手举在头侧,表示完完全全由妻子安排。
omega这才放下心来,反锁上浴室门。
顾遇盯着那扇没什么缝隙的雾化玻璃,舌尖顶过口腔内侧,唇角的弧度很是无奈。
妻在他面前还是那么谨慎。
等方稚洗完澡出来时,alpha早就靠在大床上,浴袍半敞不敞,露出一小块精壮的胸膛。
换洗的衣物还没有送来,他们都只能穿着浴袍。
可薄薄的浴袍压根挡不住什么,方稚只是晃眼一瞥,就飞快挪开了视线。
这也…太不藏着了吧…
他缩了缩脖颈,突然有点不想和顾遇一张床。
alpha回复着工作的消息,余光浅浅扫过他的妻子。
湿答答的omega就那么站在浴室门口,眼神很散,一双细白的腿从浴袍探出来,踩着薄薄的拖鞋,连膝盖都是粉的。
这一幕看得alpha喉咙发紧。
他想,他的妻一如既往的诱人。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其实有好几个地方都好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