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薄的密汗从额角渗出来,甚至都没正眼看过omega的顾遇有几分手足无措。
他就这样亲了,不会挨打吧?
可omega扶着肚子,眼泪跟珍珠似的往下掉,看得顾遇心脏一阵紧缩。
算了,打就打吧。
青涩白皙的手背虚虚探上方稚一抽一抽的肩头,温热的体温隔着衣料传递,顾遇小弧度瑟缩了一下掌心。
omega都是这么…软的吗?
草草压下心猿意马,顾遇坐在床边,背脊僵直得像树杆。
他有些磕绊地把方稚捞进怀里,掌腹在omega肩头轻拍着。
感受到熟悉的怀抱,浅浅的薄荷信息素很快包裹住方稚。
omega稍稍好受了那么一点,下意识就又往顾遇怀里蹭。
细软的小卷毛擦过alpha紧绷的下巴,圆圆的小腹低在腰侧,那股好闻的番茄气息像潮水一样,很快就在顾遇身上驻足。
刚分化不久的alpha哪里见过这场面,近乎是瞬间就被浑身上下窜起来的电流弄得难耐异常。
“方、方稚…”顾遇结巴着,连话都说出句完整的来:“我好像有点热。”
“笨蛋。”omega闷闷地看他一眼。
这哪里是热。
“现在不行。”方稚眼角还挂着泪珠,他终于反应过来眼前人不是对他温柔耐心的丈夫,而是十年前什么都不懂的青涩少年。
靠在alpha怀里,omega掌腹碰了碰肚子:“这两天椿椿有点闹腾。”
顺着视线,顾遇低下头来:“椿椿…?”
“嗯,你给孩子起的名字。”
当初知道有第三个孩子时,alpha很快就敲定了名字,单字一个“椿”,和两个哥哥整整齐齐的。
“椿…”顾遇很缓地重复了一次,舌尖把发音简单的字顶来顶去。
真好听啊。
孕激素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方稚让alpha又抱了两床被子出来,把那张双人大床堆成了一个小窝,这才捧着肚子安安心心地躺回去补觉。
温软雪白的omega缩在小窝中央,这个动作让他小腹的弧度变得尤为明显。
顾遇只是看了一眼,一股热气瞬间就直冲上脑门。
他有些懊恼地抓了把头发,认命拎起浴巾进了浴室。
……
没照顾过人的alpha点了不少私厨外卖,都是适合孕期的omega吃的。
只是没想到方稚这一觉一睡就是三四个小时,外卖放凉了都没醒。
小窝中间的omega抱着他的枕头睡得整香,均匀的呼吸洒落一室,反倒是顾遇站在床边有点不知所措。
这也有点太久了吧…
alpha纠结了会儿,最终还是决定叫醒方稚,先起床把早饭吃了再说。
两根指节分明的手指弱弱地扯了下被角,顾遇附身凑上前去:“方稚…起床了。”
omega睡得正迷迷糊糊,穿回十年前的事情早就被他拋到了脑后。
他下意识抬手勾住alpha的脖颈,唇瓣贴上顾遇菲薄的唇很轻地蹭着,嗓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再睡会儿。”
带着丝丝番茄清香的唇瓣软得跟果冻一样,顾遇瞬间红透了耳根。
他、他们接吻了!
两眼发木的alpha站在原地,甚至愣愣的伸出指尖触了触唇瓣。
…好…烫…
而且还有点香。
撑在床垫上的胳膊虚虚松开,顾遇顺势就躺在了omega身边。
他也觉得奇怪,怎么会连一点反抗的情绪都没有呢?
不过这个念头很快又被alpha打消,身边躺着的omega是他未来的妻子,如果不爱,又怎么会一同孕育新生命?
这样想着,顾遇觉得他很容易接受对方的亲密也正常。
温热的指腹细细滑过方稚的五官,顾遇想,他未来的眼光可真好,omega完全长到了他心坎里。
可未来的他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怎么在一起的?
alpha越想越觉得好奇,可身边的方稚睡得沉,他也不好再叫一次,只能陪着omega睡。
中午时分,被饥饿感弄醒的方稚温吞着睁开了眼睛,他推推身边还在熟睡的alpha,抿唇:“…我饿了。”
听见一旁的动静,顾遇条件反射坐了起来,“有,我点了私厨,帮你热热。”
其实他点的时候也不知道方稚爱吃什么,只好把人家的招牌都来了一遍,各色菜肴堆了满满一桌,方稚握着筷子,有点无从下手。
往常在家里,他的一日三餐都是alpha亲自下厨,份量适中,而且完全按照方稚的口味。
前前后后三个孩子,omega早就被娇惯得无法无天,踌躇半晌后,方稚还是放下了筷子。
顾遇正要给omega夹菜的手一顿:“怎么了,这些都不喜欢吗?”
方稚看了alpha一眼,闷闷不乐:“嗯…”
“那你想吃什么,我现在出门买,或者我们一起出去吃?”
顾遇的眼神很真切,看得omega侧脸有点发热。
方稚其实也想出去走走,可他注定不是这个时空的人物,如果遇见太多熟人,可能对两个时空都不大好。
想了想,omega说:“你买回来吧,想吃各种馅料的小馄饨。”估计这个时空的清纯男高还没进化为家庭煮夫,又怎么可能会做饭。
“不要跟任何人透露我的。”方稚又补了一句,“我总感觉我会回去的。”
“啊…好。”顾遇愣了一瞬,随后反应过来omega的意指。
少牵扯些人也好,他能把方稚藏得更好些。
“那你一个人在家里注意些。”alpha把棒球帽压在脑袋上,拿了个手机就出门了。
这会儿才高考结束几天,之后还得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顾遇就没搬回闵中庄园,没成想还阴差阳错方便了不少。
他住的大平层楼下就是商圈,别说馄饨了,各色菜系应有尽有。
乘电动扶梯上三楼餐饮区,alpha记得有同学说角落的馄饨店还不错。
指尖在点餐平板上滑动着,顾遇几乎是把所有的口味都点了一次。
那种一碗混合的馄饨,万一方稚想吃的口味就几个怎么办?
“诶阿遇,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吃馄饨啊?”
顾遇闻声抬头,发现林盛抱着个篮球,大大咧咧走过来。
“就,突然想吃。”alpha把平板搁到一边,有些欲盖弥彰的喝了口水。
“啊,那我也来一碗,完事咱俩网吧开黑去呗。”林盛没多想,说着就要去拿alpha手边的平板。
方稚还在家里等他,顾遇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了,我打包回家吃。”
林盛有些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有啥啊,那去你家开黑不就行了吗?”
或许是“家“这个字眼一下触到顾遇的逆鳞,他瞬间提高了音量:“不行!”
林盛要是跟他回家了,那家里的omega可藏不住了。
“不是,你怎么了?”林盛这下更不理解了:“不就是去你家玩游戏吗,以前又不是没去过,还搞得跟有什么机密似的。”
“反正…就是不行。”顾遇半天也只憋出一句话来。
多说多错、不说不错!
他当个哑巴还挺好的。
“阿遇,你该不会…”林盛摸着下巴,突然凑近了:“谈恋爱了吧?”
“…没啊。”是结婚了。
“嘶…那我怎么在你身上闻到一股特别清新的味道,就有点像番茄。”
闻言,alpha把手背凑近了轻嗅,的确有一阵缕番茄的味道,若隐若现,不大明显。
也不奇怪,他和方稚同床共枕好几个小时,还亲了一下,说不留下点信息素,那才是假的。
“可能是不小心在哪里蹭上的。”
“行吧,那我打球去了。”
终于送走了林盛这尊大佛,alpha长舒出一口气来,他起身,确认对方是真的走远了,这才提着满满当当的馄饨回了家。
……
顾遇出门后,方稚对着那一大桌菜发愣。
椿椿已经六个月了,他本来胃口就不大好,再多看两眼估计真饱了。
见状,omega只好抱着肚子起身,慢吞吞地在客厅里晃悠。
这套房子虽然不是别墅,但面积仍然可观,而且采光很好,任谁见了都会觉得舒服。
只是越往远离卧室的地方走,空气里那股清凉的薄荷信息素就越淡。
可方稚自从穿到这里,还没有好好吃饭过一次信息素。
更何况孕后期omega的信息素需求本就变多,所以只是稍稍离远些,他就觉得胸腔一片闷堵。
方稚叹息一声,他根本没有办法联系alpha,但椿椿吃不到信息素就闹他。
无奈之下,omega只好回到了卧室,又把门关上,这才又聚集起一小块浅浅的薄荷气息。
方稚小心托着肚子,身体里那种焦渴的感觉愈发强烈,他有些难耐地咬住了指骨,整个人都缩在巢穴里。
顾遇担心家里的omega饿急了,在路上根本不敢耽搁,他提着一堆馄饨,飞快往家里赶。
可回到家,客厅空无一人。
顾遇有些奇怪,难道omega已经穿回去了?
“方稚、”他放下馄饨,只觉得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但还是不信邪地叫了两声:“方稚?”
无人回应。
alpha有些失落,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他们只相处了几个小时,但那种隐秘的情愫,或许是几年都培养不来的。
顾遇拉开椅子,心脏在胸腔里一敲一敲。
可空气里似乎飘荡着一股非常香甜的番茄清香,浓厚的、躁动的……
alpha很快就反应过来,或许方稚还没有穿回去,只是在房间休息而已。
他“嗖”地一下站起身来,也顾不得敲门,一把就将卧室的大门推开。
可下一秒,顾遇直接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刚刚还温柔知性的omega,现在衣衫绯绯地躺在被子里,一手护着肚子,小脸酡红,美眸里的水光都要溢出来。
这模样…太…alpha几乎是瞬间就有了反应。
可方稚的模样似乎很难受,顾遇只好强压下心底的旖旎,耐心地坐在床边,用手去探omega的额头。
“方稚…你怎么了?”
“要不要去看医生?”
带着浓浓信息素的掌心贴到omega滚烫的皮肤,方稚舒服得嘤咛出声:“唔…”
他神志并不完全清明,只是下意识蹭着alpha的掌心,小声说:“不去医院。”
“…我想要你、”方稚咬了下舌尖,眼神很可怜:“老公…帮帮我好不好?”